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倒反天罡了!(1/2)
藺如悔根本不信陳清能靠自身之力掙脫枷鎖,固執地認為必有外力干預,是某些藏在暗處之人,用了她所不知的齷齪手段,暫時擾亂了律令在此地的運轉。
她甚至直接問:「說吧,幫你的是龍宮一系,還是定波侯一方?他們與隱星宗的關係,我還是知道的,但如此舉動並不明智,你是在害他們。」
但陳清根本不理這一套,更無解釋之意,腳下一動,人化虹光,便朝她衝來!
頓時,一股兇悍之氣呼嘯!
「律令,畫地為牢,囚禁邪佞!」
藺如悔感受到威脅,表情一凝,玉手輕抬,虛空之中,由律法條文凝聚而成的柵欄憑空出現,根根閃耀著禁錮神魂、鎮壓法力的金光,朝著陳清當頭罩下!要將他打回囚籠!
她這一招,甚至帶上了元嬰大真人引動天地之力的威勢,整個行舟轟然巨震!
外界的山脈、原野更是瞬間凝固,宛如停滯!
「此番再將你禁錮,便要動用律令真言鎖,不會那麼容易被人鑽空子了。」
然而……
面對那道道柵,陳清卻只將身上的逍遙法外真光一抖!
「我這還什麼都不做呢,就已經給我畫好牢籠,讓我入獄了?你嘴上說得好聽,但行事卻稱得上是殺伐果斷!」
那威嚴赫赫、代表著仙朝秩序的律法柵欄,一觸碰到這層疏離而異質的灰光,便仿佛失了根底、底線,任憑陳清徑直穿過,竟不能將他拘束!
「什麼?!」藺如悔瞳孔地震,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似乎不是簡單的干擾!而是……位格上的壓制?!
似乎,這律令失去了節制這寂明的權力!
「不可能!」
她將心一橫。
「律令:其行逆亂,其罪當誅!」她雖驚不亂,印訣再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審判般的威嚴!
一道血紅色的「誅」字法令飛出,迎風便長,攜帶著仙朝律法對於「逆亂」之罪的審判意志,直印陳清眉心!
其人身無殺意,卻可動輒以律令殺人!
此令一出,單純只被那審判意志波及,尋常金丹修士怕是立刻就要道心崩潰,法力反噬!
可那血色「誅」字法令飛到陳清面前,他竟不閃不避,只是微微抬眸。
眸中,日月輪轉之影一閃而逝。
「逍遙法外,不沾因果,不墜樊籠,先不說你這無故便加諸於罪,我乃方外人,你這仙朝之罪,與我何干?」
那法外灰光如水波流轉,「誅」字法令印在其上,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其內蘊含的審判意志、毀滅力量,被那異世律法真光輕易偏轉、消弭於無形!
「這說不通!」藺如悔終於失聲,臉上的從容與篤定徹底粉碎!
仙朝律令,竟然對此人完全無效?!
這已經不是干擾,這是……徹底的豁免?!
「就是現在!」
陳清要的就是她這一瞬間的心神失守!
他當即手捏印訣!
發間那根漆黑雷簪嗡鳴激射,於空中化作電蛇纏繞的漆黑雷光!
但這一次,這雷光表面還覆了一層混沌流轉的法外真光!
「破!」
陳清並指如劍,朝前一刺!
灰光裹挾黑雷,破空呼嘯!
「不好!」
關鍵時刻,藺如悔悚然一驚,隨即也捏起印訣,同時猛地睜開雙目,那晶瑩剔透的雙眸深處,倒映著兩團光輝,周身更是浮現出層層清輝!
「咔嚓!咔嚓!咔嚓!」
清輝護罩,在那灰黑交織的劍光面前,脆弱得有如紙糊,接連破碎!
藺如悔臉色劇變,當即運轉律令:「律令:此法無效,此劍無功!」
陳清聽罷,不由笑道:「你是昏了頭麼?我都動刀動劍了,你卻在這說攻擊無效,真以為律令無所不能,能抗住千法萬器?」
說話間,劍尖那一點極致的毀滅雷光,已然映亮了藺如悔收縮的瞳孔!
致命的危機感似冰水澆頭,終於讓她這位高高在上的巡天司副使,品嘗到了恐懼的滋味!
「你……怎敢?!」
生死關頭,藺如悔再也顧不得其他,元嬰境修為轟然爆發!
轟!
在她身後,兩幅浩大景致驟然展開!
一幅是萬仙來朝、祥雲繚繞的「玉京仙闕」之景,仙光璀璨!
另一幅則是金科玉律、條文如龍的「法典懸空」之景,無數律法文字如活物般流轉,散發出審判萬物、規範天地的無上威嚴!
兩景元嬰!
而且皆是依託於仙朝體制、位格極高的元嬰之景!
這兩重景致一現,磅礴的元嬰威壓便仿佛海嘯般席捲開來,整艘陸地行舟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些被陳清擊倒的修士更是被壓得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定!萬般皆虛妄,唯有法典高!」
藺如悔朝著近在咫尺的漆黑雷光一指,試圖以自身元嬰界域強行撐開一片天地,將陳清連同這柄詭異的雷劍排斥出去,更要以玉京仙闕的氣運與法典的威嚴,強行「定義」眼前發生的一切為「虛幻」,重新將陳清拉回「法網」之內!
若是尋常對手,哪怕是同階元嬰,在這雙重景致的壓制與定義下,也要神通紊亂,受到巨大壓制。
但陳清的劫雷之劍,包裹著「逍遙法外真光」,代表的是另一套規則!
不受統轄!
「玉京仙闕?仙朝法典?」陳清的聲音仿佛來自天外而來,「管得到我嗎?!一旦跳出法網,天地剎那寬敞!」
灰黑雷光微微一顫,前方一枚虛空符篆顯化!
雷光徑直沒入其中,不見蹤影!
「不好!」
藺如悔心中警兆爆發!
「挪移!」
一點雷光,繞過了兩重浩大之景,狠狠地與藺如悔撞在一起!
「轟!!!」
恐怖的毀滅雷光與異世律法真光同時爆發!
「玉京仙闕」景致劇烈震盪,仙光黯淡,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無法驅散的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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