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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終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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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絞刑架前,西蒙斯公爵被拖了過來。

他已不復七日前的風光。

囚服泥污斑斑,破口處露出瘦削乾枯的膝蓋,假髮在拖拽中掉落,露出花白稀疏的真發。

他的臉被雨水沖得濕漉漉的,卻洗不掉那雙眼睛裡的迷茫與恐懼。

這位的八大家族族長,此刻像一條被拎上岸的老魚,只剩干喘。

「我……我是選帝侯……我有豁免權……豁免權……」西蒙斯口中反覆喃喃,像念護身咒一樣,但每喊一句,他的聲音都更虛弱。

仿佛他自己也意識到這些名頭,在帝都里救不了自己來。

行刑官站在他面前,扯開嗓子,對周圍的騎士宣告:「西蒙斯·格蘭德,八大家族之一,舊帝國附逆者,背棄軍權、助亂王都按軍法,絞殺。」

「我……我是忠臣!我一直支持皇權!我……」

話還沒說完,布袋就被套在他頭上,聲音徹底被吞沒。

絞索被套緊。

隊長抬手揮下:「落。」

木板抽走,西蒙斯的身體猛然一沉,喉間發出被拉斷般的悶響。

他的雙腿抽搐幾下,撞得絞刑架輕輕搖晃,像是風中的枯枝。

不久後,他的掙扎徹底停止。

雨繼續下,洗不淨凱旋大道上的血。

昔日八大家族的權貴遺骸在風雨中搖晃,成為帝都新版圖的第一批祭品。

除了西蒙斯,數名昔日的帝國高官被綁成一串。

凱倫,萊茵的導師,為他制定了一切奪權計劃。

監察院長梅斯,《新憲章》的制定者。

財務大臣貝利爾,剝奪二皇子手下騎士團糧草就是他的計劃。

還有數十名文官,都曾是那個精英圈子的核心。

如今他們的脖頸被同一根繩索套住。

臉被灰水糊滿,眼神空洞,像牲口一樣被推搡著跪倒在絞刑架下。

夜風吹開布袋,雨點敲在他們的面頰上,卻沒有一個人再發出聲音。

落幕來得比預想還要快。

隨著絞索同時拉緊,凱旋大道兩旁的梧桐樹下,不再有慶典的彩燈。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屍體被吊在枝頭。

胸前掛著木牌:「財政部的蛀蟲。」「監察院的叛徒。」「萊茵的走狗。」

夜風一吹,數十具屍體輕輕搖晃,木牌碰撞發出空洞的聲響。

圍觀的平民站得很遠,神情麻木,沒有為死者求情,也不敢發聲。

因為他們已經明白:新的主人,比舊的,更殘暴。

…………

御宸廳的高窗仍在淌著雨水,順著玻璃長長落下。

暴雨敲擊屋檐的聲音沉悶而持續,仿佛整個帝都在為今晚的風暴屏息。

二皇子卡列恩坐在龍座上。

他沒有穿任何象徵儀式的皇袍,沒有金絲刺繡、沒有禮冠,只有一身漆黑的元帥軍服,肩甲上殘留未擦乾的血痕。

他拒絕了攝政王這個頭銜,拒絕了文官們遞上來的所有稱謂。

卡列恩只是抬了抬下巴,吐出兩個冰冷的字:「就寫——皇帝。」

文官們的膝蓋齊齊軟下去,不敢多問。

殿門口的台階上,擺放著第8軍團長殘破的頭盔,裂口處被鮮血染成暗褐色。

一個親衛跪在地上,顫聲稟報:「殿下……第8軍團……全軍覆沒,無一人生還。」

卡列恩沉默片刻,金屬義肢摩挲著龍座扶手,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他們跟錯了人,」他輕聲道,「但他們是騎士的典範。」

他抬手下令:「厚葬。」

御宸廳里的沒人敢反駁。

那是萊茵最忠誠的軍團,卻得到的待遇,比任何倒戈者都高。

而殿中另一側,兩個軍團長正跪在地上,臉上堆滿了期待與卑微。

他們曾在攻城戰里做出抉擇:倒戈。

如今他們以為自己選對了邊。

「陛下!」兩人齊聲磕頭,「願效犬馬之勞!願為您掃清四海!」

卡列恩俯視他們,眼底毫無溫度。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在場所有人汗毛直立。

「第5軍團,臨陣脫逃。第18軍團,貪生怕死。」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一下扶手:「實施十一抽殺律。」

殿中頓時一片死寂。

每十人選一人,現場處死,剩下的全部編入死士營,下一場仗,由他們沖第一個。

兩名軍團長癱在地上,臉色瞬間比死人還白。

卡列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這是給你們贖罪的機會。」

一句話,讓所有投機者心臟同時一抽。

監察院大樓的燈火在雨夜中熄滅,鐵門被撞開,三百卷案宗被丟進火爐。

卡列恩不再需要監察院,他只需要軍事法庭。

金庫的大門鎖齒斷裂,庫門墜地,震得整個地窖都微微顫抖。

騎士把一箱箱金幣抬出,堆滿軍車。

文官哀嚎:「那是賑災基金!那是帝國預備金!不能……」

卡列恩漠然打斷:「運到軍營,全部發賞。」

雨聲滂沱中,一車車黃金被運往城外軍營,騎士們舉著火把圍著金箱歡呼。

然後一道新的詔令從龍座前被拋出,落在濕冷的石磚上,攤開時發出脆響。

那是《戰時軍管令》。

文官們抬起頭的瞬間,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死一般蒼白。

「這些法律,即刻廢除。」卡列恩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絕對力量。

有文官忍不住失聲:「殿下……那是帝國法典……」

「你們昨晚的主人已經死了。」

那一刻,沒有人敢再說一個字。

整個御宸廳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刀劃開了舊時代的皮囊。

文官治國的根,被連根拔起,萊茵苦心構建的制度帝,在這一夜化為灰燼。

卡列恩重新坐回龍座。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傾聽雨聲。

今晚之後,帝國不再需要解釋。

不再需要法律。不再需要文官寫出來的那些細緻繁瑣的條目。

他緩緩睜開眼,聲音低沉而平靜:「從今天起,帝國由軍隊統治。」

殿中無人敢發聲。

雷聲在遠處滾過,像是為一個新時代敲響的第一聲喪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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