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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回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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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路易斯騎著戰馬越過雪嶺南段,看到前方赤潮旗幟在寒風中飄揚的那一刻,他才終於長出一口氣。

十七天了……

他帶著噴火隊與騎士團,在風雪中穿行了整整十七天。

從赤雲領出發,救下韋里斯;

再到雪峰郡西北境封鎖母巢裂谷;

一路斬斷七條蟲潮通道、建立九處臨時火力哨站;

連夜調配魔爆彈、人工加固山口;

親自衝鋒五次,策動十多次戰略救援。

如今總算勉強「將它們擋在了門外。」

儘管蟲屍依舊晝夜活動,但從西嶺到凍原的火力封鎖網已經建立,各處要塞與天然地形被路易斯布下噴火部隊與騎士駐軍。

從亂流之中,初步勾勒出一條「可守、可退、可調動」的邊境火線。

鐵鑄的關隘上,赤潮旗幟獵獵作響,噴火騎士隊與騎士輪值巡邏,每隔數百米便有一處崗哨架設,油壺、魔爆彈、震動傳感器一應俱全。

「西北峽谷封鎖完成。」

「雪裂丘修建第四道防火堤完畢。」

「蟲屍近三日未再突破主線。」

副官一條條報上來,路易斯只是點頭。

「終於,像點防線的樣子了。」他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

這幾天,他的眼下已泛出淡淡黑色。

可他依舊保持著冷靜、沉穩的神情。

他披著斗篷,盔甲早已滿是斑駁灼痕,頭髮被雪打濕,貼在臉頰上,看起來比從前更像一個老練的將軍,而非曾被人質疑的年輕貴族。

「我們只是暫時擋住了第一波。真正的災難……還沒開始。」

而也正因為如此,他必須回去看看。

赤潮領是現在整個雪峰軍唯一還能正常調度糧草、補給、與戰備的中樞——若不能趁此間隙部署、統籌、固防……

那麼下一次蟲潮的突破,便將不止是某個家族的覆滅,而是整條防線的崩塌。

「回赤潮領。」他說完這句話,馬隊便開始整頓行軍方向。

…………

赤潮領南境的高地之上,連綿的臨時住所在寒風中起伏如潮,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是被母巢撕碎家園後,逃出一命的百姓與貴族們。

他們衣衫破舊、面色蒼白,手中或牽著孩子,或攙著老者,有人扶著染病的家人,有人背著尚有餘溫的骨灰罐,跪在赤潮軍設下的臨時通道口,等待一紙登記的名冊。

當他們聽說「他來了」的時候,人群爆發出低聲的騷動。

不是傳聞中的將軍,不是高高在上的貴族,而是救他們的路易斯·卡爾文,騎馬緩緩穿過帳篷之間的中軸大道。

他沒有華服,鎧甲依舊染著血痕,他沒有儀仗,只有噴火隊與後勤士兵隨行。

可就是這樣一個身影,令無數人淚眼模糊。

「是他,就是他……救了我們。」

「是他把我從廢墟里拉出來……我的弟弟若是早三天,也許……」

「路易斯大人……赤潮領主……」

有孩子掙脫母親的懷抱,奔跑著想接近他。

有年邁的貴族婦人放聲大哭,跪在雪地里嗚咽不止。

路易斯策馬緩行於帳篷之間,看著那一雙雙疲憊卻帶希望的眼睛。

「多謝您……真的,多謝您……」一位婦人顫抖著牽著孩子站在路邊,低下頭,聲音沙啞,「若不是您,我那小女兒早在城破那日就……就……」

她沒說完,只是抹去眼淚。

路易斯緩緩下馬,蹲下身親自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這裡不是你們的流亡地。」路易斯微笑道,「而是新的開始。」

他的話平靜如水,卻像火焰般熨帖了每一個人的心。

那一刻,帳篷林中竟有人高聲喊起:「赤潮萬歲!路易斯大人萬歲!」

接著便是一呼百應,哭聲與吶喊混雜在風雪中,仿佛整片災民營地都活了起來。

臨時貴族營地由他出發前親自下令建的立,並下達了各種各樣的政策

帳篷分區編號,領民依原籍登記;

每人配給軍粥與火炭,設立溫棚與簡易木屋;

孤兒集中照看,士兵引導巡邏,貴族專區配備軍士擔任「監護官」。

原以為會是一段泥濘、飢餓與爭鬥的流亡生活,但當粥湯熬好、簡屋搭起、赤潮營火升騰的那一刻,許多難民才終於意識到

這裡甚至比他們昔日的封地,還更好一些。

「他居然提前準備了糧食……」

「還劃出了小屋讓我年邁母親歇下,天哪,我們做夢都想不到。」

而這份井然有序的奇蹟背後是赤潮領今年豐收的糧食,是自己在今年得知有大災後就下令通過卡爾文家族的商會運過來的物資……

是那份他曾提前親自編寫的「戰後遷移預案」。

…………

離開這些難民們,路易斯進入的赤潮主堡內。

他在外奔波十餘日,血與火構築成的戰場從未讓他低頭,但此刻當赤潮城堡的廊道在目,疲憊卻終於如潮水湧上心頭。

剛踏入主廳,他尚未來得及摘下披風,便聽見風鈴般的腳步聲急促而來。

「路易斯!」

「你總算回來了!」

前者是艾米麗,雪色披肩,眼圈泛紅,卻依舊端著那份貴族小姐的優雅氣度。

只不過撲到他懷裡時手還帶著點急促地顫。

後者是希芙,銀白短髮還沾著些灰,皺著眉站在一旁,嘴上冷冷地說著「你倒是捨得回來」。

可沒等話說完,也低頭抱住了他,只是別過臉去,不肯讓他看到自己眼眶泛濕。

「我才走了幾天,你們就像是失了魂似的。」路易斯輕笑,把兩人一左一右摟進懷裡。

這讓路易斯滿身征塵仿佛在這一刻都被這溫暖融化。

「十幾天……」艾米麗微嗔,仰起頭眼睛中是藏不住的思念,「你說好的三天回信,結果我們只能從傷兵的嘴裡聽你情況。」

「而且你還在第一線……親自衝鋒?!」希芙咬著牙捶了他一拳,「你就不知道『領主』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知道了。」路易斯無奈地笑著,揉了揉兩人的頭髮,「你們要是也在那戰場上看到那些人,就會明白了……」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可卻看到兩人臉上的疲憊,那是一種從赤潮內部支撐起整個秩序的壓力。

就算不是在戰場,她們也沒有真正「安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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