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陛下,孫杰有謀逆之心!(2/2)
谷姆
「遵令!」
楊臨站起,朝著孫杰行了一禮。
……
孫杰這邊熱火朝天,崇禎這邊也是熱火朝天。
暖閣當中擠滿了人,吵的不可開交。
崇禎坐在上面,壓根沒在乎他們,隨手翻看著奏疏,一副悠哉悠哉模樣。
楊嗣昌、陳新甲、張之極、徐允禎、朱純臣為一派,祖大壽、吳襄這些剛剛從遼東趕過來的勤王兵馬為一派,周延儒、吳昌時等人為一派。
周延儒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崇禎六年被人彈劾,從而引咎辭職。
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在宜興老家。
可孫杰這個蝴蝶翅膀扇了起來,前一陣子,建奴入寇勢大,崇禎心裡著急,加上當時內閣不給力,於是就把周延儒這個傢伙拉了出來,充入內閣,出謀劃策。
周延儒年少高中狀元,因為能說會談,給崇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加上之前又是內閣首輔,所以這次被崇禎弄了過來。
吳昌時是周延儒的心腹,在周延儒運作之下,成了禮部侍郎。
這個周延儒,和東林黨關係密切。
甚至還和興起不久的復社關係密切。
他之前擔任內閣首輔時,大舉任用東林黨人。
這三方人吵的臉紅脖子粗,吵的不可開交。
主要矛盾,就是針對孫杰的賞賜。
吳襄這個三姓家奴的老爹,猛吸一口氣,指著楊嗣昌和陳新甲破口大罵:「真是牛皮吹的震天響,你們還陣斬幾千建奴?誰知道你們的建奴人頭哪裡來的。
還有這個什麼孫杰,不知道從哪個地方蹦出來的夯貨,竟然也能陣斬建奴?現在這世道,什麼土雞瓦狗都能蹦躂了!」
吳襄作為遼東兵馬的代表,肯定要為遼東搶占利益。
在沒有孫杰之前,朝廷想要對付建奴,就必須看他們遼東兵馬的臉色。
想要守住山海關,就必須厚待他們遼東兵馬。
這麼多年以來,朝廷在他們身上花了不知道多少錢。
明末三大餉,遼餉和練餉都和他們有關。
突然出來一個能打仗的孫杰,這一下子激起了他們的威機意識。
這要是讓孫杰起來,以後,朝廷怎麼可能會接著仰仗他們?
那時,遼東兵馬還算什麼?
躺著賺了這麼多年的錢,現在突然要被孫杰斷財路,如何心服?
至於京營兵馬的斬獲,吳襄他們壓根不信。
比廢物還要廢物,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斬獲?
孫杰的斬獲,吳襄他們也不相信。
雖然拿不出來具體的證據,但就是不信。
楊嗣昌還沒說什麼,陳新甲率先開罵。
只見他雙手叉腰,破口大罵:「姓吳的,我告訴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想法嗎?
你們遼東兵馬姍姍來遲,仗都打完了才來,心裡打的什麼主意還能瞞過我?一個個的養寇自重,說不定,還和建奴有牽扯!」
陳新甲作為楊嗣昌最忠心的狗腿子,自然不能忍受吳襄。
也要為孫杰說話,要是把孫杰否定了,那他們的功勞就沒了。
此時,他們和孫杰的利益是一致的。
周延儒和吳昌時縮在角落,看著唾沫星子橫飛的場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事,和他們無關啊,他們也插不上嘴。
想想也是唏噓,這暖閣中,竟然沒有盧象升的容身之地。
堂堂天下兵馬總督,此時竟然「不見蹤影」。
崇禎放下手中的奏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小口的品著,臉上多了不少喜悅。
今天這場面,正是他故意這樣搞的。
他要用京營以及孫杰的斬獲,來震懾遼東這些軍頭。
遼東這些軍頭是天下軍頭的典範,只要能震懾住他們,就能震懾住天下軍頭。
同時,又用遼東這些軍頭來反挾京營以及孫杰,告訴他們,這天下不止你們一家兵馬,不要挾功自傲。
本來,崇禎的打算是把孫杰立起來,不管功勞大功勞小,都必須得立起來。
可他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孫杰的功勞竟然這麼大。
崇禎的老毛病,此時此刻一覽無餘。
國事剛剛有些起色,就開始騷操作,開始微操,開始「顯露」自己的「帝王心術」。
歷史上的他,也是這麼幹的。
崇禎十一二年左右,天下流賊逐漸平息。
在楊嗣昌的「四正六隅,十面張網」之策初顯成效時,就開始重用以楊嗣昌為首的「空談派」,開始打壓以「孫傳庭」為首的「實幹派」。
至於周延儒,是他用來當傳話筒的工具。
這人聰明,能揣摩到他的心思。
有些話不適合他自己說,但可以借周延儒說。
吳襄不是陳新甲這個文人的對手,被他說的連連敗退。
氣的他臉色漲紅,心亂如麻。
「陛下,萬不可隨意重賞孫杰,此子,此子,有謀逆之心啊,如今他羽衣豐滿,日後定成朝廷大患!」
吳襄氣急大喊。
話音落下,整個暖閣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吳襄。
「哈哈哈!」
片刻之後,陳新甲的大笑聲率先打破寂靜。
他指著吳襄,鄙夷的說道:「竟然還說什麼孫將軍有謀逆之心,真是笑話啊。
他要是亂臣賊子,那你吳襄呢?
要知道,建奴入寇京畿之地,是我們和孫將軍領兵抗擊。
建奴肆虐天下時,是我們領兵出擊。
他如果是亂臣賊子,那你們又是什麼?
你們一直等到建奴退兵,這才悠哉悠哉的過來,莫不是害怕傷到了你們的主子?!」
不愧是文人,這反咬一口的能力也是沒誰了。
言語毒辣,挖苦至極!
吳襄壓根沒想到陳新甲會這樣說,再次被懟的啞口無言。
顯然,陳新甲並不想放過他們兩人。
目光又放在了吳襄身後的祖大壽身上,再次大喝:「祖將軍,當年大凌河一戰,聽說你降於奴酋皇太極,後來又被他給放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莫非,你真把他當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