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五股神秘霧氣(1/2)
綠色霧氣融入意識的瞬間,路易斯的動作停頓了一剎。
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一種極其刺耳的感官異變。
那是一股酸澀到令人牙酸的氣息,在他腦海深處驟然炸開,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在瘋狂刺探。
刺探靈魂每一道細微的縫隙,尋找任何可能鬆動的接口。
與此同時低語聲開始浮現,源不斷地迭加重放。
「憑什麼……那應該是我的……」
「你只是運氣好……」
「你只是被選中的容器……」
「把他拉下來……」
「讓他也嘗嘗爛在泥里的滋味……」
在這片噪音中,識海本身開始出現變化。
翠綠色的毒霧如同瘋長的荊棘,從虛空中蔓延開來。
它們沒有直接撲向識海中央那座白金色的原初之心,而是繞開了它。
它們似乎在模仿,綠霧瘋狂扭曲塑形,試圖在識海中構建出一個結構相似的島嶼。
輪廓被反覆調整,層級被不斷迭加,甚至連能量流轉的節奏,都在粗糙地對齊原初之心的旋轉頻率。
就在那座虛假的島嶼即將穩定成型的瞬間……
原初之心,停止了旋轉,識海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緊接著白金色的星輝如同一柄精準到極致的手術刀,沿著那座虛假島嶼的結構邊緣切入。
將所有用於偽裝的光澤被一層層剝離。
綠霧構築的表象瞬間坍塌。
暴露出來的,只是一團空洞而紊亂的荊棘內核。
赤紅色的力量隨後壓下,他化作一個緩慢旋轉的巨大磨盤,將那些試圖逃竄的荊棘根系捲入其中。
深紫色的氣息也緊隨其後,化無數張無形的口在識海中張開,精準地啃噬著那些被粉碎後的高能殘餘。
粉色的力量最後降臨,如同一張溫柔而緻密的網,覆蓋在剩餘的躁動之上。
那些仍然尖銳的波動被緩慢包裹撫平。
鋒芒被鈍化,反抗的欲望被壓制。
翠綠色的荊棘被逐一分解回爐。
識海重新歸於平穩。
已經熟悉流程的路易斯沒有急著睜眼,而是任由自身墜入那條由舊日記憶殘骸匯聚而成的暗流。
那不是完整的時間線,更像是一條被打碎後重新拼接的河道,水面之下儘是模糊的碎片。
他放緩呼吸,收斂一切多餘的思緒,開始一一捕捉。
第一個浮現的畫面,天空是焦黑的。
巨大的帶翼生物盤踞在雲層之上,它們的陰影覆蓋了整片大地。
它們每一次振翼,都是一場風暴;每一次呼吸,都是氣候的崩塌。
地面上,人類赤身裸體地趴伏在泥漿之中,像螻蟻一樣被隨意踐踏,被掀起的氣流拋飛,又在落地時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團。
畫面驟然切換。
一片臨時構築的岩台之上,一名穿著奇怪長袍的黑髮男人站在法陣中央。
那法陣的結構複雜而古老,線條不是這個世界常見的魔紋邏輯,而更摻雜著某種方塊字。
一頭古龍被強行束縛在陣心。
它在咆哮掙扎,龍威如同實質的山嶽壓下,卻被法陣層層拆解。
黑髮男人將劍刺入龍的胸腔,強行取走了那枚仍在搏動的魔核。
在他身後,一個稍顯年輕的金髮男子正在協助調整陣紋,動作略顯生疏。
畫面再次跳轉。
金髮男子已經老去。
他躺在田埂旁,身下是剛翻過的泥土,空氣中帶著作物成熟前的氣息。
他死得很安詳,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遺憾。
那隻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一枚鑰匙。
周圍的人們在跪伏在地哭泣,那是發自內心的哀慟與感激。
為了紀念他,倖存者們自發聚集,最初只是一個簡陋的石屋。
後來石屋變成了教堂。
時間在這裡被快速壓縮。
路易斯看見一位痴迷於藝術與象徵的教皇,獨自站在密室之中。
他打開了那隻被代代相傳的封印盒。
盒子的是兩顆浸泡在保存液中的翠綠色眼球。
那位教皇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感到恐懼。
在他眼中,那是神留下的遺物,是見證過原初時代的瑰寶。
「它太孤獨了。」教皇輕聲呢喃,語氣中帶著近乎狂熱的虔誠,「它需要重見光明。」
畫面開始失真。
原本只是裝飾品的金荊棘冠冕,被安放在白色御座之上,起初它只是象徵,是信仰的延伸。
然後它開始生長,細小的金色荊棘刺破了冠冕內側,潤物無聲地刺入教皇的頭皮,深入大腦。
「只要能讓教權國再次偉大……」前一代教皇跪在地上,聲音因疼痛而顫抖,卻沒有退縮,「我願意獻祭一切。」
荊棘緩慢而耐心地吸食著腦漿與意識。
畫面崩塌,又被強行拼接。
最後一個碎片出現。
愛德華多站在原地,渾身顫抖,汗水浸透了衣背。
他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
路易斯甚至能通過記憶殘留,清晰地感受到那種直達靈魂的灼痛。
無數根荊棘如瀑布般自穹頂垂落,瞬間包裹住愛德華多的身體。
恐懼在他眼中定格。
畫面徹底崩解。
路易斯猛地睜開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