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擊退(1/2)
「啪啪啪啪!」
又是幾聲震耳欲聾的銃響,硝煙騰起,三個白甲兵應聲倒地。
數步之內,縱披數層重甲,火銃彈丸也如破紙般輕易撕裂棉甲鐵葉,將他們接連擊斃擊傷。鉛子貫體時發出沉悶的噗噗聲,甲片碎裂,血肉飛濺。
與此同時,垂死的怒吼炸開。
兩個白甲兵臨死前擲出的鐵骨朵與短斧,在空中划過寒光,狠狠劈進一名長槍兵胸口,破開鐵甲,直沒入體,那長槍兵一聲未吭便向後仰倒。
另一把飛斧則嵌進一名火銃兵的面門,劈裂鐵盔,腦漿與鮮血頓時迸濺開來。
這些白甲兵確然兇悍,垂死反撲,仍給雷鳴軍帶來不小傷亡。
銃聲未絕,白煙尚未散盡,一排鐵甲長槍兵已挺槍衝出,步伐整齊,槍尖如林。
「殺!」
長槍或刺入已被火銃重傷的清兵軀體,或數槍齊出,從不同角度貫穿敵身。
槍尖輕易破開重甲,或貫眼穿喉,直取要害。金屬摩擦骨骼的嘎吱聲令人牙酸。
中槍清兵死死抓住深入體內的槍桿,指甲崩裂,劇痛讓他們跪地慘嚎,聲音悽厲如獸。
長槍兵擰腕抽槍瞬間,鮮血混著碎裂的內臟從創口噴涌而出,在磚石地上灑開一片猩紅。
曾二牛從一白甲兵咽喉拔出長槍,熱血自喉管噴濺,濺上他的臉頰與嘴唇,溫熱腥咸。
他無意識舔了舔唇上鮮血,慘烈廝殺讓他渾身血液沸騰,懼意全無,心頭只剩一字。
殺!
他身披鐵甲,手握長槍,甲上滿是敵血,順著甲葉邊緣滴落。
拔槍後,他斜睨前方清兵,目光如餓狼般森冷兇狠。
對面清兵俱是心頭一寒,竟有幾人不由自主後退半步,手中兵器微微發顫。
城上清兵已注意到這黑瘦明軍的不同,他腰間懸著一塊紅牌,隨動作搖晃,格外刺眼。
他們發現,但凡懸紅牌的明軍,搏殺時格外兇悍,槍術狠辣異常,進退有度,己方已有數人斃於其槍下。
日已偏西,陽光不再毒辣,斜照城頭,將血泊映得發亮。空氣中硝煙與血腥卻愈發濃重,混著塵土與汗水的氣味,沉甸甸壓在每個人胸口。
「火銃兵,上!」
那伍火銃手射畢,迅速後撤裝填。陣外指揮的左哨哨官魏護長刀一揮,又有一伍火銃手填上,動作迅捷,陣型嚴整。
其身旁數名鐵甲長槍兵虎視眈眈,挺槍待發,只等銃響便沖陣搏殺,眼神如鐵。
城頭雷鳴軍火銃與長槍配合越發嫻熟,步步進逼,如磨盤般碾壓清兵陣線。
面前清兵面如死灰,節節敗退,腳下踩過同袍屍首,陣腳已亂。
此時城上清兵已剩不多,尤以白甲兵傷亡殆盡,僅存者也多是帶傷苦撐。
然這些白甲兵確兇悍異常,為剿滅殘存之敵,雷鳴軍又付出三四人的傷亡,傷者被迅速拖下,補位者立刻頂上。
眼下城頭清兵已不足三十,由兩名分得撥什庫各率十餘馬甲,個個狼狽帶傷,甲冑殘破,眼中已有惶然。
在雷鳴軍火銃與長槍的合擊下,他們眼睜睜看著同袍接連倒下,卻束手無策,進退無路。
這些明軍最狠之處,便是先以火銃齊射,斃傷多人,隨即長槍兵沖陣絞殺,如此一波接一波,輪替不休,屢試不爽。
見兩側明軍越逼越近,黑壓壓的銃口再次抬起,一分得撥什庫絕望嘶吼:「大清勇士,戰死於此!」
怒吼聲、火銃轟鳴聲、金鐵撞擊聲、垂死慘叫聲混雜一片,城頭宛若煉獄。
兩名分得撥什庫被火銃擊倒,鉛子穿透胸腹,倒地抽搐。十餘清兵被雷鳴軍斬殺,屍身堆積。餘下清兵終於崩潰,紛紛從雲梯爬跳逃命,更有數人直接從城頭躍下,無一例外,腿骨折斷,慘叫連連。
逃亡途中,又有數人被城上火銃、長槍擊殺,如收割麥秸。摔落城下者,非死即殘,多半此生再難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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