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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的,我也能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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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寒鏡真人出現在陳清身側,已簡單了解情況,冰冷的目光鎖定靛衡子,寒聲道:「偷襲我師弟,真當隱星無人耶?」

話落,磅礴寒威自他身上升騰而起,與靛衡子的月華威壓在虛空激烈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

那靛衡子腹中清光便重新暗淡下去。

靛衡子指著生死不知的冷澈,厲聲咆哮:「我徒不過欲以神念點化於他,探其根骨深淺,何曾有過歹意?!分明是你這師弟心性歹毒,暴起突襲!此等行徑,與魔道何異?!寒鏡!你隱星宗須給我月華府一個交代!」

「一派胡言!」

寒鏡真人怒斥:「我師弟心性通透,他既出手,必是你那孽徒先起了歹念!你教徒無方,縱容劣徒行兇,技不如人反遭重創,還有臉在此狺狺狂吠?!也罷,徒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是我的錯……」

就在兩股金丹威壓即將引爆的時候,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蜷縮在地的冷澈,竟掙扎著抬起頭,幾道詭異的漆黑紋路在皮膚下一閃而逝。

「師尊,莫要再爭了,確是弟子之過……」

他咳出一口黑血,勉強站起身來。

「弟子妄圖以『月華引神』,引動寂明道友的陰屬氣機共鳴,讓他感受月華道法之妙。未曾想,道友根基之渾厚,靈台之穩固,遠超想像,引神不成,反遭反噬,還引得道友誤會反擊。一切,皆因弟子魯莽,失了分寸邊際,實乃咎由自取!」

冷澈喘息著,抬起一隻手,掌心光芒一閃,現出一枚鴿卵大小的血玉,其上散發著精純的陰寒氣息。

他虛弱著,做出極低姿態:「這『玄陰血珀』權當方才唐突無狀之賠禮,望寂明道友莫要推辭,否則我心中難安。此物生於極陰絕地,於陰屬修士淬鍊根基、感悟幽冥真意有奇效……」

邊上的凌婉見著此物,眼神一凝:「你居然有此物。」

「不必。」陳清卻看也未看,眼中依舊警惕。

便在這時。

「靛衡子!你好大的膽子!」

剛平息了百族戰端、滿身煞氣的雲漱真人降臨場中,她面罩寒霜,目光如刀:「靛衡子!冷澈!爾等師徒,敢在廣寒宮闕之內擅動神念,挑起紛爭!」

她已通過旁觀弟子的傳訊中知曉了全部經過,落地之後,她向寒鏡真人傳音:「月華府在北地盤根錯節,若撕破臉皮,你師弟所求真解立成泡影!這冷澈氣息詭譎,未必是尋常爭鋒,此事有異,此間因果,廣寒接下,好方便爾等行事。」

傳念的同時,雲漱真人抬手一壓!

「轟!」

冰魄寒力轟然降臨!

冷澈整個人被寒風籠罩,眼中紅光一閃,全身上下傳出筋骨斷裂之聲,卻連哼都未哼一聲,便被一層玄冰徹底冰封鎮壓!

收回手,雲漱真人招了人來,冷聲道:「將此獠押入玄冰死獄,嚴加看管!」

「雲漱,你!」靛衡子驚怒交加,身邊月華暴漲欲抗。

「你以為動了手,還能全身而退?」雲漱真人冷冷道:「念在月華府與我宮尚有幾分香火情,本座暫不與你動手!但再敢妄動半分法力,休怪本座行使宮規,連你一併鎮壓!」

靛衡子臉色鐵青,感受到周圍數道廣寒金丹真人的氣機,還是強壓下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此事沒完!我月華府定要向貴宮討個說法!」說罷,狠狠一甩殘破的衣袖,身化月華正待離去,中途卻被兩位廣寒宮的金丹真人攔住,一番爭執後,落入遠方一座冰窟靜室。

雲漱真人煞氣稍斂,又對寒鏡真人道:「此間變故,乃我宮疏忽,令二位受擾,此事我宮必會徹查清楚,給隱星宗一個交代。」

言簡意賅,說完便不再多言,化作一道冰虹離去。

一場劍拔弩張的風波就此平息。

「這對師徒透著股邪性!師父竟似被弟子統領!」凌婉收回按在劍柄上的手,「那冷澈自來古怪,但今日所為,著實匪夷所思!他莫非不知,在我廣寒宮闕動手,是個什麼下場?」

陳清望著冷澈被押走的方向,眉頭深鎖,覺得那冷澈行事,沒那麼簡單,絕非一時魯莽。

寒鏡真人臉色凝重,道:「這道梁子算是結下了,這月華府道子心術詭譎,寒月道途不修也罷!後續選擇,也需更加謹慎。」

「寒鏡師兄……」

一個聲音,此時遙遙傳來,卻是那霽月真人踏冰而來,她朝寒鏡微一頷首,對陳清道:「月華府生事,擾了道友清修,是我宮疏忽。為表歉意,宗主已允寂明道友入玄霜道境一觀。」

「玄霜道境?」寒鏡真人神色微動:「此乃貴宗根本傳承之地,未驗大日道法,先開道境,不合規矩吧?」

霽月真人笑意淺淡,道:「道境玄奧,非修我廣寒法門或修持同源真意者,難窺神髓。但其中傳承幽深,便是在外圍感悟些法門,於淬鍊陰神、體悟玄陰之屬,亦有裨益,權當賠禮,也順道看看寂明道友的根骨悟性,究竟適合何等真解。」

「哦?」寒鏡真人眼中寒芒一閃,「但我師弟有天縱之資,化腐朽為神奇不過等閒!若他真有福緣,自玄霜道境中窺得廣寒真意,瞧見道途之法,我隱星宗也絕不白占便宜!大日真炎道途法門,依舊雙手奉上,權作交換,不過,卻不能光給你一家,還得去別家尋個契合他的陰屬真解。」

霽月真人笑了起來,先是搖頭,但見寒鏡真人那般認真,又頷首道:「若真有這等機緣,自當成全,此事,我代宮主應下了。」

「事不宜遲,」她轉向侍立一旁的凌婉:「婉兒,你這就引寂明道友往玄霜道境入口,道友初臨北冥,冰魄玄機生疏,你需仔細護持,寸步不離。」

凌婉抱拳應道:「弟子領命!」

「多謝真人。」陳清也是抱拳致謝。

待陳清與凌婉離去,霽月真人向前半步,聲音也低了幾分:「寒鏡師兄,你師弟之前吞吐純陽真火,焚盡白翎冰羽,莫非是將初醒老兒的金丹,煉成了外丹?」

寒鏡真人淡淡道:「修行之事,個人緣法。」

霽月真人也不追問,轉而道:「百族雖退,北境卻依舊躁動,恐有餘孽潛伏。師兄久歷戰陣,冰魄玄功精純,可願隨我巡弋防線?」

寒鏡真人卻微微搖頭:「腹中金丹尚需打磨,巡查之事,有師妹主持足矣。」他轉身,徑直走向「蘊冰居」。

霽月真人獨立原地,無奈搖頭。

「還是這般。」

第二更應該比較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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