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惡戰將至(2/2)
馬面則突出城牆約兩米,寬三米,上有垛眼射孔。
瓮城呈半圓,左側開門,距門數十步城牆建有一座馬面,恰在火銃射程之內,可側擊攻門之敵。
估算下來,瓮城上十餘垛口,連同門旁百餘垛口,將為敵軍主攻之地,亦為雷鳴軍重兵布防之所。
眼下雷鳴軍連炮隊、夜不收在內,共有四哨戰兵,約一千一百餘人。
五月時,堡內已有火銃五百門,鐵甲一百七十餘副。
六月匠坊日夜趕工,又添火銃二百餘門、鐵甲五十餘副。
至七月初,再得火銃七十門、鐵甲十餘副。
如今雷鳴堡共存火銃近八百門,鐵甲兩百五十餘副。
除調撥新安堡、永寧堡一百九十門外,四哨火銃兵人手一銃,尚有餘銃近兩百門庫存。
此外,庫中原有百餘副舊甲亦盡數啟用,質量雖比不上新打造的,但總勝於無甲裸戰。
一千餘精兵守這千戶所城,兵力堪稱充裕。
根據韓陽的估計,恐怕蔚州城都沒有雷鳴堡這麼充裕的兵力。
按攻城需五倍兵力計,欲破雷鳴堡,韃子至少得來五千人馬。
清兵南下是為了劫掠發財,強盜本性難改。
只要擋住最初幾波的猛烈進攻,建奴見討不到好,自然便會退去。
因此韓陽暫令孫彪徐、馬士成新舊兩哨上城防守,魏護、楊啟安二哨充預備,兼巡他處城牆、維持堡內秩序。
韓陽則是一刻不閒,四處巡視方向。
他來到南門垛口處,放眼望去。
此一帶架有佛朗機炮四門,虎蹲炮兩尊。
兩側城牆守軍密布,器械森嚴。
每幾垛由兩哨各一隊戰兵負責,器械歸屬,清晰無誤。
每一垛口皆立有一種叫懸戶的守城工具。
這種守城工具以木為架,內足立於城內,外軸支於城頭,上覆濕透舊絮被褥,專門用來抵禦城外箭矢。
韃子的甲兵箭術高超,攻城時萬箭齊發,往往壓得守城方頭都抬不起來。
因此在雷鳴堡城頭設立足夠多的懸戶便顯得尤為重要。
為制這些懸戶,堡內軍民被褥搜集一空。
幸好如今正值盛夏,即便沒有棉被,軍戶們也能安然度過。
此外,每隊戰兵在城頭各有草廠一間,廠外高竿懸旗掛燈,廠內列竹筒插置兵器。
每隊近垛處堆滾木擂石,垛牆設小型拋石機,可擲石下城。
旁有瞭望孔供觀察指揮。
部分垛口更置拒馬,上綴鐵刺,用於抵禦清兵登城。
城門內側亦置數重拒馬。
即便建奴騎步沖入,面對拒馬與火銃攢射,必傷亡慘重。
城外壕溝外側要害處,同樣遍布拒馬、鹿角、鐵蒺藜。
經此布置,整個雷鳴堡武庫都是為之一空。
孫彪徐所部除守瓮城外,多屯南門左側城牆。
韓陽至此時,左哨各隊戰兵正聚草廠下閒聊。
日近正午,陽光酷烈,除哨兵外,餘眾多避於廠內陰涼處。
按韓陽所定守城令,除當值者,余卒不得久立垛下,免敵至時精神不濟。
夜間亦分班守更,余者歇息。
然每隊皆不得擅離城頭,違者連坐。
連日枯守,兵卒難免睏乏。
孫彪徐陪韓陽走來,見眾人無精打采,忍不住喝道:「都打起精神!等韃子摸上來,有你睡個夠的時候!」
幾個軍士嚷道:「大人,韃子到底來不來?弟兄們等得心焦。」
孫彪徐笑罵:「他娘的,你們還盼著韃子來不成?」
韓陽問:「孫哨長,將士心氣如何?」
孫彪徐咧嘴一笑:「大人放心!弟兄們早就手癢,就愁韃子不來送死!」
此話一出,城頭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就在這時,忽聽東面方向傳來三聲手銃的鳴響。
眾人都是臉色一變,一齊向城外看去。
很快,便看到東面路口的伏路軍甲長搖展著一面小方紅旗,帶著小几個軍士急急奔回南門口。
他狂奔入堡,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導:「防……防守大人,韃子來了,怕有數千人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