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一群烏合之眾(2/2)
這一代,共計人數在兩千人左右。
鎮羌所的城牆上,一桿「孫」字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風。
皇太極派出來的探馬,游弋在鎮羌所附近。
他們的動靜,很快被城中守軍發現。
一架架無人機升上天空,順著探馬過來的方向而去。
於此同時,朝廷官軍,在拖拖拉拉中也來到了潼關之外。
兩個勢力南北夾擊,摩拳擦掌著想要給孫杰致命一擊。
挺住了,磐涅重生,挺不住,煙消雲散。
延綏鎮以及潼關之外的消息,全部在短暫的時間之內,傳到了孫杰手中。
此時的孫杰領著人馬已經來到了河南嵩縣一帶。
在收到這些消息後,孫杰帶著主力先行出發。
留守一千士兵,護送百姓慢慢北上。
幾天後,孫杰從陝州渡過黃河,來到了官軍的大後方。
朝著潼關逼近,準備和潼關的趙大頂,兩面夾擊官軍。
趙大頂於潼關城牆上,看到了城外連綿不斷的營帳。
「大人已經到位,就看你們什麼時候找死了!」
趙大頂一臉輕蔑的道。
潼關本就是一座堅城,加上趙大頂手中兵馬強盛,以及武器裝備先進,打這些叫花子一般的官軍,實在是太簡單了。
「大人,這些官軍實在不堪,咱們不如直接殺出去?」
趙大頂身後的一個參謀臉上的滿是不屑。
「殺出去簡單,但沒有必要。大人已經從陝州渡過黃河,到時候,在黃河對面設置防線。
咱們這邊炮一響,過來的這些官軍,哪裡還有退路?先等著吧,不著急,橫豎他們也是死路一條!」
說到這裡,趙大頂的臉上多了不少殘忍。
這是斷人退路的事,要是真的做成了,那這些官軍全都要交代在這裡。
城外的這些官軍,可以說是如今大明朝廷在北邊的全部兵力。
要是一舉擊潰,那整個北方將處於不設防的態勢。
屆時,出入北方如無人之境!
……
潼關之外,一個巨大的帳篷中,眾多將領齊坐一堂。
這些心懷鬼胎各自算計的人,就座次之位,展開了一番爭奪。
實在爭不出個主次,索性全都圍在一起,不分主次。
「諸位,如何攻城,拿出個章程出來!不殺入潼關,如何進逼西安府?」
祖大壽率先開腔。
大帳中的這些人又開始議論紛紛,就像是滿天的烏鴉,又像是清晨的菜市場。
操著各種各樣的方言,說著各種各樣的辦法。
聽的祖大壽陣陣頭大。
商議了大半天,依舊沒商議出什麼法子。
「潼關乃堅城,不知哪位將軍,可率先攻城啊?」
祖大壽又問了一句。
這句話的威力很大,剛一出口,剩下的那些人全都閉上了嘴。
攻城戰傷亡最大,沒有人喜歡為他人做嫁衣裳。
都想在後面撈好處,都想等別人殺入潼關城,自己在後面撿錢。
這種想法由來已久,明末軍紀之敗壞,世所罕見。
大小軍頭們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想的是保存實力,撈得好處。
指望這些官軍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簡直做夢。
不趁機偷襲友軍,都算照顧情面了。
營帳中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說話。
祖大壽的臉色掛不住,又問道:「潼關城高池深,諸位以為,當用什麼辦法才能攻破?」
「祖將軍的關寧軍乃天下第一精銳,不如讓祖將軍先行攻城?!」
一道沙啞且微弱的聲音響起。
祖大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讓老子第一個上?
恐怕稍有不對,你們就要背後捅刀子。
祖大壽尋聲尋找,愣是找不到誰在說話。
大帳又恢復了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這些人幾乎每天都會聚集起來商議,可愣是商議不出來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所謂「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孫杰已經在黃河對面布置好防線,就等著潼關那邊戰事起來之後斷掉官軍的退路。
可愣是等了好幾天,什麼動靜都沒有。
站在黃河邊上,孫杰看向河對岸,喃喃自語:「將近二十萬兵馬,號稱八十萬的討伐大軍,這幾天愣是一個屁都沒放!」
「大人,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主動進攻嗎?」身後的陳虎問道。
「再等等,要是還沒動靜,就讓潼關那邊先行進攻。
這些官軍的糧食不多,吃不了幾天。
咱們在此以逸待勞,主動權在我,不急於這一時片刻!」
孫杰說道。
官軍還沒商量出個章程,京城中的周延儒等人率先受不了了。
崇禎已經醒來了,把曹化淳、王承恩以及一眾內官扔了出來,準備和內閣一較高下。
要是能攻入陝西,那內閣的氣勢,將會徹底壓住崇禎。
到了那個時候,重現宋朝的士大夫與皇帝共治天下未嘗不可。
但如果壓不住,周延儒這些人不僅要死,就連內閣,也將會徹底失去崛起的機會。
所以說,此戰至關重要,必須要勝。
崇禎的想法也很古怪,雖然周延儒等人假傳聖旨,糾集了一大批官軍進攻陝西。
可他並沒有因為這事而發怒,甚至還有一種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這個場面,正是他之前一直希望的。
在他看來,最好雙方兩敗俱傷,然後由他收拾殘局。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崇禎怒的是周延儒讓朱慈烺監國,哪怕大印被搶一事,都比不上這事。
讓朱慈烺監國,意味著他這個皇帝隨時可以被取代。
對於皇帝這種權利生物來說,這種事情尤為重要。
以周延儒為首的東林黨連連去令催促官軍進攻陝西,幾乎每天都有信件。
尷尬的是,這些官軍不僅沒有進攻,甚至還開始坐地起價。
竟然以此來反向要挾朝廷,索要好處。
這些軍閥鬼精的厲害,孫杰是要收拾,可在收拾之前,還能再索取一些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有時候都很難理解明末的這些軍頭是什麼想法,一個個的短視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