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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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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碎如瓜裂。

藺如悔那顆精緻頭顱化作漫天血霧,連其中遁出的元嬰亦被緊隨而至的混沌之氣一下貫穿,閃爍明滅!

那元嬰面容扭曲,竟無半分常人應有的恐懼或痛苦,唯有琉璃般冰冷的怨毒與一種被螻蟻褻瀆的驚怒,雖在衰竭,卻兀自掙扎。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何不給自己留些體面?」陳清搖搖頭,手上印訣一捏。

藺如悔最後一道念頭尚未凝聚,一道血光已是飛來,一撲一絞!

「噗!」

那元嬰頓如泡影般潰散,殘存的冰冷意念尚未彌散,便被抹去痕跡,再無蹤影。

但下一刻,虛空震動,元嬰身隕處,那「玉京仙闕」與「法典懸空」兩重異象竟是憑空顯化,但轉眼隨之崩塌、消融,浩瀚力量驟然迸發,朝著四周墜落!

嘩啦!

仿佛兩道瀑布自天空墜落,融入百里山林之中!

下一息,草木瘋長又頃刻枯榮,岩石無聲鍍上一層冷硬光澤,化作一片極不顯眼卻又暗藏玄奧的奇異地貌。

「之前那百族妖君隕落時,可沒有這麼大的動靜!這等範圍,可瞞不過有心人,得稍微布置一下,拖延一下時間。」

陳清見著這一幕,念頭一轉,便將血光分化萬千,裹挾精純魔氣散落四方,偽造出魔頭肆虐、激戰殘留的假象。

待血光歸來,他又屈指一彈,丹火湧出,將那藺如悔的殘軀、衣物乃至腰間那枚精緻的乾坤袋一併捲入,烈焰翻騰,頃刻間燒得乾乾淨淨,唯留兩顆琉璃水晶般的眼珠,自血霧中墜落,兀自閃爍著漠然微光,居然未被丹火燒盡!

緊跟著,陳清抬手凌空一抓,將那枚名為「碎界子」的玉珠與兩顆冰冷眼珠攝入手中。

那玉珠猛地一跳,差點炸裂!陳清以青光壓制,再略一感應,泥丸宮中的虛空靈符當即震顫,那碎界子內蘊的空間之力與毀滅意蘊便瞭然於心。

「此物之中似蘊含微小的殘破界域,一旦外珠破損,內里的殘界現世,與此間天地碰撞,便該有天崩地裂之相!話說回來,若單純用以破壞,確實是件大殺器,但其本質乃是空間異寶,只是十分不穩定,很難祭煉……」

他想起太陰教幽冥古洞的玄妙,甚至幽嬋長老那艘飛舟的別有洞天,想著是否該找個機會,去太陰教請教一番?

隨即,陳清自己搖了搖頭。

「我目前這情況過去,怕是要讓他們難做。另外,按著此女所言,幽嬋長老與寒鏡師兄該是都是身陷囹圄,日後若有機會,應當想辦法探查一二,但現在便是知曉了詳細,也無力相助,更何況藺如悔未必會說實話。」

這麼想著,又看了一眼那一對眼睛,只覺其中光影流轉,似乎暗藏玄機。

「在丹火灼燒之下還能留存,可見不凡,不過這眼珠子和碎界子與今日因果牽連太深,留之是患,一旦被人得到便有可能借之推算於我,但帶之亦可能成他人探究的線索。」

他略作沉吟,青蓮台清光湧出,將珠與眼層層包裹、隔絕,暫且收起。

「藺如悔背景不凡,身具仙官之職,此番斃命,必引軒然大波,追緝恐頃刻即至,須早做打算,仙朝富有四海,人才濟濟,只要搞清楚我施展過的手段,肯定會有針對性的布置。」

陳清心念轉動,心如明鏡。

「在這之前,最好先找個地方穩一穩,增加一些底牌,將七轉金丹穩固、晉級後的諸多收穫都一一消化,如我那兩道他我投影,就很有開發價值,加上本命神通即將成型,本命法寶也需進一步熔煉,這些都需要一個安穩之地和一定時間,好在這裡本就地處邊境。」

