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都不忘說場面話(2/2)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浩瀚星空,萬千星辰按照玄奧軌跡運轉,每顆星辰都對應著一枚符籙雛形。
徐昭纓見他出神,輕聲道:「傳聞《周天星宿劫》乃上古星宗秘傳,修至大成,可在體內凝三百六十五枚星符,合周天之數……」
遠處傳來幾道聲響,她忽然住口,轉而道:「先回去再說。」
「好!」
二人身形剛動,前方官道突然金霞漫天。
十二尊金甲神將踏空而至,為首者手持玉笏,聲如洪鐘:「何方修士在此鬥法?」
徐昭纓立刻亮出公主府令牌:「曦瑤公主府徐昭纓、陳虛,入京途中遇襲。」
神將驗過令牌,目光掃過陳清時瞳孔微縮,隨即頷首:「玉京內外,不得私鬥,此番事出有因,便就放行。那行刺者是何模樣?」
「那人擅長隱匿,一時怕是追尋不到。」徐昭纓與之交涉片刻,幾位神將就去尋找刺客蹤跡。
待神將離去,徐昭纓劍訣一引:「走!」
待二人返回驛站廂房,徐昭纓布下隔音禁制,便沉聲道:「公主與天后的恩怨,要從公主的母親說起。當年,青丘天狐一脈的聖女當年與聖皇結合,誕下公主後便離奇隕落,而天后一直視天狐血脈為異類,自公主展露天資,她尋著機會便會訓斥。」
陳清目光微動:「可是因血脈、嫡庶之爭?」
「不止如此。」徐昭纓搖了搖頭,從旁拿起茶壺茶杯,「公主繼承母遺志,主張百族共存。這些年,朝中有人主張善待北寒百族,公主多有支持,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因此便有人會去天后跟前進讒。」
陳清摸了摸玉簡,問道:「若天后真要對付公主,當如何應對?」
徐昭纓沉吟片刻,道:「明日入京後,若局勢不妙,你就離開!不是聖皇之令,還不至於強束公主,只要離開玉京,總有辦法應對。」
「如此說來,這玉京反而成了龍潭虎穴。」陳清就道:「那又何必明知是險境,還要過去?」
徐昭纓道:「仙朝相召,先就占據大義,不可違逆?總之,明日……不,等會我就送你去青梧別院,與公主匯合。」
陳清早得其提醒,但心底想起一事,忽然問道:「徐道友,你可知有什麼法門,能讓第二境初期壓制第三境初期?」
徐昭纓正在斟茶的手一頓,茶水濺出幾滴。
「你沒事吧?」她放下茶壺,眉頭緊蹙,「莫不是對付那獸皮男子太過順利,昏了頭?」
她起身踱了兩步,告誡道:「那次是出其不意,加上我在旁用青丘印壓制,大境界之差猶如天塹,哪是能輕易跨越的?之前若那人第一時間陰神出竅,你我只有逃遁的份,哪還有其他可想?」
陳清目光微動:「當真毫無可能?」
「倒也不是。」徐昭纓忽然壓低聲音,「傳說古有『燃命之法』,可短暫提升境界,但代價極大,輕則折壽,重則道基盡毀。除此之外,就得像之前那樣,占據先機。但也就是初入第三境的大修士,還未熟練掌握陰神,還未掌握法衣虛影,才有可乘之機。」
「初入第三境麼?」陳清一聽,默默思索。
徐昭纓突然逼近:「突然問這個作甚?」
「如今局勢微妙,」陳清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若局面最壞,總得有個搏命的法子,至少不被人一掌拍死,能支撐片刻,逃出生天。」
徐昭纓眸光微閃,思索片刻,搖頭道:「你思路錯了。」
「嗯?」
「與其想著硬拼,不如專修一門逃遁之法。」她直言道:「你硬拼的目的,是為爭取逃命的時間,那為何不從開始就專精此道?」
陳清一怔。
「星宿派的身化星光之術,你正好得其傳承。」徐昭纓繼續道:「此術若能參透,可瞬息千里,修至大成,第四境也追之不及!況且,如今時間緊迫,其他法門你也來不及修習,不如專攻此法。」
「身化星光?」
他手撫玉簡,感受著其中流轉的星力。
徐昭纓見他意動,繼續道:「星宿一脈的遁法,最是玄妙,你若能參悟一二,保命足矣,另外……」
她從袖中甩出兩枚符籙。
青玉符籙瑩瑩生輝,黑符則散發著陰冷煞氣。
「這是青丘隱蹤符,可遮掩氣息,若事有不諧,你便催動此符。至於這陰神符籙,我留著用處不大,你那張既已消耗,便再拿一張,一定要保住有用之身,不要以身犯險!知道了嗎?」
「多謝。」
他鄭重收好,卻想起白少游所說的「天狐曦瑤」。
「若十公主就是被封鎮的天狐,當下這局面,會是開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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