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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還有高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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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肆的老叟一聽,忙不迭應了,端了碗茶給他。

文士接過,也不進棚,就倚在門邊的木柱上,小口啜飲,目光卻投向霧氣翻湧的澤國深處,過了一會,自語般吟道:「澤國生煙瘴,龍蛇起陸時,這雲霧澤,怕是真要起風了。」

錦衣青年見著文士,眉頭便是一蹙,壓著聲道:「怎的才到?時辰不等人!」

文士走了進來,坐在那青年旁邊,不慌不忙啜了口茶,才道:「我這般藏頭露尾的比不得公子這等明面富貴閒人,說來便來,說走便走,還能帶著僕從。」

「我因心急,這才急來,此番可是探查那群人根腳的絕好時機————」錦衣青年聲音略急。

「噤聲。」文士忽將茶碗往桌上一頓,將青年後半句話生生截斷。他目光掃過棚內,在幾個低頭喝茶的江湖客身上停了停。

棚角,陳清眼神一動。

他五感何其敏銳,縱使那二人聲音壓得極低,亦如耳畔私語。

聽這話中之意,這二人也是有所而來,莫非是另有一股勢力盯上了不繫舟之會?抑或,他們本就是與會之人?但這行徑,卻不太像是遺脈的行事風格。只是這般堂皇議論,未免太過托大,也不知是心有所恃,還是行事疏漏。

他正思忖間,棚外又有動靜。

先是一陣清脆鈴響,一個頭戴闊邊竹笠、身披蓑衣的瘦小身影,牽著頭毛驢,慢悠悠晃到棚箭,那驢脖子上繫著枚銅鈴,叮噹亂響。

此人也不進門,尋了棵老樹把驢拴了,就蹲在樹下陰影里,摸出個干餅默默啃著,笠檐壓得極低,看不清面目。

不多時,又是一陣香風拂來,竟是個身著桃紅衫子、腰束錦絛的艷麗女子,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駕風而至。

此女眉眼含春,顧盼生姿,她裊裊娜娜步入棚中,目光在眾人臉上一轉,掩唇輕笑:「這荒澤野店,倒挺熱鬧。」聲音酥軟,幾個粗豪漢子聽了,骨頭都似輕了二兩。

女子也不避諱,逕自走到那錦衣青年鄰桌坐下,自顧自斟了碗茶。

「這兩人,應該也是一夥的。」

陳清看著,自有判斷,且他猜測,後面應當還有人來。

果然,沒過多久,又來了個背脊微駝的白髮老嫗,她提著個破舊藥箱,顫巍巍走進來,尋了個避風的角落坐下,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小小茶棚,一時間氣氛微妙。

但幾息之後,那錦衣青年臉色愈發不耐,朝身旁一名黑衣護衛使了個眼色。

護衛會意,猛地踏前一步,沉聲喝道:「掌柜的,結帳!諸位,這茶錢我們公子請了!天晚霧重,此地不宜久留,諸位還是速速散去為好!」話音未落,一股威壓自其身上彌散開來,雖未全力施為,卻已讓棚內那些尋常江湖客氣血翻騰,胸口發悶。

「當真是霸道————」

自是有人不服,但話未說完,便被那護衛一瞪眼壓了回去。

隨後,幾個機靈的漢子面色一變,互看一眼,起身便走。其餘人見狀,也只得紛紛離座,轉眼間走了大半,卻還餘下三兩個修士,兀自端坐。

陳清也是其中之一。

錦衣青年見著這幾人,眉頭皺緊,側頭望向文士。

文士卻是笑了笑。

反倒是那艷麗女子素手揚起,一揮袖,灑出幾縷淡粉色煙塵,混著棚內本就氤氳的水汽,悄然散開。

幾個修士面色微變,剛要運轉法力,便覺神魂一沉,眼前景物晃動模糊,紛紛軟倒下去,伏在桌案上。

陳清略一感應,便知這煙塵藥力不弱,專侵神魂,但對他而言,不過清風拂面,不過他心裡既有計較,對這幾人頗為好奇,便就順勢低頭,伏在臂彎間,氣息收斂得與昏迷之人一般無二,打算省點力氣,就探得消息。

「藥力夠勁,夠他們睡到明天日上三竿了。」女子收回手,笑吟吟道:「行了,可以說說,接下來的謀劃了。」

「莫大意,還當布下隔音訣。」文士則是出言提醒。

那蹲在樹下陰影里的瘦小蓑衣客,此刻緩緩起身,一步踏出,人已到了棚中,然後雙手掐了幾個印訣,一層漣漪以他為中心蕩開,籠罩住整個茶棚。

頓時,外界的風聲、水聲、蘆葦搖動聲,皆被隔絕得乾乾淨淨。

這時,棚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地面微震。

但棚中幾人並無意外之色。

沒過多久,一個鐵塔般的壯漢邁步進來。

他身披獸皮坎肩,裸露的臂膀上筋肉虬結,身後背著門板似的厚背開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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