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兩個女人見面(2/2)
她眼睛一亮,連忙答道:「真的?那太感謝您的盛情邀請了,我們一定留下來。」
她嘴上客氣,心裡卻輕輕舒了口氣。
很好,不但能留下來,還能親眼看看赤潮領的節慶……
也許能再找機會瞄一眼那個未婚夫本人。
希芙見事情已談妥,做了個手勢:「請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
沿著街道穿過幾條巷子,很快一座座半地穴式的小屋映入眼帘。
房子半埋在地面之下,只露出一道低矮的門楣和厚實的土牆。
希芙推開其中一座的門:「你們暫時就住這裡,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幾人走了進去,艾米麗四下打量。
這間房屋雖然簡陋,家具也不多,但牆角收拾得乾乾淨淨,木製的床鋪上鋪著厚實的獸皮,室內比外面暖和許多,讓人一進來便覺得安心。
角落裡擺著一隻粗陶水壺和幾個杯子,簡單卻周到。
艾米麗環視一圈,眼中透出幾分新奇:「這種房子……我還是第一次見,感覺很適合北境的環境,冬天住著應該特別暖和。」
她的手輕輕摸過牆壁,能感受到透過厚實土層傳來的微弱熱意,暗自點頭。
「謝謝招待。」艾米麗客氣地朝希芙頷首。
「不客氣。」希芙微微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等房門關上,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艾米麗走到床邊坐下,手指有些隨意地撥弄著桌上的杯子,思考著這充實的一天。
雖然今天沒能見到那位未婚夫,但赤潮領的給她的驚喜已經太多了。
但想到明天的慶典,她心中反而多了幾分期待。
「希望這位『赤潮領主』,別讓我失望啊……」她低聲自語,語氣里滿是難掩的好奇與期待。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穿透厚重的雲層,艾米麗便睜開了眼。
屋外傳來隱約的人聲,風中夾著一種溫暖的氣息。
是麵包和粥的香味,在微寒的空氣中瀰漫開來,像是開春節的預兆,讓人不由得心生期待。
她披上披風,打開門的一刻,陽光恰好灑落在剛被掃淨的街道上。
街頭巷尾的人們也陸續走出家門。
每個人都穿上了自家最乾淨、最體面的衣物。
雖然大多還是粗布棉衣,但洗得乾淨、熨得平整,那份認真讓艾米麗不禁放慢了腳步。
「是因為今天有節日嗎?」」她喃喃自語,看著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也隨著他們的腳步前進。
接著她帶著幾位侍衛和諾拉來到了廣場,發現這裡已經開始排隊了。
隊伍分成了好幾列,雖然人很多,但秩序卻意外地井然,和她印象中的北境難民場景完全不一樣。
艾米麗原本以為要排上好一陣,沒想到不到十分鐘便輪到了她。
她接過士兵遞來的木碗和麵包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麵包烤得金黃,外脆內軟,一看就是用上好黑麥粉做成的。
而碗裡的粥更是讓她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裡。
不只是米粒分明,還有碎菜、肉末,甚至飄著一點蔥花的香氣。
粥的顏色濃郁溫潤,帶著淡淡的油光。
一聞之下,竟讓她肚子也開始叫喚了起來。
「這不是平民能吃到的食物吧?」她有些發愣地望著手中的食物,心底下意識泛起疑慮。
冬天剛過,按理說領地的糧倉早該見底,怎麼還能做出這種品質的粥?
她側過頭,輕聲問身邊的中年婦人:「請問……你們每天都能吃這麼好嗎?」
婦人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整潔、大概看出了是外來的商人,便笑著解釋:
「不是啦,今天是慶典,才有這樣的熱粥和大麵包。是路易斯大人說要大家一起吃好一點,熱鬧熱鬧。」
艾米麗微微鬆了口氣,果然只是特別的一天。
她就說嘛,現在這個季節,許多地方都還在咬著牙熬日子,能天天吃上這樣一碗粥未免太奢侈。
「不過,」婦人一邊慢悠悠地喝著粥,一邊接著說,「我們每周可以去糧站領一次糧,拿回家自己煮。分得不少呢,三餐都能吃飽。」
艾米麗手中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對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看著這婦人那不加掩飾的滿足神情,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
這……真的不是在說謊?
霜戟城的居民在冬末春初,能吃上兩頓、哪怕是半飽就已經算得上富裕了。
可眼前這些人……臉色紅潤、神情放鬆,甚至還有餘力聊笑嬉鬧。
這地方……富得像夢一樣。
「三……三餐都能吃飽?」她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里甚至帶著點遲疑。
「嗯哪。」婦人笑了笑,「吃得飽,吃得暖,孩子們都不再哭著餓肚子了。」
婦人把碗裡的最後一勺粥慢慢送進嘴裡,聲音帶著真誠的感激:「多虧了路易斯大人啊……要不是他,我們哪能有今天的日子……」
婦人一邊說一邊笑,那種帶著舊苦日子和新盼頭交織的笑容,讓艾米麗有些發怔。
艾米麗原本只是悄悄地、帶著幾分好奇和幾分懷疑,看那個未曾真正謀面的未婚夫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畢竟在她聽來,他只是個年紀輕輕的貴族子弟,戰功赫赫,鋒芒太盛……
她不確定那是虛有其表,還是他真的有什麼本事。
可她萬萬沒想到,迎接她的不是冷冰冰的軍功表,不是空洞的讚譽,而是這樣一座城鎮。
她低頭看了眼熱粥,手心傳來的溫度竟讓她心底升起一絲奇異的安心感。
「得吃飽飽,」婦人笑著提醒,「等會兒還有比賽呢。」
「什麼比賽?」艾米麗抬起頭,好奇地追問。
「嗯。」對方撓了撓後腦勺,似乎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一根繩子,然後人拉著人……嗯,就……看誰拉得動誰吧。」
艾米麗聽得一頭霧水,試圖在腦中拼湊出畫面,卻怎麼也想不出是什麼樣的「比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