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暗流洶湧(1/2)
「接著奏樂,接著舞。」
隨著路易斯的話語,音樂應聲而起。
而整個宴會廳成了一個詭異的劇場,每個人都在強撐著笑意,一口酒喝下去仿佛是灌了七分毒藥。
沒人再提約瑟夫。
就仿佛那個人從未出現在這場宴席里,仿佛他那聲悽厲的「你敢!」只是幻覺。
艾德華也在假裝歡笑,眼神卻已經渙散,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一邊機械地附和著周圍的寒暄,一邊暗自慶幸:「還好……還好那天我沒答應約瑟夫。」
那場會面他記得清清楚楚,約瑟夫拉著他談地權談封地,還言之鑿鑿要「合力掌控議會主導權,來架空路易斯那個蠢蛋」。
他一度心動,但由于謹慎的性格,終究沒有點頭。
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躲過了一把懸在頭頂的斬首刀。
可那股慶幸剛剛升起,隨即便被另一種慌亂情緒吞沒。
「可萬一路易斯認為我也有牽連呢?要是我剛才再多說兩句,是不是被帶走的就是我?」
慶幸與驚懼交纏著撕扯內心。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此刻更想逃離的,是這場詭異的宴會,還是那個坐在主位上,始終神色溫和的年輕郡守。
而坐在他不遠處的約恩,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早就看那裝模作樣、滿嘴利益的約瑟夫不爽了。
這會兒看著那人被騎士強行拖走,整個人都樂開了花,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他笑得像個看熱鬧的混小子,一邊咽著酒一邊低聲嘀咕:「嘖嘖,這回栽得可夠實在的。」
說著還故意用肘輕輕撞了撞身邊的韋里斯,眉毛亂飛:「看見沒?早說他太裝、太作……真以為老大是好糊弄的?這下好了,裝逼裝到牢里去了。」
一旁的韋里斯卻沒那麼放鬆。
他沒有回嘴,目光越過杯盞,落在宴會主座上那個始終溫和微笑、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兄弟身上。
「他早就布好局,等著約瑟夫跳進去?還是剛才臨場決定,突然發難?」
韋里斯自認為見過不少「狠人」。
但像路易斯這樣,把冷靜、威壓和表演融合得天衣無縫的,他頭一次見。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個陌生的弟弟,究竟還有多少底牌沒亮出來?
就這樣在那勉強維持的樂聲中,在眾人強顏歡笑的尷尬氛圍里,這場原本是為了慶賀的宴會,終於落下帷幕。
當最後一曲終了,樂師們幾乎是如釋重負地放下了手中的樂器,個個額頭冒汗。
但誰也不敢先走。
他們只是一個個望向主位上的路易斯,等著他的動作。
直到他緩緩起身,輕輕一揮手,溫和地說了一句:「好了,諸位辛苦,今日就到此吧。」
這一聲「解散」,就像放鬆了韁繩的戰馬。
眾人終於可以動了,卻也不敢太快,生怕露出一絲惶恐或輕慢。
他們如潮水般井然有序地離開宴會廳,步履拘謹,表情複雜,仿佛走錯了一步就會被路易斯抓走。
直到回到各自的臨時住處,才總算卸下了那副「其樂融融」的假面。
夜色中小團體悄然形成,三兩成堆,各自議論。
有人皺眉低語,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只是一臉茫然。
「你們說……到底怎麼回事?」
「他憑什麼……就把約瑟夫帶走?什麼罪名?」
「難道他瘋了?」
「可要是瘋了,為什麼一切看起來又那麼周密?」
他們像螞蟻在黑夜中尋找出口,卻始終繞不出那個問題的答案:「路易斯……為什麼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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