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玄牝(2/2)
他收斂當即收斂雜念,不再專注於功法本身,轉而細看那些宗門之名。
這一看,更是心驚。
「太一道宮、正律教、煌龍宗、玄牝藥宗、洗劍池、巫祖壇……」
這些曾在仙朝中期顯赫一時、位列頂尖的五宗六教,其名與所屬功法,皆有滅亡之記載!
陳清粗略一掃,赫然有七家已然確定是煙消雲散了!
「好傢夥……」他暗吸一口涼氣,「此處只是一樓,五宗六教中就有七家已是確定滅絕,這其他幾層中,是否還記述了餘下幾家的下場?」
他凝神再探,發現其中幾家宗門名目之下,還綴有後續分支記述。
如那「玄牝藥宗」之下,便寫著:後分化百草玄門、醉仙坊、北寒洲玄牝丹城等。
余者大多類似,雖本宗湮滅,卻有枝蔓殘存,延續香火。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過……」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部名為《琉璃寶籙》的功法之上,其下來源赫然標註著「太一道宮」!
再看其覆滅時間:「仙朝紀末年」。
「堅持得可真夠長久的。」陳清心道,再看其分支:「後續主要分支七脈……天工府?!」
看到其中一支的演化,陳清不由愕然,他對此府留有印象,輪戍時結識的凌曉、徐老皆出身於此。
據宮裙女子安寧介紹,天工府如今幾乎與大炎王朝融為一體,宛如工部。
回憶著,他再往下看,見上面寫著:「除天工府外,余者大多衰微,唯南炎洲『熔魂殿』一枝獨秀,位列七旁門之一。」
陳清曾聽人言,南炎洲表面是赤焰皇朝執政,實則由七大魔脈暗中操控,另有七大旁門勢力亦不容小覷。
「這麼一看,這太一道宮的殘留勢力,其實也不小。」
此時,那一直靜立旁的中年文士,似乎按捺不住,緩步上前,指著幾個玉牌,如數家珍般的介紹起來。
「這新近收錄的《九幽戮魂刺》,專修一點殺意,陰神境便可傷及金丹神魂;還有這部《小五行挪移遁法》,雖殘缺大半,但其虛空變幻之妙,猶值得借鑑……」
他語調平緩,卻將各法特點一語道破,言語間竟隱隱帶著幾分導引推介之意。
「太明顯了……」陳清嘆息著警兆微生,「若非經那木公主提點,先入為主,我或許還察覺不出此間刻意。若此人包藏禍心,暗中引導我修行某些有隱患的功法,後果不堪設想!」
雖存警惕,他卻也不客氣,神念如網,掃過諸多玉牌,將其內容強行記憶。如今他神魂日益強韌,短短片刻,便硬生生記下了八九部殘訣的大致框架與精要。
「用作它山之石尚可,若欲真正修行,還需耗費大量心力補全推演,但有此骨架,後續填充血肉便容易多了。」
正思量間,陳清意念忽又一凝,鎖定在一塊暗青色玉牌上。
《玄牝通天觀想圖》。
其下來源標註:玄牝藥宗。
「玄牝觀想法?」陳清心中一動,「是了,此宗既以『玄牝』為名,有相關法門,實屬正常!」
他立刻集中神念,探入其中。
「轟!」
神念一入其中,便感轟鳴!
似有一幅畫卷於陳清識海中展開——
雲霧繚繞,仙光氤氳,一座難以形容其偉岸、古樸、神秘的巨門巍然聳立,接天連地!
門體朦朧,細節難辨,唯感其蒼茫浩大、造化內蘊之氣,恍惚間,陳清竟生自身渺小如塵之感,待稍微定神,又覺自己立於門前的一片藥田之中,正仰觀巨門。
「這是?」
心念轉動間,一陣低語在他耳旁響起:「吾宗祖師,曾為仙庭司藥小童,雖位卑,卻幸得見『玄牝真門』之威儀,銘刻於心,嘔血繪此圖錄!」
陳清悚然一驚!
「這觀想圖,竟是源自親眼目睹真正的玄牝之門?!玄牝藥宗、仙庭藥童……原來根腳在此!」
再去辨查那聲音來源,卻發現只是一段殘留意念,並無玄妙。
嘆息一聲,陳清便就全神貫注,試圖看清那巨門細節!
「嗡!」
下一息,靜室之內,陳清的本體渾身劇震,胸口衣衫無風自鼓,一點混沌光華透體而出,那扇深植心底的詭秘門戶虛影驟然浮現,與玉簡中那觀想圖產生了共鳴!
「鏘!」
樓閣之中,那枚記載《玄牝通天觀想圖》的暗青玉牌亦是一震,竟自行掙脫了石台束縛,凌空懸浮而起,綻放出億萬朦朧清輝,將周遭映照得一片通明!
空氣驟然凝滯。
「什麼?!」
中年文士見狀,臉色倏地劇變,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一下子退到邊上,看著眼前一幕,表情陰晴不定。
「這位如此行事,是不打算再隱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