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暴怒的清軍(2/2)
「依明國軍堡平常的戰備,如果只有幾百軍士,能戰的還得去掉一半老弱,不會有這麼猛的銃炮,更別提那城頭上火炮的轟鳴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勇士已經登上城頭,按常理,明軍早該潰逃,可他們反而敢在城頭和我們血戰!刀光劍影中,那些明軍眼神兇狠,竟無一人後退。
「要不是明國精銳家丁,久經沙場、賞銀豐厚,絕沒這麼悍勇!」
他又沉吟片刻,捋了捋鼠須,繼續道:「當日我們俘獲那個明軍哨騎時,就覺得他與眾不同。
「被圍後仍鎮定自若,甚至試圖反抗,最後咬舌自盡。
「不是征戰多年的家丁,絕不會那麼鎮定。再看那千戶所城,城牆堅固,西面又新建一堡,工事森嚴,定是明國什麼時候派了員大將來鎮守,或許是什麼督師或總兵的親信。
「奴才估計,堡內三千精兵可能沒有,但一千到兩千家丁是有的。這些家丁裝備精良,火銃、刀盾齊全,絕非易與之輩。
「只是奴才奇怪,這地方也不是什麼險要,為何要派重兵防守?莫非明國早有預謀,想在此設伏,斷我後路?」
聽他這麼一說,帳內各將官都連稱有理,紛紛點頭附和,有人低聲議論起來,帳中氣氛更加凝重。
甲喇額真也被他的話吸引過去,目光銳利如鷹。
這牛錄額真巴德辛在甲喇里一向有智囊之稱,還送了個嬌美小妾給甲喇,所以甲喇額真平時很看重他,常聽他出謀劃策。
此時甲喇額真沉吟起來,摸著自己的大餅臉,粗糙的手指划過胡茬,拖著那根細長的金錢鼠尾辮,在帳內走來走去,靴子踩在氈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趴在地上的牛錄額真格魯特感激地看了為他說話的巴德辛一眼,心中稍安。
巴德辛給了格魯特一個眼色,心下嘆氣,誰讓自己和格魯特是親家呢?多年前結下的姻親,如今成了甩不掉的擔子。
兒子娶了他女兒,兩家血脈相連,不替他說話,替誰說話?
這仗格魯特帶去了他牛錄里幾十個精銳馬甲,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戰後死傷眾多,巴德辛心裡像刀割般疼痛,但看在親家份上,也不好當面指責,只能暗中惋惜。
甲喇額真在帳內走了幾十個來回,突然停下腳步,怒吼道:「難道我們損兵折將,勇士白死,就這樣算了?
「要是這麼走了,大清國的臉往哪擱?以後本甲喇在旗里還怎麼抬頭?其他甲喇的人會怎麼看我們?非得被笑話成軟腳蝦不可!」
帳內一片沉默,只有火盆中木炭噼啪作響。將領們或低頭沉思,或交換眼神,無人敢率先接話。
這雷鳴堡不好打,南門城牆都這樣堅固,別處更難打。
他們早派哨騎繞遍了雷鳴堡四周,摸清了地形。
除了南門,還有個西門。
但那邊地面坑坑窪窪,大坑無數,像是明軍故意挖掘的陷阱。
從那邊打西門,恐怕比打南門還難。
光填城門前那些土坑,在城頭火銃射擊下,就不知要死多少人,簡直是送死。
最後還是牛錄額真巴德辛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道:「格日大人,哨探回報,這千戶所城附近還有幾個小堡,如新安堡、永寧堡等,裡面尚有人家。
「我們可以假裝打那些小堡,虛張聲勢,逼這堡里的明軍出城野戰救援。
「要是他們縮著不出來,我們就一個個打下那些小堡,把裡面軍民殺光,搶掠一空,出口惡氣,也算挽回些士氣。
「要是他們敢出城和我們打,我大清勇士野戰無敵,鐵騎衝鋒,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屆時再乘勝追擊,或許能破堡而入。」
聽了巴德辛的話,帳內各清將都連稱好計,紛紛豎起大拇指,誇他是孔明再世,智謀超群。
巴德辛得意不已,撫著兩撇鼠須微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甲喇額真也大聲叫好,一拍桌案:「就這麼辦!今晚紮營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我們就去打那些小堡,殺他們個雞犬不留!讓明軍知道,我大清鐵騎不是好惹的!」
帳外夜色漸深,寒風呼嘯,營中火光點點,士兵們低聲交談,對明天的行動既期待又忐忑。
而帳內,將領們陸續退出,各自準備,一場新的謀劃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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