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倒反天罡了!(2/2)
「玉京仙闕」景致劇烈震盪,仙光黯淡,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無法驅散的灰霾!
「法典懸空」景致更是條文崩碎,無數律法文字哀鳴著炸開,變得殘破不堪!
「噗!」
藺如悔被雷光裹挾,整個人被那爆炸性的力量狠狠掀飛,如同斷線的風箏,撞碎了層層艙壁,將陸地行舟一側破開一個大洞,帶著漫天的碎木與血霧,跌落出去,被甩在了後方荒原的滾滾煙塵之中!
長廊內,一片死寂。
只剩下行舟破空的呼嘯風聲,以及艙壁破洞處灌入的猛烈罡風。
倖存下來的巡天司修士,皆面無人色,看著那個獨立於破洞之前、周身灰光漸漸斂去、黑簪重回發間的身影,心緒起伏!
「完了!」
已然被替換了個人格的孫七,躲在角落瑟瑟發抖,萬念俱灰!
但下一刻,陳清卻是身子一晃,自那破洞沖了出去!
見此情景,眾人立刻生出劫後餘生的慶幸,但隨即意識到了什麼,個個臉色大變!
「這……這狂徒定是去追擊藺巡司去了!」
「藺巡司若是出了事,咱們到時候都難辭其咎!」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傳報消息啊!」
陸地行舟後方,有數道遁光遙遙綴著。
青丘族長青琴面覆寒霜,一邊駕馭遁光,一邊與幾位長老以神念急速交流。
「聯絡信符已發出,但仙朝律令森嚴,他們即便願出手周旋,也需時間……」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聖火之主被押往玉京?屆時我族再想接觸,難如登天!」
「但先前吾等出手,皆非那惡女的對手!」
話音未落……
「轟隆!」
前方那符文流轉的陸地行舟猛地劇震!
繼而劇烈震顫不絕,幾息之後,一側艙壁更是轟然炸開了個巨大窟窿,木屑混合著靈光碎片四濺!
一道身影裹著逸散的清輝,踉蹌倒飛而出,被氣流帶著飛舞,勉強在荒原上空定住身形,卻已是衣衫撕裂,髮髻散亂,嘴角溢血,一隻手捂住胸口,神色倉惶。
「藺如悔?!」
青琴等人定睛一看,瞳孔驟縮,幾乎以為自己眼花!
看著模樣,這個執掌律令、代表仙朝法度的巡天司副使!竟在自己的行舟上被人打飛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誰幹的?
還未等他們消化這驚天變故,又一道身影如電射出,灰光繚繞,發間黑簪雷煞隱現,不是陳清是誰?
「寂明道友,他竟脫困了!?律令鎖鏈呢?!」青璃長老面露驚容,「還有這藺如悔怎的一副遭遇重創的模樣?那行舟可是她的地盤,裡面都是她的人和禁制!」
眾人只覺思緒念頭混亂,一時間竟無法理解眼前景象。
他們面面相覷,直覺局面離譜,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藺如悔被抓了,歷經險阻才逃脫出來!
倒反天罡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們神魂皆顫!
卻見陳清現身之後,根本不給藺如悔絲毫喘息之機,再次暴起攻擊!
「咻!咻!咻!」
漆黑雷簪化電疾刺,一道污穢血影如蟒撲擊!
「寂明!你不要欺人太甚!」藺如悔惱而呵斥,手捏印訣,急急躲避!
「挪移!」
陳清手捏印訣,周身黑白之光閃爍,星光瀰漫各處,勾勒出一個個虛空靈符,與那雷光、血光相互配合!
虛空漣漪蕩漾,攻擊軌跡完全無法預測!
雷光與血蟒前一瞬尚在左側,下一剎便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從藺如悔背後死角鑽出!
幾息之後,藺如悔玉容煞白,律令之言幾次涌至喉頭卻又硬生生咽下!
方才艙內交鋒已證明律法對此人近乎無效,再次施展,只能徒受其辱,且耗費元氣!
偏生她的本命法寶、利器,皆與律令有關,面對陳清,根本難以發揮真正威力!
最後,她銀牙緊咬,身後「玉京仙闕」與「法典懸空」兩重元嬰景致再次強行凝聚,仙光律文交織成盾,純以自身修為硬抗!
「轟嚓!」
雷煞炸裂,血污侵蝕!
仙光黯淡,律文崩碎!
藺如悔身上的護體清光劇烈搖曳,每一次碰撞都讓她嬌軀劇震,衣衫之上迅速增添一道道焦痕與血口!
劫雷的毀滅煞氣與血河的污穢魔意順著傷口鑽入經脈,侵蝕道基!
藺如悔赫然被完全壓在了下風,險象環生!
「那寂明,竟將那藺司使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遠處,一位同樣潛伏跟蹤過來的北地宗門修士下巴都快驚掉。
「不是壓制……是追殺!」另一人聲音發顫,指著前方。
只見,在陳清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攻勢之下,藺如悔終於抵擋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竟不再試圖反擊,身上清光一爆,借力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遠空疾遁離去!
「之前不是很惜才嗎?一副遺憾可惜的樣子,如今我脫困出來,你怎麼走了?」陳清說著,身化灰黑遁光,緊追不捨!
一逃一追,兩道驚虹瞬間撕裂長空,消失在荒原盡頭!
原地,只留下陸地行舟破洞嗚咽,以及遠處一群目瞪口呆、石化般的旁觀者。
足足過了數息,青琴才猛地回過神,急聲道:「快追上去!」
幾位青丘長老如夢初醒,慌忙催動遁光。
急追中,青琴心中已是驚濤駭浪:「寂明竟能破仙朝律令,還能反傷元嬰司使,這等戰力,這等手段……」
旋即,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他此番算是與仙朝徹底撕破臉,或許再難在南邊立足,如此一來,吾豈非有機會,將他邀入族中?」
心思電轉間,青丘眾人遁速再快三分,拼命追向那已幾乎看不見的兩道遁光方向。
遠處,又有幾道遁光升起,也追了過去,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和結果!
但無論如何,這一戰的消息根本瞞不住各方的眼線,消息很快就朝著四面八方傳播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