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居然是真的!(1/2)
磐石島外,海上孤舟。
謝觀潮立在船頭,青衫被海風卷得獵獵作響,他本在船艙中書寫,忽的心有所感,便走了出來,遙遙望去。
那原本晴朗的天穹,正自東海侯府方向,漫過一層晦暗,攪得已漸趨平穩、
如龍盤虎踞般的侯府氣運雲霞,泛起詭譎漣漪。
「先生,您怎麼了?」青衣小僮青鯉捧著新磨的墨錠從艙內走出,見狀一愣,「前幾日您不是說,東海的氣數被強行穩住,甚至有勃發之象,已然無礙了麼?怎麼又————」
謝觀潮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左手,對著侯府方向虛虛一抓,似要將那無形無質的氣機納入掌中細辨,片刻後,才沉聲道:「非是無礙,是暫時被一股力定住了,如激流遇巨壩,水勢雖平,然水壓未消,反暗蓄於淵。如今這定勢將破未破,又有新的異氣注入其中,此為巽風入澤,兌金犯木,氣機交感沖盪,恐生不測之變。」
青鯉聽得半懂不懂,撓頭道:「那既然如此危險,咱們還留在這兒作甚?前日玉京不是又傳訊,催先生回去麼?二十七皇子殿下那邊,想必也等著先生的回話呢。」
謝觀潮目光依舊鎖著那片風雲變幻的天際,聞言便道:「是要回去的。但在回去之前,我還想再多看幾眼。」
「看?」青鯉愈發不解,「看什麼?這東海的風浪,還沒看夠麼?莫非————
先生覺得那陳丘,能頂住仙朝後續的雷霆之怒?」
「非僅看他能否頂住。」謝觀潮收回目光,轉向青鯉,眼中清光流轉,「青鯉,你隨我這些年,當知我輩修這望氣觀運之術,並非只為趨吉避凶,更為了辨!」
頓了頓,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天下將亂,浩劫隱伏,中洲氣運如鼎沸之水,將有各色龍蛇起陸,交織衝撞,有大災潛。二十七皇子身負天命紫氣,確是真龍之姿,這一點,我數年前於玉京觀星台上,便已確定,然真龍騰空,亦需風雲相隨,爪牙輔弼。我要看的,是這紛亂棋局中,除了註定翱翔九天的真龍,還有哪些是能攪動風雲、甚至有可能————化蟒為蛟的變數!」
青鯉眼睛眨了眨,恍然道:「先生是覺得,這東海侯世子陳丘,便是那變數之一?有成為一方豪雄的氣運?難道還要為殿下拉攏?可他殺了清璇公主,與殿下結了死仇啊!」
「死仇?」謝觀潮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青鯉,你讀史不精啊!自古能成大事者,胸襟氣度非常人可及,折服敵人,收為己用,使其肝腦塗地,方顯明主手段!仇怨是鎖鏈,也是韁繩,用得好了,烈馬亦能成千里駒。況且————嗯?」
他話鋒一轉,眼中清光驟盛,再次投向侯府方向:「這氣運之變,竟已直接開始了,發生了何事?」
只見那侯府上空的雲氣猛地向中心一縮,劇烈變化起來!
另一邊。
陳清玄衣墨發,立在一艘位於荒礁背陰處的飛舟外。
「聖皇陛下!」
舟門一開,璃妃與張散同時迎出來,又是齊齊躬身,眼中俱是激動與敬畏。
至元君則在二人身後,緩緩走出。
陳清目光掃過璃妃二人,最後在至元君身上停頓。
「您先裡面請。」璃妃見此情景,不等雙方開口,便當先說著。
陳清點了點頭,步入舟內,於主位安然落座,接著自然而然的道:「諸位遠來辛苦。」
「臣妾不敢當辛苦二字。」璃妃抬頭,滿目皆是異色漣漪,「陛下歸來不過數日,便已連斬青王、鎮殺清璇、覆滅鎮海軍,法相驚世,威震東海!那些仙朝宵小,往日何等猖狂,如今卻要聞陛下之名而膽寒了!」
張散用力點頭,恨聲道:「玉京那些蠹蟲,尸位素餐,苛政虐民,早已失了天命!如今聖皇歸來,正該重整河山,撥亂反正!待他日您重掌仙朝,看那些蠅營狗苟之輩,還能躲到何處!」
陳清卻聽有幾分不自在了。
就在這時,那至元君上前兩步,拱手作揖,姿態恭敬,先是報了自己的姓名,隨即道:「陳真人連日壯舉,確令天下側目,以金丹之身而掌法相之威,古今罕有,令人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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