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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夢裡自有書中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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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夢,那時間流速不同,也是很合理的!」

念頭剛落,心底一陣白霧涌動,傳出一點信息,讓陳清一愣,旋即恍然。

「每次入夢,外界是一夢之間,夢中則為七日,但每次入夢節點可能隨機,並不一定會延續上次夢的結尾。若是消耗一道道痕,留下楔子,可以續接前夢,又或想在一次夢中超過七日,也可消耗道痕,增加夢中時間……嗯,暫時還無必要。」

感受著新納的靈氣在四肢百骸中遊走,隱隱有要脫離、散溢的跡象,陳清當即收斂心神,專注導引靈氣周天運轉,最終歸入丹田。

一時間,他的氣海愈發充盈,臍下三寸金光隱隱增長!

「師父曾說過,古時修士突破全憑資質悟性,因天地靈氣充沛,不需費心積攢靈氣,所以這臍下金光預示築基潛力,越長越亮,資質越高!」

「如今天地間靈氣稀薄,破境便需借外物,大境界、小境界都要有對應的天材地寶、藥材丹藥。」

「我若每次都能從夢中夢裡獲得靈氣反饋,說不定能省去資源,留下來給門人使用。」

在將靈氣歸于丹田之後,陳清回想夢中「陳虛」的經歷。

七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被困牢獄中的方寸之地,所得有限。

「不知歷史上是否真有過太初仙朝,若真有,只要多搜集資料,在夢中行事能便利許多。但此界歷史據說能追溯到十幾萬年前,如此漫長時光,要考證一個仙朝,談何容易?」

他回味夢中的靈氣充盈之感:「夢中時代天地間的靈氣充裕至極,輕而易舉就能吸納靈氣,而陳虛身世不凡,雖被廢修為,但大概率有第二境的底子,多多經歷其夢,或可助我破境……」

思及此,陳清回憶起師父所述境界要訣:

修行之道,在於性命同修,性修重在修心性、明本源,命修重在鍊形體、固根本,是以,修行之道,性不離命,命不離性。

修道第一境「黃庭初辟」,壯臟腑,強體魄,養氣力,辟丹田,開發精元神藏。

修道第二境「沖和築基」,引炁洗髓,種符淨垢,蘊養太和之氣,凝聚本命靈符。

修道第三境「玄同歸一」,由命及性,凝聚陰神,性命同修,形神既分離又歸一。

如此三境,又稱「初修三境」,統稱「築基鍊形」,旨在錘鍊肉身為渡世之筏,且為性修奠基。

「我今第一境圓滿,師父則是第二境中期,聽聞師祖借秘法成就第三境,按理說,二境壽二百,三境壽三百,可他們都未能盡享天年……」

正思索間,忽聞窗外響動,陳清循聲望去,見方大螯正躡手躡腳往後院去。

他眉頭一皺,悄然跟上。

幾步之後,到了後院空地,見方大螯正演練五禽引導術中的熊式,拳風呼呼。

「這是心裡有壓力,偷偷加練?」陳清暗忖,「可一味錘鍊肉身,藥浴食補跟不上,反損根基。」

方大螯等人都是十幾歲的年齡,雖打熬體魄數年,但未至精足氣穩之境,並未真正開始修行,連一境修士都不是,肉身凡胎的,可經不住經常這麼硬練。

想到這,陳清直接出聲道:「修行之道,貴在身心並重,咱們隱星門的這套引導術,即便是踏足第一境後仍可強身,但講究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

方大螯聞聲僵住,訕訕撓頭:「師叔,第一次偷練就被你發現了……」

「你這點把戲能瞞過我?」陳清走近,叮囑道:「煉體練武,無藥膳相輔,只會透支氣血,越練越虛,所以人家說窮文富武,這練身體,沒錢沒藥可不行。」

「韓砂走了,小鰩年幼,我再不努力,如何振興宗門?」方大螯說著,稍顯遲疑,最後道:「除此之外,方才醒來,便腹生暖意,想起師祖說過,初入第一境的徵兆便是丹田生暖流,然後氣力倍增,我就想著,萬一是感覺來了,怕錯過機緣,這才……」

「丹田生暖了?」陳清聞言,先是一喜,繼而正色道:「修行雖講機緣破境,但築基時卻重在日積月累,水到渠成,積累到了,方能勢如破竹!」

方大螯若有所思,躊躇片刻後開口道:「師叔,聽你剛才的說法,踏入初境後,還能繼續以五禽引導術修煉?」

陳清頷首道:「不錯。五禽引導術並非隱秘功法,各派皆有類似功法。咱們隱星門的獨到之處在於觀想、吐納、氣行周天的路徑,以及輔佐藥方。」

方大螯消化片刻,又問:「可我資質愚鈍,不及韓砂,恐難修成玄門正法,宗門下一代豈非衰頹?不如師叔下山去找些資質天賦上佳的,才好繼承衣缽。」

修行種子,哪是那麼好找的!

更何況,我這天賦也一般啊……

一念至此,陳清略作沉吟,道:「修行之法自古傳承,日趨完善。今日之法,不僅劃分大境界,每個境界更有前中後及圓滿之分。這些劃分並非刻意,而是循序漸進之道,是一代代修士不斷完善、注釋的結果,每個階段都有明確要點與對應藥材,實為降低修行門檻和難度,你只需專注修行,自可精進。」

「我明白了!」方大螯眼中一亮,再次幹勁十足,也聽勸的回屋補覺了。

待其離去,陳清卻暗自嘆息。

他所言雖實,但隱星門核心功法乃是殘卷。

殘在何處?

修行要訣模糊,藥材配方殘缺,連觀想圖都缺了半塊!若非如此,焉能進境緩慢?又何必苛求根骨悟性?自然是因為條件不夠,天賦來湊!

「我現在倒有些理解師父了,這管理宗門,確實少不了言語安撫。但光靠安撫不是長久之計,待大螯他們踏入第一境,問題遲早暴露。」

這個憂慮在幾個時辰後更增幾分,陳清發現,曲小鰩竟一反常態,認真識字,一副拼命架勢,渾然沒有過去那般隨性、自在了,顯然也是心有壓力。

因此,他白日裡忙碌中都不時憂心,直到夜晚方得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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