他並沒有因為一時克制律令,護道之術堪比元嬰,就頭腦發昏,而是定計之後,辨明方向,立刻身化遁光,瞬息遠去。

半盞茶的時間過後,青丘族長青琴便駕馭遁光,率人趕至。

但她尚未落地,空氣中瀰漫的精純魔氣與那絲未散的元嬰寂滅之意便讓她臉色劇變。

青琴玉手輕拂,感應片刻,又瞧見周遭山林中的異象,眸中驚疑不定。於是,便又靠近一些,細細探查,隨即面色劇變!

「魔氣森然,卻又暗藏一絲律令崩毀之韻,這是吞景而生的元嬰隕落後,殘景遺留之相!這和吾等靠著血脈位格而成的妖王之境不同!莫非真是元嬰隕落?!律令之景,藺如悔隕落了?!」她心頭狂震,當即立斷,傳令眾族人,「此地已成是非漩渦,絕非我等可沾染!走!」

下一息,青光大盛,青琴捲起族人毫不猶豫地遠遁離去。

其後又有零散修士循異象而來,察覺此地殘留的可怕氣息與魔意,有的懵懂探查,有的則駭然色變,匆匆退走。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龍宮飛舟破雲而至,懸停於空。

舟未穩,敖余與陸昭的神念已掃過全場。

二人臉色同時一變!

接著,陸昭顧不得多說,閃身落下,身化虹光,在方圓百里一轉,仔細勘查片刻,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待他重返飛舟,立刻沉聲道:「敖兄,元嬰隕落之象確鑿!雖經刻意遮掩,魔氣遍布,但那異景融化、道則侵染地貌的痕跡,絕對是律令與仙闕二景無疑!藺如悔恐怕……」

他話未說完,敖余眼中卻猛地綻放出驚人光彩,非但不憂,反而撫掌低笑:「死了?死得好啊!」

陸昭一怔:「敖兄,此言何意?藺如悔畢竟是藺家嫡女,正律教核心,仙朝司使!」

「名頭再多、身份再強,但她死了!」敖余打斷他,笑容帶著幾分冷厲,「活著的天驕才有價值,死了的,不過是敗者枯骨!她堂堂兩景元嬰,被一金丹逆伐斬殺,無能至此,藺家還有臉大肆聲張?正律教難道會為了一個廢物,來得罪我隱星一脈?」

隱星一脈?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昭心裡念頭一轉,但馬上收斂思緒,蹙眉道:「話雖如此,可她終究是仙朝在職官員,受氣運護持,此番被殺,於律法而言……」

敖余卻忽然反問:「你我都知,仙朝官員奉令外出,自有律令護持,身隕時必有異狀示警或反噬仇敵,但此刻,你可曾感應到半分?」

陸昭一愣,旋即瞳孔微縮:「沒有!現場只有魔氣與異景道則殘痕,莫非不是寂明出手,又或者……他有特殊手段,能規避仙朝律令,否則根本奈何不了藺如悔!」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愈盛,「僅此一點,價值便遠超十個藺如悔!找到他!必須趕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他!有咱們隱星一脈幾支的護持,又何必懼怕什么正律教!」

陸昭深吸一口氣,迅速壓下震驚,目光掃過下方被魔氣沾染的山林,緩緩點頭:「不錯,此地痕跡,明顯是魔道巨擘或域外天魔所為,與我隱星宗道友何干?這件事,應當儘快上報,把事情坐實!」

敖余咧嘴一笑,煞氣隱現:「正是此理!該處理魔禍,非要投機取巧,那有些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縱有苦果,也得自己咽下去!」

目光交匯間,二人已然默契。

飛舟調轉方向,循著一絲極淡的痕跡,疾馳而去。

很快,荒原上空,又有道道流光疾馳而至,威壓凜然。

為首者乃是一名身著玄黑仙朝官袍、面容威嚴沉毅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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