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爭相邀(2/2)
慕容芷晴聞言,俏臉上飛起兩抹紅霞,貝齒輕咬下唇,低聲道:「師父,此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豈能如此倉促————」
正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回頭,見那白須老僧帶著兩名弟子,快步而來,臉上帶著和煦笑容,遠遠便拱手道:「阿彌陀佛,陳施主請留步。」
陳清駐足轉身。
白須老僧近前,目光在陳清身上一掃,眼中滿是讚嘆之色,合十道:「老衲普法,見施主佛緣深厚,慧光內蘊,心生歡喜。我寺乃小須彌山嫡傳,寺中藏有諸多佛法真解,更有金剛灌頂秘術,最重根基打磨,施主若有暇,萬望能駕臨鄙寺,交流佛法,印證所學,必能使施主之道,更上一層樓!」
他這邊話音剛落,另一側又有一道響起:「普法師兄倒是來得快。」
眾人循聲望去,見是那淨塵院的首座明鏡禪師,手持玉拂塵,飄然而至。
那白須僧普法見了,笑道:「師弟也來了,你來的正好,正該給陳施主說說咱們小須彌山之玄要!」
明鏡禪師點點頭,跟著對陳清道:「陳施主,貧僧明鏡,我小須彌山雖非西荒直傳,然祖師亦曾於西荒遊學千年,於禪心悟道、明心見性之上別有心得。觀施主氣息,似對心神之道亦有涉獵,鄙寺或有些許微末見解,可供施主參詳。」
這兩人開了個頭,緊接著,又有幾位身著不同樣式僧袍、氣息各異的高僧接踵而至,皆是東靈洲其他有名佛寺的代表。
「陳施主,老衲金光寺————」
「貧尼月輪禪寺下院————」
不過片刻功夫,這清幽的後院小徑竟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這些高僧言語之間,都透露出對陳清的欣賞與招攬之意,或承諾開放典籍,或邀請交流論法,或暗示寺中秘傳,目的皆是一個一希望能將陳清引入自家門牆,或者請入自家寺院之中。
慕容芷晴看著被諸位高僧團團圍住的陳清,再回想師父方才的話語,心中那點羞澀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意識到師父所言非虛。
慕容谷將徒兒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傳音道:「這便是潛龍出淵之勢。」
陳清立於眾人之間,面對各方招攬,心中清明,尤其是見著那月輪禪寺所屬之人也來了,更是心中一動,但他卻知,有些事不可操之過急,於是拱手環禮,不卑不亢地道:「多謝諸位大師厚愛,陳某今日收穫頗多,需時間靜心消化,諸位盛情,陳某銘記,若有機緣,定當登門拜訪,請教佛法玄妙。」
諸位高僧見狀,雖有些許遺憾,但那慧明僧在旁盯著,卻不好強求,紛紛留下名帖信物,又寒暄幾句,方才相繼離去。
待得眾人散盡,引路的慧明僧搖了搖頭,嘆道:「這群人慣會見風使舵,先前未見甘霖異象,對施主多有輕視,如今見異寶擇主,方覺施主身負佛緣,才忙不迭地湊上來攀交情,其心不誠,即便去了,也未必能得幾分真傳重視。」
陳清聞言,笑道:「大師多慮了,陳某乃隱星宗門下,尚未有改換門庭之念。更何況,我可捨不得這三千煩惱絲,不願斷了紅塵俗念,入寺做個清修和尚。」
慧明僧聽了,正色道:「施主此言差矣,吾蓮花法境一脈,廣開方便之門,既有剃度出家、嚴守清規之僧,亦有掛名供奉、在家修持之居士,皆可得傳玄法,共參妙諦。出家在家,入門還是在他宗,不過是形式不同,終究是心向佛法,追尋超脫。」
二人言談間,已至那處清幽獨院。
慧明僧於院門前駐足,單手立掌,肅然道:「施主且入內修養,貧僧便在此處為施主護法,絕不容外物驚擾。」
「有勞大師。」陳清點過頭,對身後的莽首拓、鄭擎天等人交代了幾句,便步入靜室。
房門合攏,隔絕內外。
陳清盤膝坐下,先是閉目凝神,靜養片刻,待心神徹底寧定,他手捏印訣,道道靈光分化各處,將整間靜室封閉。
隨後,他取出那尊青銅爵,置於身前。
「嗡一」
爵身微顫,一道黯淡虛影自爵口飄飛而出,落在地上,重新凝成那古修模樣,只是比之前更加虛幻,氣息也萎靡許多。
這虛影甫一現身,便警惕地環顧四周,感受到靜室的封禁,又看向陳清,眼中閃過驚疑不定之色。
陳清看著他,開口道:「你之前不是要告訴我一個秘密,關乎此爵真正來歷,說牽扯什麼姜姓、徐姓、混元道尊,說來聽聽,若是有用,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你說話算數?」那古修猶豫了一下,見陳清不答,糾結了幾息,便道:「你可知這青銅爵最初是出自何人之手?說起來,你似是隱星宗的門人?那你與我還有些淵源,因為最初持有此爵之人,乃仙朝初年的一位傳奇人物,曾拯救天下於水火!」
陳清一怔:「你說的是?」
「正是星宿一脈的中興之祖,隱星宗的開山祖師,隱星真君!」頓了頓,那古修正色道:「他乃吾之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