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惡戰將至(1/2)
尉遲雄此話一出,在場不少軍官都是忍不住眉頭皺得更深了。
作為雷鳴堡最精銳的部隊,夜不收知道的情報遠比普通戰兵多得多。
一旦泄露給建奴,雷鳴堡便會在未開戰之前,便陷入巨大的劣勢。
見尉遲雄如此懷疑自己手下的兄弟,楊東不顧傷口疼痛,拼命抬起頭來,冷著臉,只是怒視著尉遲雄這位鎮撫官。
韓陽依舊面色平靜,目光轉向一旁的魏護。
魏護則是立即抱拳,斬釘截鐵道:「雷鳴堡夜不收皆是卑職精挑細選之人,楊波更是全家皆喪於韃子刀下,平日恨之入骨,卑職敢以性命擔保,他斷不會出賣堡中弟兄。」
韓陽微微點頭,又讓楊東將遭遇戰的每一處細節細細道來。
此戰,己方六人,陣亡兩人,傷一人,被俘一人。
清兵六人,斬五擒一。
對這般戰果,韓陽心下其實是滿意的。
這些八旗兵皆是終年征戰的悍卒,生涯無非廝殺。
其中馬甲精銳,人人皆有八年以上戰陣閱歷,正值八旗崛起、銳氣最盛之時。
放眼歷史,匈奴、突厥、蒙古等部或比其更強,可他們偏偏生在了明末。
眼下這支建奴軍隊,便是東方最精銳的野戰力量。
而己方兵卒,訓練時長不過兩年半,多數僅粗練一年半載,且未經多少血戰。
即便是舊有家丁,亦少硬仗歷練。
能有如此交換比,已是難得。
按韓陽心中的預期,野戰之中,尋常營兵能與八旗兵打出二換一,便算值了。
將來若能做到一換一,那便大局可定!
因他這套練兵之法,能源源不斷練出可戰之兵。
而八旗精卒,死一個便少一個。
就如今這世道,大明最不缺的就是流民。
韓陽大可源源不斷的吸收他們進入雷鳴堡體系。
只要軍官不垮,制度不移,兵員便可不斷補充。
將來便是拼掉十萬兵,無論闖軍還是滿洲,其核心精銳都賠不起這個數。
真到拼消耗之日,無人拼得過自己。
何況韓陽深知,八旗兵雖悍勇善斗,大股兵力傷亡承受卻弱。
他後世曾閱史料,八旗所謂的滿萬不可敵,實際傷亡承受力不足百分之六。
這還得是軍官未遭重創的情況下。
昔年毛文龍萬餘兵對八旗正紅旗五千,對方傷亡三百即潰。
清兵南下揚州、嘉定時,亦常見兩千兵卒死傷百餘便全軍崩散。
而他的雷鳴軍,為護家園、保妻小,在城頭至少可扛住三成至五成的傷亡!
想破雷鳴堡,那便要看這群強盜有沒有決心拿命來填。
從楊東帶回的情報中,韓陽終於摸清清軍兵鋒已至美峪所,不日便將兵臨城下。
惡戰,就要來了。
戰前多摸清敵情,總非壞事。
…………
崇禎九年六月三十,清晨。
雷鳴堡牢房內,慘叫一聲接一聲。
幾名粗壯軍漢正對那清兵壯達嚴刑拷打。
審訊了一夜,那壯達只是怒目圓瞪,不時嘶吼。
魏護走到韓陽身旁,抱拳道:「大人,這韃子嘴硬,就是不招。」
韓陽語氣森冷:「繼續問,別打死,留他性命,我還有用。」
他領著眾軍官走出牢房,登上城牆。
街道上滿是忙碌備戰的軍民,抬滾木、運擂石、提金汁,往來不絕。
堡內所有男丁皆已編入輔兵,壯婦亦被組織起來,口糧統一調配。
空氣里瀰漫著緊繃的氣息,巡兵隊列往來不斷。
按堡內諸將推演,清兵若攻城,主攻必是南門。
雷鳴堡西門因為接收過大量流民,遍地都是坑窪的地窩子,行走尚且困難,攻城更是不易。
若敵從此來,恰成箭靶,光填坑便不知要折多少人馬。
故主力器械,皆布置於南門一帶。
雷鳴舊堡周二里余,雉堞九百多垛,警鋪十餘所,馬面四座。
尤以南門外瓮城為屏障之要。
警鋪沿牆分布,各約兩米見方,外探城牆一米有餘,三面開有瞭望孔,形同小型馬面。
馬面則突出城牆約兩米,寬三米,上有垛眼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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