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三進宮(1/2)
【昔有祖師■■,生而神異,慧根天成,誕於鐘鳴鼎食之家,卻棄富貴而入山修行,然其行事不羈,多惹塵緣是非,後歷劫頓悟,被後世尊為覺世尊者,法嗣永繼,香火不絕。】
立於白霧平台,翻看新成的嶄新篇章,陳清在心中大定的同時,又感到有幾分不妥,眉頭微。
「「行事不羈,多惹塵緣是非,後歷劫頓悟』,這一句有點問題。」他咀嚼著這句判詞,回想自己為小猴講述那位祖師生時的種種描述,生出幾分不解,「按著我的預估,這該是一路高歌的爽利路子,怎的到了道衍錄上,仍是逃不開『是非」、『歷劫」這等字眼?莫非.」
他心念轉動,幾個猜測浮上心頭。
其一,便是這道衍錄其實暗藏平衡之道,福緣禍所依,前面享盡富貴逍遙,後面便需磨難來償,天道忌盈,不容一人盡占好處?
其二,這第三位祖師註定要踏上尋覓魔佛道果之途,此路荊棘遍布,兇險莫測,與那等存在牽扯因果,「劫數」本就是命中注定。
其三,或許「行事不羈,多惹塵緣」本身,便是劫數的引線?道衍錄自有其運轉規則,所載命途,乃是綜合諸般因素推演而出,非是單純由他設定便能完全扭轉。
「罷了。」
輕嘆一聲,陳清目光恢復堅定。
「落子無悔,既已書寫,便再無更改之理。至少,這開局的根基已是無比雄厚,遠勝前兩次,縱有風波,想必也能逢凶化吉,怎麼也該是個爽文開篇!」
一念至此,他不再猶豫,抬手便按向那光芒流轉的書頁,同時運轉早就準備好的法門,心中青火跳動,一下子將心中的佛影道果斬出,化入一道空白的他我投影中,在一陣青氣的包裹中,入了那書中!
「入夢!」
白霧漸散,陳清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石頂,蛛網垂結。
他心頭一跳,四下一掃。
入目的乃是狹小石牢,四壁皆是裂痕,鐵門厚重,牆角鋪著霉爛草堆。
「這光景,這陰濕氣味,分明是——」
咔嘧。
就在這時,鐵門洞開,一個高大身影堵在門口。
來人麵皮黑,一道刀疤從額角直劃到下頜,平添幾分掙獰,他氣息沉渾,目光掃過牢內,在觸及陳清面容時陡然一變!
此人那滿臉橫肉竟是生生擠出幾分的諂媚,幾步搶上前,對身後兩名獄卒道:「還不快給陳君鬆綁!」
「喏!」
兩個獄卒匆忙上前。
陳清也不拒絕,幾息後,他身上的鎖鏈嘩啦墜地,便有滾滾靈氣從四方匯聚而至,融入其身,一點蘊含著佛光與星光的琉璃陰神,便在泥丸宮中舒展開來。
「這具身體,竟已是第三境圓滿的層次了!」
那疤臉漢子則躬身拱手,語氣謙卑的道:「陳君,此番真是天大的誤會!底下人辦事糊塗,竟將您請到了這醃地方!實在是在下張猛,喬為玄獄司獄,特來賠罪!我已在慕法樓備下水酒,萬望陳君賞光,容張某略盡地主之誼。」
他偷眼打量陳清神色,又補上一句:「聽聞那慕法樓,乃是當年貴派法主最喜駐足之地,正是在那樓中,法主與太一道宮結下不解之緣,成就一段佳話—」」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聞?
陳清正欲開口,腦中轟然一震,無數記憶碎片翻湧而至!
頓時,他也不急著說話,收斂心念,梳理記憶脈絡,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自已如今的身份背景。
東海侯嫡脈,陳丘。
降生之時,異象紛呈,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宣「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驚動東海、定波兩府,遂被家族寄予厚望,遍請名師。
而這陳丘,確也天賦駭人,諸般法門一觸即通,一學便精。十三歲凝就本命靈符,震動東海。
後被一雲遊的隱星宗高人看中,收歸門下。
那高人在東海傾囊相授數年,陳丘竟直入陰神之境,令其師驚嘆不已,唯恐耽誤良才美玉,匆匆將其送回定元山交由宗門悉心栽培,自身則為完成一樁舊約,再度遠遊,至今未歸。
陳丘於定元山潛修十載,已臻第三境極致,金丹尺之遙,卻屢屢功敗垂成。
他請教宗門長老,方知是自幼囿於東海、定元山兩地,雖法力精進,卻未經紅塵洗鍊,心境有缺,故而奉命下山,既是歷練,亦為尋訪師尊蹤跡,誰料這一入紅塵,便似游魚入海。
他背景顯赫,身家豪富,一路賞玩山水,快意逍遙,不光是三教九流來者不拒,皆作好友,還與幾個紅顏知己牽扯不休,早將尋師之事拋諸腦後。
好在,還有兩位門中後輩同行服侍,時常提醒,走走停停,勉強還循著其師的脈絡。
直至行至與師父舊約相關的聽風城,恰逢城中燈會,見一女子受紈糾纏,一時意氣出手,卻不料中了圈套,被當地豪強設計,蒙冤銀鐺入獄,這才有了陳清醒來的一幕。
只不過·.·
「怎麼又是入的玄獄,我這是和玄獄脫不開關係了是吧?難道道衍錄入夢,還有固定刷新點?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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