第290章 兩副面孔,兩種選擇(1/2)
與此同時,慶典西側的流雲軒中,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流雲軒乃是玉台附屬的偏殿,雖不及主台那般恢弘,卻也雅致清幽,軒外雲霧繚繞,軒內雕樑畫棟,陳設著古樸的玉案與錦凳。
此刻,這裡正聚集著另一批來自頂尖家族與門派的代表。
他們皆是各自勢力中身份隱秘卻地位尊崇的核心人物,與玉台之上那些聲嘶力竭控訴張道源的族人、同門,形成了詭異的呼應。
他們同樣是出自那些門派和家族,不過他們代表的又是另一種了。
金家的二長老金默言,一身素色長衫,面容清癯,與玉台之上金震天的張揚截然不同。
他手中捧著一個更為古樸的烏木盒,盒身刻著細密的饕餮紋,隱隱有龍氣縈繞,正對著端坐於軒中主位的青衫男子躬身行禮,神色恭敬到了極致。
這位青衫男子,正是被玉台之上眾人聲討的張道源。
他面容俊朗,眼神銳利如鷹,眉宇間帶著一絲桀驁不馴,身上青衫雖樸素,卻難掩體內磅礴如海的氣息。
周身虛空微微震顫,仿佛連天地法則都要為之臣服。
他端著一杯清茶,神色淡然,靜靜聽著金默言的話語。
「道源真仙,晚輩金默言,奉家族秘令,特來為真仙賀壽。」
金默言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方才玉台之上,家主那些言論,並不代表我們,他一意孤行,我們早已不支持他。
那等諂媚太陰真君的醜態,晚輩與家族中諸多明事理之人,皆是深以為恥!」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烏木盒,只見盒中並非什麼璀璨奪目的寶物,而是一塊漆黑如墨的龜甲。
龜甲之上布滿了古老的裂紋,隱隱有渾沌氣流流轉,竟是一枚罕見的先天八卦玄龜甲,可推演天機,預警吉凶。
其源於一位真仙,在真仙寶物之中都堪稱突出。
「此乃我金家真正的鎮族之寶,先天八卦玄龜甲,今日特獻給真仙。」
金默言的頭垂得更低。
「真仙鎮守邊關,抵禦外敵,乃是九天十地的守護神,我金家豈能不識大體?
那些被真仙鎮壓的礦脈、資源,本就是我金家先祖違規侵占之物,真仙收回,乃是順應天道。
家主一時糊塗,妄圖投靠太陰真君,實則是飲鴆止渴,晚輩等早已苦勸無果,只能私下向真仙表明忠心!」
張道源尚未開口,一旁風家的大供奉風清玄便已上前,他身著一襲月白道袍,手持一個白玉小瓶,瓶身之上刻著「九轉鴻蒙露」五個古字。
僅僅是瓶蓋微啟的剎那,便有濃郁到化不開的鴻蒙紫氣溢出,讓整個流雲軒都籠罩在一片祥和的光暈之中。
「道源真仙,風清玄攜風家核心族人,向真仙表忠心!」
風清玄的語氣誠懇,眼神中滿是崇敬。
他話語說得非常清楚透徹,完全不彎彎繞繞。
「玉台之上,風凌雲那廝,目光短淺,只知諂媚強權,卻不知真仙才是我等真正的靠山!
太陰真君雖強,卻剛從仙古出世,根基未穩,且帶著三千小世界的家族,野心難測,豈能與真仙這等守護九天十地的蓋世英雄相比?」
他將白玉小瓶遞到張道源面前,繼續說道:「此乃九轉鴻蒙露,是我風家耗費數十萬年光陰,採集鴻蒙初開之氣煉製而成,可助真仙穩固道基,突破瓶頸。
那張道源獨斷專行、蠻橫霸道的流言,皆是些宵小之輩惡意散播。
我等深知真仙行事,皆是為了九天十地的安危,那些被鎮壓的勢力,哪個不是為非作歹、禍亂一方?
真仙清理門戶,乃是大功一件!」
緊接著,仙殿殘仙勢力的隱秘代表、妖龍道谷的核心長老、羅浮真谷的太上護法等一眾人物,紛紛上前獻禮。
他們獻上的寶物,件件都堪稱逆天——仙殿的《太玄仙經》殘卷,可補全仙道功法的致命缺陷;
妖龍道谷的真龍逆鱗,蘊含著真龍的一縷本源之力;
羅浮真谷的混沌仙蓮,能淨化一切邪穢,滋養仙體。
這些人的表情,與玉台之上那些人的憤怒、委屈截然不同,他們臉上滿是虔誠與敬畏,眼神中閃爍著對張道源的崇拜。
他們一邊獻上寶物,一邊痛斥著自家那些「諂媚太陰真君」的族人、同門,言語間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我仙殿那些殘仙餘孽,真是鼠目寸光!」
仙殿代表咬牙切齒地說道。
「道源真仙鎮壓他們,乃是為了防止仙殿餘毒蔓延,他們卻不知感恩,反而投靠太陰真君,妄圖顛覆真仙的大業,實在是罪該萬死!
我等今日獻上《太玄仙經》殘卷,願助真仙早日徹底清除仙殿餘孽,還九天十地一片清明!」
「妖龍道谷的那些蠢貨,只知畏懼戰場,卻忘了是誰在邊關為他們遮風擋雨!」
妖龍道谷的長老激動地說道。
「若不是真仙鎮守邊關,異域大軍早已殺入十地,他們豈能安享太平?
他們妄圖投靠太陰真君,逃離戰場,簡直是忘恩負義!
我等願獻上真龍逆鱗,追隨真仙左右,誓死守衛邊關!」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對張道源表忠心,一邊唾罵著自家那些「另一副嘴臉」的族人。
言語間的懇切與鄙夷,與玉台之上的聲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同一個家族,同一個門派,卻在慶典的兩個角落,上演著截然不同的戲碼。
一邊是對張道源的惡毒攻擊,一邊是對張道源的誓死效忠;
一邊獻上的是「誠意」滿滿的寶物,一邊獻上的是更為珍貴的傳承與本源之物。
流雲軒內,張道源始終神色淡然,只是偶爾微微頷首,收下他們獻上的寶物,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已看穿了這一切。
他手中的清茶,依舊冒著淡淡的熱氣,而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被他隨意地放在身旁的玉案上。
堆積如山,卻仿佛只是一堆尋常的石頭。
玉台之上,太陰真君聽著金震天、風凌雲等人的控訴,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沒有絲毫波瀾。
待他們說完,太陰真君緩緩開口,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威嚴:「諸位所言,我已盡數知曉。
張道友此人,對我亦有諸多幫助。
你們願意投靠於我,我心甚慰。至於你們的請求,我會考慮的。」
聽到這話,金震天等人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對著太陰真君躬身行禮:「多謝真君!
真君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日後必定誓死追隨真君,為真君效犬馬之勞!」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得到太陰真君庇護,打壓張道源的場景。
而流雲軒內,張道源在收下最後一件寶物後,對著金默言、風清玄等人淡淡說道:「你們的心意,我已知曉。
回去告訴你們家族的核心族人,好好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莫要學那些蠢貨,做出自尋死路之事。」
「是!多謝真仙指點!」
金默言、風清玄等人連忙躬身應道,臉上滿是狂喜與感激,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賜。
他們小心翼翼地退出流雲軒,心中暗忖,家族的未來,終究還是要靠道源真仙這棵大樹,那些投靠太陰真君的族人,遲早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當然,實際上他們在今日慶典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要這麼做。
家族之所以能夠長久的流傳,就是因為他們會兵分兩路,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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