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驚變!(1/2)
翌日,雨過天晴。
陳清立於焦尾琴廬中,仰首望天。
玉京上空,數座浮空仙宮緩緩飄動,如星辰點綴。
他的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座上。
這宮闕如白玉圓環,層層迭迭拱衛著一座蒼翠小山,山巔有飛瀑垂落,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長虹。
「雲渺仙宮。」陳清聲音微沉,「呂老,我的靈骨真在其中?不是說,靈骨被挖出去,要種在他人體內麼?為何我這塊會被單獨放置?」
屋內,呂奉枯指懸於焦尾琴上,回道:「老朽眼線追查多年,確定是在仙宮漱玉閣內,被九幽寒玉匣封存,如此待遇,看來你那靈骨,比想像中更珍貴。」
「你可也說了,那裡是天后清修之地!怎麼這什麼事都能牽扯到她!」陳清心頭驟沉,「可有破局之法?」
呂奉搖頭道:「雲渺宮守備之嚴,冠絕玉京。莫說活人,便是一縷異種靈氣靠近仙宮百里,也會被『周天星斗禁』瞬間絞殺!」
陳清心頭如壓巨石:「無人能進?」事到如今,他也大概猜到,自己那塊靈骨,很可能真的有些特殊,但正因如此,便這麼放任在外,總歸是個隱患。
「有。」呂奉話鋒一轉,「每逢天后壽誕或祭祀大典,仙宮會開啟側殿『聆音台』,召樂師奏天音以娛神,老朽曾七入其中。」
「現在學琴,還來得及麼?」陳清眼中剛亮起一絲光,呂奉下一句話又將其掐滅——
「但漱玉閣位於仙宮核心禁地,莫說樂師,便是皇子公主,無雲渺令,擅入其中,也要……形神俱滅!」
院中陷入死寂。
陳清盯著那雲中宮闕,半晌才道:「所以李霄背後,站著天后?當年陷害我,難道還有這位的推動?那這仇結得夠早的。」
呂奉走到院中,面朝雲渺仙宮的方向,道:「其實還有一人,可自由出入仙宮禁地,包括……漱玉閣。」
「誰?」陳清霍然轉頭。
呂奉緩緩吐出三個字:「十公主。」
陳清先是一怔,隨即眉頭一皺:「因仙帝特許?」
呂奉點頭。
陳清就道:「既得仙帝青睞,天后還敢打壓?」
「對那等境界的人來說,兒女情長,終比不上問道之機。」呂奉搖頭嘆息:「天后與仙帝相伴萬載,豈會不知分寸?她敢如此行事,正是明白,在問道長生面前,骨肉至親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頓了頓,他又道:「若仙帝出關時,公主已經……對其而言,也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縷塵緣罷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陳清後背發涼。
他忽然明白,為何公主要讓他遠離這是非之地。
在這等仙朝大勢面前,個人的生死榮辱,當真如螻蟻般渺小。
定了定心念,陳清問道:「呂老,公主是如何自由出入仙禁的?」
呂奉答道:「仙帝曾賜公主無相令,可自由出入三十六座仙宮禁地,令天后對此一直如鯁在喉。」
陳清沉思片刻,有了決定:「那計劃就簡單了,先讓公主出別院,再入仙宮取靈骨!不知那藥方所需之物,可都有眉目了?」
呂奉便道:「快有結果了……」
陳清點點頭,忽然又問道:「呂老,你可知這玉京內外,可有以『玄明』為號者?」
呂奉臉色微微一變,隨後卻搖了搖頭,說:「在此處不要隨意提及他人名姓。」
正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呂公!我回來啦!」
銀光閃過,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蹦進院子。他生得眉清目秀,唯獨鼻樑兩側生著幾片細密的銀色鱗片,隨著呼吸微微翕動。
聽著聲音,呂奉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銀鱗兒,可曾尋到?」
「這點小事!」少年得意地揚起下巴,語速飛快:「千年雪蓮在城南百草堂的暗格里藏著,玄陰寒髓昨夜剛從北寒洲運到萬珍閣,九轉還魂草嘛……」他狡黠一笑,「西城趙家藥圃那株,今晚子時開花!」
陳清眼前一亮:「這麼快?」
少年突然噤聲,銀鱗輕顫,警惕地退到呂奉身後,鼻翼不住抽動。
「無妨。」呂奉輕按少年肩頭,「陳公子是自家人。」
少年這才鬆了肩膀,但隨即小臉一垮:「其他藥材都好說,唯獨這赤紋石……」他小臉突然垮了下來,「跑遍全城都沒找到,最後是在奇物齋打聽到,說最後一塊,三年前被送進了雲渺仙宮。」
陳清神色一凝。
這下子成了死結了。
「不過——」少年卻突然話鋒一轉:「我聽黑市說,虛淵浮黎半個月後將過玉京南境!那山上多天材地寶,說不定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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