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孫初文的小九九(1/2)
「功名,如今這世道,已經不重要了。想要,隨時都可以得到。
秦商比不上晉商,但在官場上,還有幾分薄面。這麼多年以來,秦商接濟的清寒子弟不少,他們大多進了官場。
正途科舉無法操作,但一個監生身份,倒也可以!」
孫初文語氣平緩,開口說道。
「功名就算了,不是讀書那塊料,沒有必要搞那些。
還是那句話,我會負責,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找個時間,把親事定下來。
我孫杰不敢說是什麼天下英雄,但也不做那般讓人糟心且讓人唾罵的事!」
孫杰的語氣中多了不少堅定,讓孫初文心喜不已。
「以後,你我便為一體,秦商自當和你共進退!」孫初文也語氣堅定。
孫杰反問:「果真共進退?」
「不假,定然!」孫初文鄭重其事。
「如若造反呢?」孫杰再問。
孫初文愣了一下,臉上閃過無數道表情,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哈哈哈,說笑了,說笑了!」
打著哈哈,未顯露本意。
未顯露,便是最大的顯露。
若是真的害怕,定然會當下和孫杰擺脫關係,何以含糊其辭呢?
至於他心中到底如何想像,恐怕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不過是一個小插曲,很快便過去。
兩人不約而同的忘卻了此事,再次相談甚歡。
吃了午飯,也該回去了。
走出暖房,迎面遇上了孫玲。
站在旁邊,直視孫杰。
孫杰腳步漸緩,行至孫玲旁邊。
「等忙完了手頭事,便過來找你!」孫杰看著孫玲,萬分肯定。
「好,我等你!」孫玲重重的一點頭,臉色紅潤。
從懷中取出一塊粉色手帕,塞到了孫杰手中。
接過一看,幾行秀麗的字繡在上面。
上書:「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這是一代才女卓文君的《白頭吟》,寫於嫁給司馬相如後,司馬相如變心納妾之時,表達愛意的詩句。
把手帕裝進懷中,隨後離去。
走出孫府,孫初文一直送出去很遠。
回來之後,發覺女兒站在門後,有些失神。
「昨日讓你果決,此時何須這般?不過也不用擔心,他重承諾,不會有差!」
安慰了幾句自己的女兒,便回了暖房。
梁翠蘭放下手中鞋墊,坐到孫初文身邊,問道:「之前,我聽說他是秦王府的人,若是真的如此,恐怕會不會生出事端?」
梁翠蘭有些擔憂,平民老百姓對於王府,有些天生的恐懼。
雖然孫家不是平民老百姓,但或多或少也有些擔心。
孫初文毫不在意,道:「誰說過他是秦王府的人?你聽到他說過?只是在秦王府的店鋪做生意,就是秦王府的人?
要真是秦王府的人,他能淪到和咱們做糖霜生意?皇家宮門深似海,輪得到咱們?」
「這是為何?」梁翠蘭有些懵了,倒是不明白這裡面的道道。
「至於他到底是不是秦王府的人,我不敢保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和秦王府的關係,絕對不深。
糖霜生意暴利無比,如果他真的是秦王府的人,怎麼會淪到咱們呢?秦王府的人,會捨得這些錢外流?」孫初文重又端起那個紫砂壺,開口說道。
其實,孫初文不太相信孫杰是秦王府的人。
這麼多年以來,也和秦王府的人打過交道。
王府之人,一個個的桀驁張狂,眼睛戳到了天上。
如果孫杰真的是秦王府的人,這種賺錢生意,怎麼能淪到秦商?
「不過,他在秦王府的店鋪做糖霜生意,這卻是一個事實,其中事情,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孫初文說道。
「不清楚他的身家,就這般草率,如何能行?」梁翠蘭越擔心了。
「有些事,要大膽一些。當年漢高祖三十未婚,不過街頭巷尾一潑皮無賴,呂翁卻將呂后嫁與他,其中道理,可有論斷?
