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龐大野心(1/2)
霜戟堡的地下石室,潮濕、低溫、灼熱鐵器混雜著血腥味,如同某種扭曲的煉獄。
卡蘭被倒吊於刑柱之上,全身血污斑駁,曾經挺拔結實的身軀,如今只剩一副被折磨得痙攣抽搐的骨架。
拷問官將一枚燒紅的鐵針按入他小腿的神經交錯處,頓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哀嚎。
他崩潰地尖叫,聲音像受困猛獸的嗚咽,重複著他已經說過的話語:「是約瑟夫!是約瑟夫·卡拉迪!是他先找的我們……是他主動獻圖!
給出了帝國西南的布防圖!連帝國西南哨塔的換崗時間,都是他寫下來的……」
埃德蒙公爵靜靜站在拷問架前,手中翻著那本銀盤行會的帳簿與筆記本。
紙頁因血跡潮濕而微微捲起,但上頭字跡清晰,連約瑟夫的簽名也潦草真實。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字,不知在想什麼。
卡蘭劇烈喘息著:「我……我只是個中轉……運輸、調撥、按需送人送藥材……約瑟夫才是……他想當聯邦的『橋頭堡』……
他說他被家族邊緣化,要借你們帝國的爛局做大……求你,求你讓我死吧……給我個痛快……」
他那雙原本冷厲的眼,如今早已渙散發黃,布滿血絲,哭腔與嗚咽混在喉頭,已分不清是哀求還是咒罵。
「為什麼不殺了我……」他顫聲低語,「你們帝國人比聯邦還毒……」
埃德蒙沒有說話,只緩緩翻到筆記本下一頁。
那裡用奇怪的縮寫列出了貴族需求清單:
「巨陽藥劑×12,適齡美女奴隸(13-17)×18,西嶺私鹽、魔髓、軟金……」
他緩緩合上那本筆記,深吸一口氣,怒火在胸膛中翻滾,但臉色卻出奇地冷靜。
「看來是真的,約瑟夫·卡拉迪……你真是膽大包天。」
他轉向銀面刑師:「封喉,止血,繼續保命。我要他活著,活到能把約瑟夫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張圖,全都吐出來。」
「是。」
卡蘭崩潰地嗚咽出聲,像一隻筋骨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獵犬,在絕望中仍被迫咬出同伴的名字。
而埃德蒙的身影,已經踏入石室盡頭的長廊之中,聲音低得像是命令,又像是判決:
「準備對皇帝的密函!如果這是真的,那不僅是叛國!是動搖帝國西南根基的大罪!」
埃德蒙公爵回到了辦公室,沉默地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反射出幽暗的光。
他抿了一口,酒香稍微緩解了他內心的憤怒。
那雙銳利的灰眸沉思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震怒。
「這個瘋子……」他低聲喃喃,語氣低沉,夾雜著幾分不敢置信的憤懣。
這個年輕人不僅參與勾結聯邦、滲透軍隊的帳目往來,竟還敢明目張胆地將這些罪行白紙黑字記錄在案?
他理解為什麼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表忠心,但膽子簡直大得驚世駭俗。
埃德蒙公爵輕輕摩挲著帳本的封皮,指尖微涼,但心底卻燃起了熊熊怒火。
而想到帶著這些證據回來的另外那個年輕人……
埃德蒙公爵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爍著深沉的光芒,目光凝視著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路易斯……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居然能破獲如此大案,而且該拿的證據一件不少,該收的俘虜一人未漏,連那堆黃金都不曾私吞半枚,全數封存送來。」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液在口中留下淡淡的甘香,目光越過了燭火,仿佛穿透了那遼闊的北境,落在遙遠的赤潮領。
「穩重、果斷、乾淨利落……還懂得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他低聲自語,臉上的笑意濃郁,甚至有種撿漏的感覺,「此子一旦羽翼豐滿,未來不可想像,還好自己先下手為強。」
而喝完酒,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鋒銳,像是打破了所有溫和的表象,渾身的氣息陡然凝重。
「至於約瑟夫……」他猛地合上帳本,眼神一凜,「來人。」
侍從立刻推門而入,低頭躬身,神色恭敬,似乎察覺到公爵的憤怒。
「前往赤潮領立刻把約瑟夫·卡拉迪抓過來,不允許出任何意外。」公爵冷冷吩咐。
「此案太大,不適合我們直接審,直接送至皇都,由陛下來定奪。」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冷笑和深深的輕蔑:「也讓陛下好好看看,北境掃出的這攤西南爛泥,究竟是誰的。」
…………
一人站在北境山峰的高處,眺望著天空。
他叫約瑟夫·卡拉迪,帝國名門卡拉迪家的第六子。
不是廢物,也從不是被忽視的邊緣人。
他自幼便展現出出眾的才智與膽識,十九歲便被委派協助管理南境財稅,甚至一度擔任管家族在五個行省的貿易代理權。
在卡拉迪家族那層層門第森嚴、等級分明的體系中,他是被真正信賴、賦權的人。
但他卻清楚,這一切都終究不屬於他。
在這套鐵一般的家族傳統里,爵位、封號、家主之位,早在他出生那一刻便與他無緣。
「我是第六子,我生來便只能被使用,不能被繼承。
所有榮耀,最終都歸於那個坐在上座、空有其表的長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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