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三進宮(2/2)
「怎麼又是入的玄獄,我這是和玄獄脫不開關係了是吧?難道道衍錄入夢,還有固定刷新點?不過—」
他再回憶那記憶碎片中的經歷,卻發現有些不對,可以說裡面的槽點相當之多。
「這玄獄,未免太過破敗,靈氣稀薄,連關押之人,都成了爭風吃醋的紈?仙朝鼎盛時,此地可是鎮壓金丹、囚禁魔頭之所!」
他正想著,那疤臉漢子又小心翼翼的問道:「陳君,看你這樣子,莫非是身體有恙?」
陳清並未立刻回應,而是借著活動手腕的間隙,細細探查著張猛。
「氣息駁雜,根基不穩,該是靠著丹藥或旁門之法勉強踏入的修行門檻,與記憶中那些氣息精純、法度森嚴的玄獄司獄判若雲泥。」
他越是打探,越是疑惑,隨即收回目光,開口道:「張司獄,聽聞玄獄乃仙朝重器,司職擒拿邪修,鎮壓巨,何時也開始管這市井鬥毆,風流官司了?」
張猛臉上諂笑一僵,以為這位侯府公子是在藉故發泄不滿,趕緊搓著手道:「陳君說笑了,說笑了!如今時移世易,玄獄也需為地方安寧略盡綿力。不過,您身份尊貴,豈是那些凡俗紈可比?此事定是有人構陷!你放心,我定會查個清楚!給公子一個交代!還請公子先移步慕法樓,壓壓驚——
陳清聞言,思索片刻,不再逼問,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且帶路,正好我也有話想要問你。」
「陳君請!」張猛如蒙大赦,連忙側身引路。
走出牢房,穿過昏暗甬道。
陳清神念散開,觸及各處。
見這獄中陣法十不存一,偶有靈光閃爍,也如風中殘燭。
關押之人更是氣息微弱,多是些氣血境的武夫或是剛凝符的小修,再無前世所見那般金丹縱橫、魔氣森然的景象。
「仙朝權威,竟衰敗至此?連玄獄這等重地,都成了這般模樣?」陳清心中凜然。
他此番塑造第三位祖師,入夢過往仙朝,陳清還不知道具體的時代,但講述故事的時候,圈定到了範圍,仙朝末年。
「按照殘卷閣中所得信息,這仙朝約有三萬載,陳虛生於其初,李清耀於其中,距這仙朝末年至少已逾萬年!有些變化也是正常,只是沒想到,第三世之身,會歸入東海侯一脈,不過這一脈按理當姓陸,我這身卻為何姓陳?」
記憶中,李清時代,東海侯府子嗣不顯,唯定波侯陸昭一支出彩,他對那東海侯府所知不多。
思緒未定,人已隨那張猛出了玄獄。
昔日仙朝重器,鎮壓八方的玄獄,如今竟是守備更是稀鬆,進出隨意,哪還有半分森嚴氣象?
他壓下心頭波瀾,看向身旁亦步亦趨、滿臉堆笑的張猛。
此人修為駁雜,根基虛浮,放在李清的時代,連入玄獄為卒的資格都算勉強,如今竟成了一司獄主?
「張司獄,我久在山中修行,不聞外事,你且說說,如今外界,是何光景?這仙朝律法,玄獄威嚴,怎就鬆弛至此了?」
張猛聞言,還是覺得他要發難,便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愁苦與討好:「陳君,您是高門大派的天驕,不知我等下官的苦處啊!」
他壓低了聲音:「剛才在裡面不好說,既是出來,我也不瞞你,如今這世道,早不比當年啦!各地宗門、世家勢大,皇令出了玉京,效力便減三分。咱們這玄獄,名頭雖在,可上頭撥付的靈石、資源一年少過一年,連維持陣法都捉襟見肘,哪還有餘力去管那些動輒移山倒海的大修士?也只能管管這城中凡人瑣事,混混日子罷了。」
話語間,他已將陳清引至城中一處雅致樓宇。
「慕法樓」。
陳清看著那牌匾,話鋒一轉:「你方才說,此樓與我師門有舊?」
張猛一愣,忙堆起笑容:「正是!當年貴派法主,遊戲風塵,曾於玄獄微服,結識紅顏,廣交豪傑。我家祖上,便有幸侍奉過法主他老人家!」他臉上泛起榮光,「傳聞,法主最愛此樓佳釀,便是在此,與太一道宮一位姓於的道長一見如故,二人把酒言歡,險些義結金蘭!也正因這番際遇,法主靜極思動,才有了後來北掃群魔、名動八方的赫赫傳奇—.」
陳清聽得眼角微跳。
這野史傳聞,編得未免太過離奇!
他按下心頭怪異,正欲順勢套問更多消息,門外忽地傳來一聲酥媚入骨的嬌嗔「陳郎你既已脫困,怎的也不遣人知會奴家一聲?害得人家心兒怦怦亂跳,好生擔憂呢!」
聲音傳來,滿樓賓客俱是身形一僵,眼神恍惚。
陳清亦覺心神微微一盪,泥丸宮中那點琉璃陰神自然流轉,頃刻撫平漣漪。
「魅惑之術?」陳清心頭雪亮,「莫非是陳丘路上招惹的紅顏之一?看來那牢獄之災,或非偶然!別是讓人給仙人跳了!」
他正想著,香風襲入,一道紅影如煙似霧,飄然落入樓中。
來人面覆輕紗,僅露出的肌膚白皙勝雪,身段娜曼妙,眼波流轉間有股勾魂攝魄的魔力。
但此女尚未站穩,樓外又傳來一聲雷霆暴喝!
「好個不知廉恥的魔教妖女!安敢以邪術惑亂我家少主心神!」
聲震瓦礫,聲到人到,一名身高九尺,筋肉虱結的光頭大漢,大步流星的走來,他目如銅鈴,精光四射,先是狠狠瞪了那紅衣女子一眼,隨即轉向陳清,拱手道:「少主!老莽聽說您最近修行不順?這可太好了!我早就說過,修行之路艱難險阻,哪有回家繼承侯爺爵位來得安穩富貴?您此番修行受挫,正是天意!速速隨我回府吧,莫再沾染江湖是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