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慘烈的法師戰鬥(2/2)
幾條如水蛭般半透明的細蟲蠕動著,沿著她耳廓、鼻孔、甚至喉嚨滑入體內!
「咳、咳咳咳……!!」
她劇烈咳嗽,身體抽搐,神志仿佛被瞬間攪亂。
芙拉薇亞猛地翻身,指甲死死抓住土地,口中噴出幾滴混著血的黏液,眼神卻已開始發虛。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她腦內、骨髓、甚至靈魂上「啃咬」。
莫迪怒吼著揮劍,將撲來的蟲影一一斬落,幾乎是狂奔著沖回殘垣後的掩體。
「芙拉薇亞?!」
女孩的身軀蜷縮在地,像被烈焰灼燒一般,全身痙攣不止,皮膚泛紅如煮沸的水。
「可惡……你到底中了什麼!」
他衝上前,一把抱起她,卻驟然愣住。
顫抖停了。
她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般,安靜得可怕。
「芙拉……你撐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後撤,卻還沒站穩,懷中的女孩忽然動了。
不,是站起來了。
她緩緩直起身軀,動作機械得如同被線操縱的傀儡。
那張熟悉的臉上,早已沒有了溫度與神采,只剩一片死寂。
「芙拉薇亞……?」
莫迪愕然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此刻正泛起詭異的紫光,仿佛深淵中浮出的鬼影。
而她指尖凝聚出的魔法波動,毫無疑問,是芙拉薇亞的魔法。
但極度紊亂,扭曲不堪。
「你還在吧?芙拉!如果你能聽見,就……」
他的話未說完,芙拉薇亞忽然抬手。
沒有一絲猶豫,一道紫芒瞬間破空而至。
莫迪瞳孔猛縮。
法術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體一震,口中湧出熱血,眼神還停留在她臉上那抹空洞的表情中。
「原來……你已經……」
他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生機。
而芙拉薇亞依舊筆直站立,像一具走動的屍偶,紫光從她掌心緩緩逸散,宛如寒夜中無聲盛開的惡意之花。
萊希爾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莫迪倒下,看著那道曾與他並肩作戰的身影,如今被扭曲成某種怪異的容器。
「不,不可能……」
他的心臟仿佛被利刃攫住,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芙拉薇亞緩步朝他走來,步伐沉重、卻極度平穩。
她的眼中依舊泛著那詭異的紫光。
不帶情感,只帶命令。
她的身後,五六名蟲士也悄然逼近,身形畸異,面貌空白,如同同一個意志下的延伸肢體。
「集群意識!」
萊希爾曾在秘典中讀到過的恐怖詞彙。
他們正在構建某種共鳴,一種精神層面的融合。
他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悲憤與懼意,猛地揮動法杖。
「……驅風——爆焰!」
狂風與烈焰交織而起,席捲前方,掀起一片灼熱火牆,將逼近的蟲士們暫時逼退,也為自己贏得了短暫的喘息。
然而他的動作終究慢了一步。
「唰——!」
一道粘液帶著惡臭的嘶鳴襲來,狠狠命中他的左肩。
甲冑瞬間腐蝕塌陷,酸液沿著縫隙灼燒入肉,而下一瞬,幾隻手指長的蟲子,扭動著鑽入了他的傷口!
「唔啊啊啊!!」
劇痛如雷霆炸裂腦海,萊希爾踉蹌後退,臉色瞬間蒼白。
他能感覺到,那些蟲子在他體內瘋狂遊走,像是在尋找神經與經絡之間的空隙……要控制他!要侵蝕他!
「我還不能倒下!!」
他怒吼一聲,咬破舌尖,用最後一絲清明強行聚集魔力,布下封鎖經脈的短暫屏障。
哪怕會反噬、哪怕痛得發狂……他也決不能成為下一個傀儡!
「位移術!」
刺眼的光芒吞噬了他的身影,下一秒,萊希爾已出現在數十米外,踉蹌著重重摔倒在地,肩上的傷口撕裂開來,濺出一抹深紅。
他強撐著身子,爬起幾步,終於跌入一處山壁裂縫,狼狽地滾進了隱藏在藤蔓後的岩洞中。
岩洞深處,幽暗潮濕,石壁上滿是苔痕與斑駁,空氣中瀰漫著潮腥的霉味,仿佛多年未曾有人踏足。
風聲也被封印在外,只剩他粗重的喘息迴蕩在沉寂的空間裡。
萊希爾靠在粗礪的岩壁上,滿身鮮血,連顫抖都已不完整。
他的體溫忽高忽低,皮膚泛著詭異的蒼白,唯有雙眸仍帶著一點點不甘的亮光。
咬牙撐起屏障,微弱的魔力將侵入體內的蟲體暫時逼退。
但那只是飲鴆止渴的手段,拖得越久,代價越沉重。
「哈……哈啊……」
萊希爾的呼吸已經混雜著血沫,嘴角溢出的鮮紅宛如凋零花瓣,散落在碎石之間。
額上的青筋鼓脹如蛇,體內魔力翻湧如潮,七成以上早已用於封鎖經絡、鎮壓腐蝕。
他只剩最後的三成魔力,勉強維持意識清明。
但信標術式剛一嘗試,就崩塌成一團虛光。
「還是……不行……」
萊希爾的手垂落下來,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量,只能無力地滑落在身旁的石地。
時光仿佛被凍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拉扯他向死亡邊緣墜落。
一日一夜。
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光。
只有他體內那群死咬不放的「蟲」,與一顆被煎熬得幾近破碎的意志。
萊希爾曾以為自己會死在沙場、死在某個光榮的戰役終點。
卻沒想到,會在這幽暗洞窟中,像一塊廢棄的布偶,靜靜腐爛。
第二日的黎明尚未抵達。
蟲體,終於沉寂了。
或許是被壓制到極限、或許是本能退散,又或許僅僅是沉睡。
他終於得以喘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像斷弦般驟然崩潰。
整個人仿佛被掏空了所有血肉與力量,緩緩滑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
「到此為止了麼……?」
他嘴角牽動出一絲苦笑,像是在自嘲,又像在釋然。
就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
聽見了一道聲音:「你沒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