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對陣(1/2)
雷鳴堡周邊地勢平坦,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道路縱橫,極利於大軍行進。
為更快形成戰鬥隊形,在校場整軍出發後,韓陽就令每哨兵都以戰鬥方陣列隊行軍,刀槍如林,旌旗招展。
從雷鳴堡到新安堡,一路行去,雖是大步急行,但平日雷鳴軍訓練嚴格,隊列觀念早已深入人心。
士兵們步伐穩健,呼吸均勻,所以即便在行軍中,隊形也保持得整齊有序,宛若移動的城牆。
遇到大股敵人,稍加整隊,便可快速投入戰鬥,絲毫不亂。
行軍分前、中、後三隊,各司其職。
魏護的左哨為前軍,配一些夜不收作哨騎,探路警戒,如鷹眼般掃視四方。
馬士成的後哨為後軍,負責押運糧草輜重,並防備後方襲擾。
韓陽的護衛旗手和孫彪徐的右哨組成中軍,居中策應,指揮全局。
中軍還有鎮撫尉遲雄和幾名軍紀軍士,手持鐵尺,巡視隊列,以及周潤生帶領的一些醫士,隨時準備救治傷患。
三哨兵出雷鳴堡後,便有一波波清軍哨騎前來偵察,馬蹄聲碎,塵土飛揚。
有些大膽的跑到近處窺探,但在幾十名雷鳴堡火銃兵的精準轟擊下,他們留下幾具屍體,便遠遠躲開,只在遠處監視,不敢再輕易靠近。
韓陽也懶得理會,只令全軍保持行軍陣列,刀出鞘,箭上弦,警惕前行,終於來到新安堡堡下。
看著遠處的新安堡城頭,韓陽鬆了口氣。
城牆雖顯殘破,但旗幟依舊飄揚,救援還算及時,新安堡還沒陷落,這就好。
身旁的孫彪徐也凝視著新安堡城頭,見守軍身影隱約晃動,低聲對韓陽說:「大人甘冒奇險,親自領兵來救,韓兄弟他們定是感激不盡,士氣大振。」
韓陽點頭嘆道:「孫兄弟,韓某不才,但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兄弟。
今日便是血戰一場,也要護得新安堡周全。」
他望向遠處的清兵大陣,笑了笑:「韃子迎上來了。」
只聽清兵號角不斷響起,低沉悠長,他們漸漸匯成一片,如黑雲壓城,迎面而來。
在新安堡城外,雙方相距不到一里處,各自停下,列陣對峙。
清兵那邊見雷鳴軍野外行軍竟能保持如此整齊肅穆,軍容嚴整,都很吃驚,同時個個眼冒怒火,咬牙切齒。
明顯看出,明軍中有些盔甲是他們戰死勇士的,這些明人竟敢大搖大擺穿出來,真讓人火大,恨不能立即衝殺。
等會兒野戰,定要殺光這些膽大包天的明人,以雪前恥。
幾個牛錄額真簇擁在甲喇額真的大纛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甲喇額真身旁儘是紅纓火炎旗的白甲兵和飛翎虎旗的喀把什兵,精銳盡出,殺氣騰騰。
甲喇額真久經戰陣,早聽了哨騎詳細回報,又遠遠看見明軍隊形嚴密,步伐一致,心中暗忖這支明軍不同尋常,但面上仍不動聲色,只握緊刀柄,準備下令進攻。
他立於高處,遠眺對面明軍陣勢,隨即發出一聲冷笑,語氣中滿是不屑:「看情形,對面明軍有六七百人,全是一色戰兵青壯,隊列齊整,甲冑鮮明。
果然那堡里有大將坐鎮,否則豈能拉出這般陣容?但看明軍旗號,對方似乎只是個小小把總,按常理,這等官職麾下至多百餘兵丁,怎會有這麼多兵?真是怪事。」
眾人聞言也沉吟不語,彼此交換眼色,都覺得此事蹊蹺。
甲喇額真撫須大笑,聲若洪鐘:「不管怎樣,他們是來送死的。
這些明人膽大包天,竟敢出城和我們野戰,簡直是自尋死路!
我大清兵野戰無敵,縱橫天下,定要在這裡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再順勢殺進堡里,把那些明人殺個雞犬不留,以振軍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又道:「趁他們行軍疲憊,陣腳未穩,正好立刻進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牛錄額真格魯特心中不安,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格日大人,此地明軍火器厲害,銃炮犀利,我大清兵此前從未見過如此密集的火力。
他們又敢主動出城來戰,定是有所憑恃,或許暗藏埋伏。奴才以為,還是小心為上,先派哨探細查,再徐徐圖之。」
甲喇額真頓時怒喝,臉色鐵青:「格魯特,你這狗奴才,是被那些明人嚇破膽了!
昨日你在那明人堡下損兵折將,死傷數百勇士,連白甲精兵都折了進去,還有臉在這兒說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