就拿本朝太祖高皇帝來說,當面不過皇覺寺一行僧,何以被郭子興看重?又嫁馬皇后與他?」
孫初文放下手中茶壺,眼睛深處閃爍著道道精光。
「這話你都敢說,再說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一樣啊!」梁翠蘭反駁。
「總有那麼一天的,有些事,懸著呢!
反正我不相信他是秦王府的人,也不相信他的前途僅此而已,未來之路,誰說的准呢?
這亂世之中,誰又能說的准呢?且慢慢看著吧,我眼光從來都不差!」
……
秦商們加大了賑濟的力度,城外的粥棚加了數倍。
理論上講,孫杰如今是秦商的親戚,幫自己的親戚,如何能不用心?
這些人辦事確實利索,也沒有拖拖拉拉。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趙大頂帶著壯丁來到了城外。
懶得讓他們進城,浪費時間不說,還會引起城中守將警覺,便讓他們停在城外三四里處。
帶著隨從,出了城。
孫初文辦事利索,好幾天前就把孫杰的安排說給了城外的難民。
又問了孫杰離開的確切時間,自然知道在什麼時候。
好幾天前,秦商就給這些難民說了離開的時間以及地點,於是,這些難民早早的就往那裡集結。
也不是所有的難民都會過去,有相當一部分難民不願意,覺得是假的,是虛無縹緲的事,所以就留在了西安府外。
留下來的基本上是一些老弱,他們因為身體或者年齡原因,走遠路的話有風險。
在西安府周圍,雖然吃不飽,但不至於餓死,冒那個風險,還不如守在這裡,誰知道那裡是不是真的。
去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青壯年或者壯婦,他們身體較好,和那些老弱相比,倒是有一股子拼勁。
西安府外面的粥僅僅只能維持溫飽,老弱飯量小,半飽也能維持。
可他們這些青壯卻不行,橫豎也是半死不活,不如拼一把,萬一成了,倒是幸事。
出了北城門,外面的難民少了一半,留下來的都是老弱。
還能看到一些秦商小廝,在人群中奔跑,勸說這些難民離開。
「倒是有心了,也算可以了!」看著那些小廝,孫杰贊道。
和秦商作了那麼久的生意,自然認識秦商的小廝。
一輛馬車從後面徐徐而來,最後停在了孫杰身邊。
孫初文掀開馬車上的帘子,看向站在路邊的孫杰,道:「都按照你的要求,把難民往那邊引去了,估計現在也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倒也省了不少事情,卻是感謝了!」孫杰朝著孫初文功拱了拱手。
「哈哈,這話說的,你我快成一家,又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這些糧食,以後你也不用管了,我們秦商雖然窮,但也能拿出這些糧食!」孫初文哈哈大笑,一臉無所謂。
帘子的另一角又被掀起,孫玲半個身子彈了出來,衝著孫杰微微一笑,走了下來。
站在孫杰的身後,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所有事。
「果真是年齡大了,胳膊肘往外拐,女大不留人啊!」
孫初文自嘲的笑了笑。
「那啥,這是為何啊?我要離開一陣,估計過年那會才能回來,這是要跟著我走?」
孫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孫玲,又看向馬車上的孫初文。
孫初文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他來到孫杰面前,說道:「在家裡怎麼勸都勸不住,非要跟著你一起走。
我想了想,倒也可以。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富平縣那邊的地有多少,想來應該缺一個暖被窩的丫頭。
橫豎也不差那麼幾天,不如讓她跟著你去,倒也能照應你的生活!」
「額……」
孫杰一臉尷尬,這玩意,上趕著啊!
「可是我那邊非常忙,現在過去,不是很好,不如等我安定之後再說吧!」孫杰勸道。
「我可以的,我能做很多事,不用擔心!」
站在孫杰身後的孫玲開口說道,臉上滿是倔犟。
「這,我那裡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孫杰硬著頭皮想要拒絕。
可孫初文和孫玲決心已定,說什麼都不同意。
無法,只能答應下來。
說完了這事,孫初文調轉方向坐著馬車回去了。
離開的時候,孫初文小聲念叨著:「不把你看緊點,萬一你半路上跑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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