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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暴怒的清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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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堡城外,南邊的丘陵平地上,清兵已紮下一個規模宏大的營寨。

放眼望去,大片白色的營帳如雲朵般鋪展開來,每一頂帳篷上都飄揚著純白鑲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營寨四周守衛森嚴,哨兵持槍而立,目光如炬,巡邏隊伍穿梭其間,氣氛肅殺。

一隊隊身著輕甲的哨騎頻繁進出營門,馬蹄聲碎,塵土飛揚。

同時,無數無甲跟役肩挑水桶,往返於附近的滋水與營地之間,他們忙碌地挑水做飯,餵養馬匹,營中炊煙裊裊,馬嘶人沸,一片繁忙景象。

八旗軍紮營歷來很有章法,這是自老奴努爾哈赤時代便傳下的規矩。

行軍打獵時,冬天他們便樹立堅固的木柵欄,夏天則挖掘深闊的壕溝,將馬匹圈在柵壕之內,以防走失。

夜晚時分,角聲傳更,巡邏士兵絡繹不絕,確保人馬有序,不亂跑動,這套章法使得營盤穩如磐石。

此時,營中那面高聳的大纛旗下,一座寬敞的中軍大帳內,正傳出雷鳴般的怒吼和清脆的鞭打聲。

帳中燈火通明,甲喇額真面色鐵青,眼中噴火,他揮舞著粗硬的皮鞭,對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牛錄額真暴怒抽打,每一鞭都帶起一陣破風聲和慘哼,皮開肉綻之聲令人膽寒。

旁邊跪著的幾個牛錄額真,個個面色慘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身子僵直,生怕殃及池魚。

此戰的結果大大出乎甲喇額真的意料。

原本以為唾手可得的小城,卻讓旗中精銳死傷慘重,這些百戰勇士竟葬送在雷鳴堡這個小小的千戶所城下,屍體堆積如山,血染黃土。

甲喇額真心知,和碩貝勒豪格向來治軍嚴苛,若得知此敗,必定雷霆震怒,輕則革職,重則斬首。

想到豪格貝勒那嚴厲的面孔和可能的懲罰,他更是怒火沖腦,鞭打得更狠了,仿佛要將所有憤懣都發泄在這牛錄額真身上。

等甲喇額真打得氣喘吁吁,暫時停手時,那牛錄額真才敢抬起頭,臉上血痕交錯,涕淚橫流,他哭訴道:

「主子明鑑,不是奴才無能,實在是明軍太狡猾啊!

「那小小一個千戶所城,城牆看似低矮,誰知裡面竟藏著不下三千精兵,個個都是一色青壯,彪悍異常。

「奴才看他們戰技出眾,進退有度,弓馬嫻熟,恐怕都是明國將領蓄養的家丁,平日訓練有素,絕非尋常守軍!」

「奴才只帶著區區數百人馬,去攻擊幾千明國家丁守衛的堅城……他們據險而守,箭矢如蝗,這,這實在非戰之罪啊!」

說到這兒,那牛錄額真悲從中來,放聲大哭,哭聲悽厲,在帳中迴蕩,滿是委屈與恐懼。

慘敗之後,這牛錄額真原本瞧不上的小城堡,在他眼中已變成了高厚堅固、固若金湯的城池,仿佛銅牆鐵壁,難以撼動。

旁邊同樣趴著的幾個帶傷軍官,身上包紮著染血的繃帶,有的手臂折斷,有的頭破血流,也紛紛附和道:

「不錯不錯,城內明軍絕不止幾百人,奴才們衝鋒時,城頭箭矢如雨,滾木礌石齊下,殺聲震天,明軍密密麻麻,旌旗招展。」

「尤其他們火器厲害,砰砰作響,火光四濺,彈丸如雨點般射來,咱們的堅盾重甲都擋不住,不少勇士被穿甲而過,倒地身亡。

「他們的火器,射程遠、威力大,響聲震耳,奴才們從沒見過如此犀利的火器,怕是明國新造的利器,專克我八旗鐵騎!」

他們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聲音顫抖著說:

「太猛了!我們的勇士們披兩層重甲,衝鋒時如虎似狼,可仍被他們的火銃輕易打穿,一個個慘死城下,那場面真是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帳內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不安。

油燈搖曳,將人影拉長在帳篷壁上,仿佛鬼魅般晃動。

甲喇額真眉頭緊鎖,一手按著刀柄,疑惑道:「他們火器真這麼厲害?

「城裡有幾千明國家丁?難道我們之前的情報有誤?」

那牛錄額真格魯特急忙指天畫地,額上冷汗涔涔,發誓自己沒說假話:「奴才親眼所見,絕無虛言!」

他又看向旁邊一個四十來歲、臉上乾瘦、留兩撇鼠須的牛錄額真,眼中帶著求助之色。

那牛錄額真巴德辛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奴才以為,格魯特大人說的確是實情。

「那堡內肯定不止幾百人。從銃炮的密集程度和射擊精度看,絕非尋常衛所兵所能及。

「依明國軍堡平常的戰備,如果只有幾百軍士,能戰的還得去掉一半老弱,不會有這麼猛的銃炮,更別提那城頭上火炮的轟鳴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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