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五股神秘霧氣(2/2)
路易斯猛地睜開眼。
現實重新回到感官之中,一切都恢復清晰。
他的瞳孔深處,短暫地掠過一抹幽深的翡翠綠,隨後迅速隱沒。
那股被徹底馴服的綠色力量,順著意識回流,重新匯入識海。
第五道光環悄然成型。
它並未靠近核心,而是懸浮在最外層,如同一圈布滿倒刺的環形防線。
路易斯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所帶來變化。
第一種能力是任何事物,在他眼中都不再是整體,而是結構。
生物的肌腱連接點,法陣中能量迴路的阻滯處,戰術體系中被忽略的空隙……一切脆弱之處,都會被本能地標記出來。
而且精神層面的荊棘,可以被投射出去。
它們無形無聲,卻足以刺入能量核心,打斷施法,強行封鎖某一項能力的運作。
更深一層的能力,在近距離接觸中,他甚至可以短暫地借用對方的一項特性力量、抗性或者某種專精。
當然和其他霧氣一樣,這並不是它的所有能力,其他能力還需要路易斯慢慢開發。
路易斯沒有沉浸在力量帶來的反饋里,他的注意力立馬落在了新獲得的記憶。
在那些破碎的畫面中,那名黑髮男人書寫的符號,並非這個世界的通用文字,那是自己最熟悉的漢字。
他又想到咒語的發音,其本質,也更接近於漢語的讀音結構。
一個結論,在他心中自然成形。
所謂的原初法師,極有可能也並非這個世界的原生者。
他或許與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
只是關於那個人的記憶依舊殘缺。
更多的線索,已經在漫長的歷史中被啃噬殆盡。
路易斯緩緩呼出一口氣。
真相尚未完整,但他已經站得更近了一步。
…………
韋爾的赤紅護盾已經持續了太久。
鬥氣在高頻震盪下開始發燙,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赤鐵。
護盾表面不斷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次衝擊都會在光膜上掀起一圈漣漪,熱浪順著鬥氣迴路反噬回來,讓他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咬緊牙關,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流進眼眶,卻沒空去擦。
身旁的薩科早就不成樣子了。
那傢伙已經砍卷了兩把大劍,暗紅色的鬥氣包裹著劍刃,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血肉被撕裂的悶響。
他渾身糊滿了綠色的怪血,盔甲縫隙里還卡著斷裂的骨頭,看上去像是剛從沼澤里爬出來的血人。
他們在推進,卻更像是在原地打磨。
每前進一步,腳下就要再多鋪三層屍體。
被砍斷的肢體在肉質地面上蠕動,尚未死透的縫合怪還會試圖用牙齒和殘臂去拖拽騎士的腳踝。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這是一種近乎折磨的消耗戰。
「該死!」薩科一腳踹飛一截還在抽搐的半身怪物,吼聲在迴廊里迴蕩,「這玩意兒根本殺不完!大人已經進去多久了?!」
「閉嘴!保持陣型!加快推進速度!」
韋爾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命令:「哪怕用屍體鋪路,也要推過去。」
騎士們沒有回應,但所有人都在咬牙向前。
他們並不擔心自己會死在這裡,擔心的是那位已經獨自走進黑暗深處的領主。
就在薩科準備再一次引爆鬥氣,強行鑿開前方那堵由血肉和骨骼堆成的牆時,異變發生了。
空氣中那種始終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的噁心感,突然消失了。
像是被人直接掐斷了源頭。
「嗡——!」
低沉的共鳴聲在空中掠過,又迅速歸於死寂。
正在衝鋒的縫合怪群,動作整齊劃一地僵住了。
下一秒,它們開始崩塌,那些違背生理結構的拼接點失去了支撐,像是被剪斷了提線的玩偶。
六條腿的半人馬怪物,上半身與下半身在同一瞬間錯位分離,倒地化灰。
牆壁上的肉塊迅速灰敗萎縮,從骨架上大片剝落,像腐爛的泥漿一樣砸在地面上。
成千上萬隻怪物在同一秒內失去生機,稀里嘩啦地散成一地噁心的零件,只剩下粘稠液體流動的聲音。
薩科揮空的長劍差點把自己帶倒。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爛肉殘骸,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他媽,是集體自殺了?」韋爾也愣了一瞬。
下一刻,韋爾猛地抬頭,赤紅的瞳孔里爆發出一種近乎失控的亮光。
「不是。」他的聲音在發抖,卻壓不住那股湧上來的狂喜,「是源頭。」
韋爾握緊劍柄,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大人解決了源頭。」
「全員聽令!」他猛地轉身,聲音陡然拔高,「解除防禦陣型!」
赤紅護盾轟然散去。
「沖!去接應大人!現在!立刻!」
於是一百名赤潮騎士同顧不上節省體力,還有腳下那層滑膩到讓人站不穩的肉泥,發了瘋一樣向前狂奔。
…………
衝過最後一道轉角,前方就是通往核心大殿的肉質巨門。
路易斯正不急不緩地從陰影中走出,黑色的軍大衣平整如新,沒有一道褶皺。
那雙白色手套雪白得刺眼,乾淨得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仿佛外界的污穢在靠近之前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全部拒之門外。
他的神情平靜,像是剛在花園裡散了個步。
韋爾沖得太急,踉蹌了兩步,幾乎跪倒在地。
他抬起頭,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大……大人?您受傷了嗎?」
路易斯卻滿不在乎地笑道:「我能有什麼事,走吧,回船上再說。」
感冒了,如果明天沒有好,那就休息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