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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反客為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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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亭!你好手段啊!這一番算計下來,吾等竟是成了替你驅趕獵物的鷹犬!」

一聲略帶冷意的聲音傳來,煌龍宗那位中年男子踏空而至,他周身龍影盤旋,呼嘯而出,欲要纏繞過來,將陳清包裹,但中途就被一道星幕所阻,不得寸進。

「先是傳出消息,引動各家行動,跟著暗中引導,令這李清踏入碑林,關鍵還提前將姜桓安排在這裡!」此人面色當即陰沉似水,眼中寒光迸射:「步步算計!環環相扣!將吾等玩弄於股掌!你天機盟是想獨吞此獠,與天下宗門為敵麼?」

遠處那些被曲樂之護住的年輕修士聽著這些話,雖是身處險境,卻還不免竊竊私語、心潮澎湃:「這等手段,這才是真正的大能博弈!高端戰局啊!」

「好局,真是好局!」陳清亦是撫掌輕笑,「上次雷池畔,倒未看出沈道友有這等翻雲覆雨的手段,不過你這一番布置,深得我心。」

他由衷感慨,因其神念早已鋪開,與籠罩四方的「小周天星斗禁」生出了玄妙感應!

這陣法雖只是玉京大陣的微縮雛形,簡化了許多,但框架未變,對他而言,其內玄妙,直如掌觀紋路!

畢竟,若論陳清熟悉的陣法有哪些,這周天星斗禁絕對能排得上號,畢竟是他前世「陳虛」時,通過道衍錄的設定,才掌握了此陣的一點操控之法,掌握了星禁訣,可以借陣力為之!

不僅如此,當他沉念其中,更是察覺到了一絲奇異聯繫,透過此陣勾連玉京地脈,遙遙指向城中某處荒廢道觀!

嗡!

祠中泥塑似有感,雙眸微啟,其中蘊含著的一股滂沱之力,隱隱震顫!

「嗯?」

但旋即,一聲輕咦過後,這感知便被截斷!

「那是……隱星真君祠?!」

陳清心念一跳,生出幾分冥冥感應!

「李道友倒是從容。」另一邊,沈南亭凌空而立,衣袂飄飄,儼然勝券在握,「可惜,從容救不了命。」

「轟!」

忽有威壓爆發!

「沈南亭!」卻是姜桓驟然怒起,他身後的「天憲鐵獄」轟然擴張,萬法法典虛影沉浮,條條律令鎖鏈橫空,森然喝道:「誰要你多事!拿此獠,本座一人足矣!旁人插手,亂了法度!」

沈南亭笑容不變,從容應對:「放心,不是要與你爭,而是此人機警,身懷玄門,靈氣近乎無窮,又有那挪移神通,為了防止你鼓足勁力,卻被他逃脫,我這才布下此陣,為的就是防止他脫逃,好讓你能真正施展力量,將他封鎮抓捕!」

「多此一舉!」姜桓怒氣稍歇,但臉色依舊難看,他乃正律教七景元嬰,言出法隨,此刻怒意勃發,整片碑林都仿佛化作他的道場審判台!

草木俯首,頑石戰慄,唯有那些承載古修意志的石碑尚能以微芒罩碑自守。

「在我的『天憲道域』之內,萬法皆循吾律!李清,你縱有通天手段,今日也難逃法網!靈氣再多,也無法抗衡大勢!」姜桓冷聲說著,無數律文凝成的罪責洪流,鋪天蓋地撲向陳清!

「罪一:奪器竄位,毀人道統!」

「罪二:擅殺元嬰,屠戮金丹!」

「罪三:勾結魔道,惡念藏心!」

「罪四:妄動神通,擾亂玉京!」

「罪五:凶性殘暴,罔顧人倫!」

「罪六:負隅頑抗,拒不認罪!」

「罪七:狡詐法外,不領律令!」

……

一條條、一樁樁的罪狀轉眼就羅織而成,引動道域之力,化作枷鎖鍘刀,呼嘯而落,似狂風暴雨,避無可避!

陳清手捏印訣,身形要動,卻被那元嬰道域強行纏住,便只能鼓盪法外真光抵擋!

「滋滋滋——」

罪刀不絕,瘋狂消磨著那層薄薄真光!

那道途光暈當即劇烈搖曳,明滅不定。

更有一道道鎖鏈呼嘯而來,要將他纏繞鎖拿!

陳清面色不變,心下卻是瞬間明悟:「原來這就是元嬰道域、元嬰道場!以自身領悟的『道理』強行侵染現實,劃定規矩!強行定義!這姜桓走的是『律法』之道,在此域中,他便是法理的化身!」

他能感到身上真光雖是玄妙,但因自身金丹修為難以完全支撐,面對這元嬰道場的侵襲,崩碎只在頃刻。

「出!」

下一刻,陳清張口一吐,血河化身呼嘯而起,但轉眼就被一道道罪刀擊破,散落開來,然後勉強凝聚,卻已是氣勢大跌!

「哼!冥頑不靈!」姜桓見陳清仍在支撐,冷嗤一聲,手上印訣一變,道域威能再增三分!

律令鎖鏈錚鳴,有如天地法理咆哮,要將這「悖逆之徒」徹底碾碎!

就在這時!

「沈南亭!你敢攔我太一道宮拿人?!吾太一宮無人否?!」

一聲暴喝聲傳來,玉律、冥泉二位大真人打破虛空而至!

二人身後,太一弟子如烏雲壓城,煞氣沖霄,但轉眼都被星光泯滅!

眼見陳清近在咫尺卻被星幕所阻,冥泉大真人雙目赤紅,幾道元嬰之景顯化,轟然撞在星光幕牆之上,激起萬丈漣漪!

「此獠毀我宗門根基,此仇必以血償!沈南亭,你現在撤陣,尚可留情面!否則便是與我太一宮全面開戰!」玉律大真人則是聲寒如鐵,雷霆在掌心凝聚,身上氣息節節攀升,散發出震顫四方的恐怖壓迫感!

沈南亭卻淡然一笑,袖袍輕拂,星幕流轉,將衝擊之力悄然化去,口中道:「兩位大真人息怒,我天機盟與貴宗自來交好,並非獨占之意,實乃此子狡詐異常,慣會穿梭虛空,布下此陣,只為防其走脫,方便姜道友擒拿罷了。待拿下後,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說罷,他轉頭看向陣中似是勉力支撐的陳清,語氣帶著一絲施捨,傳聲道:「李道友,你看,太一道宮與你仇深似海,若是落入他們手中,抽魂煉魄怕是輕的。不若隨我回天機盟,尚有一線生機。」

他言語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陣外諸強環伺,陣內道域碾壓,任誰看來,陳清都已陷入十死無生之絕境!

姜桓的「天憲道域」已催至極致,律令所化的枷鎖鍘刀如暴雨傾瀉!

陳清周身「法外真光」已薄如蟬翼,明滅不定。

「爾身懷血孽魔功,屠戮生靈,因此你煉神通便是有罪!」姜桓言出法隨,一道血色罪碑憑空凝成,狠狠砸落!

陳清眉心一閃,血河化身咆哮衝出,硬撼罪碑!

轟!

血光炸裂,罪碑崩碎,但血河化身亦發出痛苦嘶鳴,被無數細小的律令符文侵蝕,似被滾燙烙鐵灼燒!

姜桓冷漠道:「在此域中,吾言即為法!我說你的神通是罪,它便是罪,合該被鎮壓!」

陳清護體真光黯淡,似是力竭,連退數步,已退至星幕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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