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說我脾氣好?(2/2)
陳清心中微動,正欲開口,忽聽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破空聲!
「咻——」
一枚青玉令箭破空而來,釘在窗框上,尾端繫著半塊殘破的玉佩。
「還未入玉京,就這麼熱鬧了。」陳清一怔,目光一掃,見那玉佩上面刻著一個「雲」字,肉身竟不受控制地氣血翻湧!
李霄!
這個名字如毒刺般從記憶深處扎出!
正是這義兄當年誣陳虛謀反,害他靈骨被廢、陳家傾覆!
若是真正的陳虛在此,恐怕早已怒不可遏。
窗外,月影下似有一道身影閃過。
「引我出去?」
他沉思片刻,沖徐昭纓問道:「玉京腳下,動手可有忌諱?」
徐昭纓道:「只要有異樣的靈氣波動,就定會引來玉京巡衛,不過吾等有公主的召令,奉公而來,遇到突發之事,可以便宜行事。」
「好!」陳清點點頭,身形如煙,無聲無息掠出窗外。
徐昭纓眉頭一蹙,探手入懷,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才跟了上去。
荒野中,古槐下,月華如水。
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衣袂飄然,氣質出塵,眉間一點硃砂格外醒目。
李霄。
陳清停住腳步,眉頭微皺。
與記憶中陰鷙狠辣的「義兄」不同,此刻的李霄溫潤如玉,氣息淵深似海,竟看不出深淺!
這才過去多久?
哦,三十多年了,那沒事了。
「虛弟,許久不見。」
李霄轉身,目光柔和,似含關切。
陳清立於十丈之外,神色平靜,既不顯露恨意,也不故作親近,淡淡道:「是許久不見了。」
李霄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陳虛見到自己,要麼怒不可遏,要麼冷言相向,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沉穩,讓他一時摸不透心思。
「虛弟倒是變了許多。」李霄輕嘆一聲,語氣誠懇,「當年之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今日冒險相見,只為救你。」
陳清眉梢微挑:「救我?」
李霄壓低聲音:「此番十公主此番入京,表面上有許多緣由,但實際上是要被送入洗脈池的。」
他袖中滑出一卷密函,遞向陳清:「如今聖皇閉關參悟天道玄妙,執掌仙朝事的乃監國天后,日前朝中有大臣聯名上書,說曦瑤公主血脈異變,非我族類。於是天后已下密旨,此番召見是假,洗脈是真!」
陳清接過密函,目光掃過,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卻咀嚼著「監國天后」這個名稱。
李霄暗中觀察他的反應,心中驚疑,若是過去的陳虛,聽聞此事,必會震怒或焦急,可眼前之人竟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虛弟,」他試探著道,「你就不擔心?」
陳清抬眸,不答反問:「你今日來,只為說這些?」
李霄一滯,隨即苦笑:「你還是不信我。」頓了頓,他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其實還有一事……莫再查你那靈骨的去向了,什麼都查,對你不好。」
陳清眸光微閃,終於露出一絲興趣:「為何?」忽然想到玄都山太延上人所說的「根骨如淵」之事。
李霄搖頭:「知道得太多,更加危險。」
陳清神色依舊平靜,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李霄心中越發沒底,但仍故作誠懇道:「虛弟,聽說你現在修的是《太岳訣》?此法與你的體質不合,你過去修的《周天星宿劫》原典恰好在我手上,只要你同意離去,此物可物歸原主。」
他取出一卷玉簡,遞向陳清,指尖卻悄然泛起一絲黑氣。
陳清目光微垂,似在思索,實則已察覺到那縷黑氣。
就在李霄即將觸及他手腕的剎那——
「錚!」
一道劍光破空而至,徐昭纓冷喝:「賊子敢爾!」
李霄扔掉玉簡,暴退數丈,偽裝的溫潤瞬間剝落,露出陰鷙本相:「可惜,差一點……」他抬眼看向陳清,見對方並無出手之意,略感失望。
「陳虛,你竟能忍住不出手?」
「我都看不出你的深淺,自然不會貿然出手。」陳清嘆了口氣,故意做出一副意興蕭索的模樣:「事到如今,便是對你出手,又有何意義?」
李霄眯了眯眼,忽然大笑:「原來你銳氣已喪!脾氣都沒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讓你再苟活一段時間又有何妨?反正公主一倒,你一樣要落到我手上!」
陳清聽出端倪:「你想要抓我?」
李霄不再回答,手捏印訣,便有漆黑疾風吹起,要將其身包裹……
「其實你錯了,我其實脾氣不好。」
陳清忽的出言,屈指一彈,一張漆黑符籙激射而出,順著疾風就朝李霄飛去!
李霄長袖一揮,靈氣如光,瀟灑從容,笑道:「我還道你真喪了心智,原來是寄希望於這等小手段,還以為自己是過去那個天之驕子,卻不知螢火如何與……啊!怎會是陰神!?」
話音未落,符籙陡然炸裂!
「轟——」
沒有火光,沒有氣浪,只一股陰冷至極的寒意爆發,如萬載玄冰,瞬間凍結方圓十丈!
空氣中浮現出一張張扭曲人臉,形若鬼魅,發出無聲的尖嘯,撲在李霄身上!
陰神殘念,跗骨蝕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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