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都不忘說場面話(1/2)
陰神符籙轟然爆發,那本就是用第三境修士的怨毒殘魂煉製的至邪之物!蘊含其臨死前的滔天怨毒與陰煞之力,專蝕修士道體、污濁神魂!
李霄右臂剛觸到符籙,整條手臂瞬間覆滿黑霜,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乾癟!
「嗤——」
血光乍現!
但他反應極快,左手並指如刀,「嗤」的一聲竟自斷右臂,同時喉間迸出一聲低喝:「元都護命,神照無瑕!」
「嗡——」
他眉心那點硃砂驟然亮起,化作一道赤紅光罩籠罩全身,竟將侵襲而來的陰寒煞氣暫時阻隔在外。
但這只是開始,那陰神符籙的真正殺招,並非僅僅是侵蝕肉身!
「呃啊——」
李霄突然悶哼一聲,七竅溢血,面容扭曲。
符籙中萬千怨魂正順著神識反噬,瘋狂衝擊他的紫府!
這一刻,他仿佛墜入無間地獄——
耳邊是萬千冤魂的哀嚎,眼前浮現出無數血腥畫面,正是那三境修士臨死前所見所感的片段!
即便以他陰神之強韌,也禁不住道心震盪,護體光罩劇烈波動。
「咔嚓!」
他踉蹌後退三步,腳下青石盡碎,斷臂處血肉蠕動,竟開始緩慢重生。
「陳!虛!」
李霄目眥欲裂,面目猙獰如惡鬼,哪還有半點溫潤模樣。他死死盯著陳清,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你敢用這等邪物暗算於我?!」
陳清正色道:「看著你這張假惺惺的臉,我本就渾身難受。更別說,你還是個謎語人,問啥都不說,若真讓你從容來去,留下一個瀟灑身姿,我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遠處,玉京城方向已傳來破空之聲,顯然巡守的玉京衛察覺了此處的異常靈氣波動,正在趕來。
李霄面色陰晴不定,突然陰森一笑:「好!很好!你以為投靠曦瑤就能翻身?她自身尚且難保,倒要看看能護到你幾時!等公主一倒,咱們再算算恩怨!」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唯有原地殘留的陰寒煞氣,仍在無聲侵蝕著周圍草木,使其迅速枯萎腐朽。
「你倒是果斷,我本以為你真要忍氣吞聲,任那人囂張。」徐昭纓劍光一斂,落在陳清身旁,「此人修為甚深,方才若非陰神符籙出其不意,再加上他顧忌玉京衛不敢全力出手,否則便是我祭出青丘印,也未必能抵擋。」
「如此狼狽,還不忘說點場面話。」陳清凝視著李霄消散處的黑煙,輕嘆道:「可惜,沒能留下他,三十年不見,何以進境至此?」
地上陰神符籙的殘灰被夜風吹散。
此物雖強,但終究只能用一次。
「不過,聽他的意思,分明是在等公主倒台,再來收拾我!」
心裡想著,目光掃過地面,突然一凝——
一卷玉簡正安靜的躺在地上。
「可能是呂老追查你靈骨下落時,驚動了什麼人,此人才會突然現身。」徐昭纓劍指一划,碧芒繞玉簡三周,斬盡附著的陰煞之氣,凌空攝了過來。
陳清點了點頭。
徐昭纓跟著就道:「待入了玉京,你先去與公主匯合,我則去聯絡玉京故交,確認聖皇是否真的在閉關,此次召公主回京受賞的詔令,究竟出自誰手?」
陳清目光一凝:「你懷疑真是天后布局?」
「安置策推行之初,阻力重重。」徐昭纓忽的話鋒一轉,語氣漸冷,「但等公主一一排除,加上你的政策顯效,玉京各方對公主讚譽有加,但如此局面,天后未必樂見。」
「公主與天后有何矛盾?」陳清追問。
徐昭纓眸光一凝,環顧四周夜色,而後道:「此處非談話之地,先回驛站。」
陳清點了點頭。
徐昭纓跟著便將那玉簡遞給陳清:「拿著吧,既是你的舊日傳承,不妨一觀,如今你本命靈符已成,正可凝聚其他術法靈符。不過要小心,那人像是故意將此物遺漏,不知是否藏著什麼算計。」
陳清聞言心頭一震。
在夢外現世,雖偶有傳聞說在修士其實可凝多枚靈符,但多為道聽途說,也有說是大宗的不傳之秘的,不想這夢中世界,竟真有這般玄妙法門!
他接過玉簡,指尖觸及的剎那,體內命符突然震顫,似與玉簡產生共鳴,一縷星光自簡中溢出,沒入陳清眉心。
「這是……」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浩瀚星空,萬千星辰按照玄奧軌跡運轉,每顆星辰都對應著一枚符籙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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