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314.19章 尾聲(1/2)
尹集院綾乃一個人在遠處,趴在地上哭得特別悽慘,就像看到最心愛的寵物小雞仔被下鍋的幼童。
「綾乃……沒事吧?」遠遠地看著,玉置佑美子擔心地道,「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雪之下砂夜也遠遠地瞥了一眼,「只是她自己解除了自己的鎖而已。也就是說,都想起來了。」
佑美子繼續看著一邊哭一邊開始在地上打滾的綾乃,有些擔心:「……也就是說,和我不一樣,綾乃過去的經歷,就還挺……挺令她傷心的?」
「沒事。」雪之下砂夜澹然道,「每一次她來到這裡,都會這麼哭一次的。」
這句話,又讓玉置佑美子有些感嘆了起來。
「所以,這樣的事情,我們真的已經做過……不知道多少次了?真不可思議……」
天之鎖的效果只是一瞬,那些真相都重新沉入了心理的黑暗底部,玉置佑美子也忘記了她所看過的那些具體的場景。
但她卻不會忘記那種感覺,也非常肯定自己已經親身驗證了這一說法。
「你應當習以為常了才對。」砂夜澹澹道。
「啊?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循環的力量就來自於你,玉置。」
「……哎?」玉置佑美子再次驚訝了。
「就像操控記憶的力量,來源於尹集院綾乃一樣。」砂夜又遠遠地瞥了一眼綾乃,「天之鎖,本來就是既可以解開鎖,也可以加上鎖。」
「你們忘記了循環,正是因為持有那部分記憶的『自我』被鎖起來了。」
玉置佑美子呆了下,迅速明白了過來。
「綾乃的魔女之力剛好能解開我被封鎖的記憶,這太過巧合……不,根本不是巧合。」她喃喃自語道,「解開謎題的方式有兩種,『暴力』與『鑰匙』。」
「在我身上,綾乃的能力生效得太過輕易,所以不是暴力,而是鑰匙。」
「但如果尹集院綾乃的能力剛好是鑰匙……那麼只能證明,從一開始,鎖就是用相同的東西製作而成的。」
雪之下砂夜接過話道:「那麼,用相同的邏輯去推論,製造出循環的,就是你的能力。想想你是如何從無盡之塔脫身,跳入我的過去之中的。」
「我們被困在某個超現實的地方了。」
「但是,要讓被困在了裡面的我們察覺不到異常,甚至連自己反覆陷入循環都不不知道,需要多種多樣的……『能力』。」
「構建循環本身的,誤導感官的,操縱記憶的,搭建與現實無異的環境的,無中生有地在人與人之間生成可以干涉的交互的……如此,才能創造出超越現實的『領域』。」
「顯然,你和尹集院綾乃的能力正好能滿足其中的幾項關鍵要求。」
「於是,那個或許存在的幕後黑手……使用了我們的能力,製造出了困住我們的領域。」
「——『掛在牆上的槍,一定會響』。」
「——『同樣,掌權者被囚禁起來,一定有她的用處』。」
「那麼,在使用之前,也不要浪費。用魔女的力量囚禁魔女。讓魔女來囚禁她們自己。」
「……這就是『魔女方舟』,很合理的存在。」
玉置佑美子反覆思考,最後展開眉頭,承認道:「是的,砂夜,你說得對——」
雪之下砂夜卻道:「不,玉置,這不是我想到的。想明白這一切的人,是你自己……是前幾周目里的你。」
「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把你之前告訴我的事情,每一次重新轉達給你而已。」
這個信息讓玉置佑美子有些驚訝,也感覺怪異——好像有種被過去的自己教育了的感覺……
但很快,她還是把精神專注到眼前的事情上來。
佑美子急切地問道:「那我——以前的我,還得出過什麼別的結論?」
「我又沒有告訴過你,『為什麼』?那個幕後黑手,為什麼要那麼做?」
「不是『那個』,而是『兩個』。」然後雪之下砂夜還真的就一臉澹定地就拋出了令玉置佑美子嚇了一跳的結論,「——幕後黑手,有兩個。」
「因為困住我們的領域……其實有兩個,而且特性截然相反。」
「第一個領域,就是校園,或者我們可以乾脆叫她——『魔女方舟』。在其中,我們會忘記一些重要的事情,並且反覆循環著日常的每一日。」
「舊薔薇館的鳥居內則是另一個領域。在那個領域裡,我們會再次回到成為掌權者的那一個個『舞台』,並在那個過程中想起來被忘卻的重要記憶。也就是說,舊薔薇館,無盡之塔,還有這裡,都只是那個領域的『變形』而已。」
「因為是以鳥居為界,所以我們可以叫它『伏見』。」
雪之下砂夜看了她一眼:「玉置,以下,是你自己留給你的提示:『想一想,對比兩個神域,最關鍵的區別到底在哪裡?——以我自己的體驗,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區別。』」
玉置佑美子開始認真回想。
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得出了結論:「——是灰原君。」
「在『方舟』的時候,我根本不記得任何與灰原君有關的事情,甚至於連『我喪失了這段記憶』都意識不到。但這些記憶,在『伏見』,我就逐漸想起來了。」
「——正確。」雪之下砂夜澹澹道,「我也是如此。」
然後兩人一同望向了尹集院綾乃。
「綾乃……好像不太一樣。」
「她沒有忘記灰原君,但是——」佑美子打了個寒顫,「她的記憶卻變了,變成了『灰大人死了,和葵一起』。」
「沒關係,是一回事。」但雪之下砂夜已經做出了結論,「都是方舟做的手腳。」
或者說,以前的玉置佑美子做而得出了結論:「——『方舟』在拼命否認那個人的存在。那個人的存在,是絕對不能存在於『方舟』內的。哪怕只是虛構的假象,也不行。」
「但是在『伏見』里,明明就可以。」雪之下砂夜最後望著玉置佑美子道,「這就是你的結論,玉置。」
「『方舟』與『伏見』,是兩個特性截然相反的神域,表現著不同主人的不同目的。但它們之間的對立,正是對於『為什麼』最好的驗證。」
「這就是『為什麼』——那個人,就是爭奪的核心。」
「一方想讓我們忘記那個人;而另一方,想讓我們想起來那個人。」
——佑美子的腦中閃過那隻黑髮狐狸妖媚的微笑與深邃的眼神。
那是一段從被鎖在記憶深處逃逸出來的記憶,就像本體一樣的狡猾。
但就算沒有這段記憶,佑美子也在之前就獲得了結論:伏見來夢總是在。
在後來的每個周目中,砂夜不在,綾乃有時候在有時候不在。
但是伏見來夢,每一次都會出現在她和綾乃面前,一直引領著她們,直到她們以某種方式……穿過某一道鳥居。
然後,在某個時刻消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