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陛下,該納妃了(1/2)
許多年之前,范迪門曾經在祖國的田野上奔跑。
那時的黃昏很美,吹過來的微風,帶來了他極為快樂的童年。
後來來到了巴達維亞,他那消失已久的快樂,重新出現在這裡。
持續的時間很久,直到鄭芝龍的到來。
海風吹過總督府,帶著一絲海水特有的鹹味和血腥與硝煙的混合味。
周朝站在城外,靜靜的等待著消息。
身後的士兵,已經沖了進去,搜捕紅夷。
城中的建築基本上化作了瓦礫,就算還有豎立在那裡的建築,也變成了危房。
本來城中最高大的教堂,此時也變成了一片廢墟。
外面的土堆中躺著一個人,正是之前的范迪門。
抹了抹臉上灰塵,強烈的咳嗽了幾聲,從地上艱難的站起,隨後放眼四周。
運氣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整個人還是好的。
目之所及處皆是狼狽,屍體橫生,空氣中的硝煙味嗆的人喘不過氣來。
有穿著西式小裙子躺在廢墟中的女人,也有五大三粗的絡腮鬍子被砸的面目全非。
城中的商人,貴婦,此時都成了一具具死屍。
血液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散發著極為難聞的臭味。
幾個紅夷士兵,踉踉蹌蹌的從遠處跑來,手中的火繩槍,不斷的向後射擊。
可惜,沒有什麼戰果。
跑著跑著,被98k的子彈擊中,摔倒在地,沒了呼吸。
普特曼斯帶著十幾個紅夷士兵,出現在了范迪門的視野當中。
在看到范迪門時,普特曼斯那暗澹的目光瞬間明亮。
本來以為范迪門已經死去,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長官,長官!」
普特曼斯大叫著來到了范迪門的面前。
「這是?!」
范迪門還有些懵,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完了,全完了,咱們的守軍全完了,咱們的士兵只剩下這麼點了。那些土著都是一些該死的東西,簡直該死,簡直該死,他們早就跑了,甚至還和咱們的人發生了火併,簡直就是該死的東西!
那些人用的槍太強大了,好遠就能把人打死,一打一個準,裝填速度極快,就像是上帝之手一樣。
咱們的士兵打一槍的時間,他們能打出十幾槍!」
普特曼斯那脆弱的神經繃不住了,大聲嚎哭。
就像是受盡委屈的孩子見到自己父母那樣,此時此刻的普特曼斯泣不成聲。
有被周朝火力驚到的恐懼,有對如今局勢頹喪的驚慌,也有對自己未來的迷茫。
各種各樣繁雜的想法擁擠在一起,讓他此時極為慌張。
范迪門一下就像是老了十歲。
「那,咱們真的死定了,死定了!」
范迪門面無表情,顯然已經是被驚懼到極點。
「長官,咱們還是趕緊跑啊!要是再不跑,就真的來不及了!」
普特曼斯大呼小叫,扯著范迪門的肩膀,就往遠處跑。
巴達維亞雖然大,哪裡有他們的容身之所?
即便他們再能跑,也跑不到哪裡去。
剛跑了沒幾步,周朝的士兵便追了過來。
當下就打死了幾個人。
士兵們見范迪門和普特曼斯的衣著姿態與常人不同,便覺得他們是大魚。
抱著活捉的心裡,他們朝著范迪門逼近。
同時不斷的用98k清點著他們兩人周圍的紅夷士兵。
「彭!」
一聲槍響傳來,范迪門身旁的一個士兵腦門被擊穿。
鮮血濺了他一臉,當下就被嚇的身子一縮,差點摔倒。
身後傳來的槍聲不斷響起,兩人身旁的士兵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他們兩人。
兩人都是位高權重的人,平時很少鍛鍊,哪裡是這些士兵的對手?
沒多久,就被士兵們包圍起來。
當士兵的拳頭砸在范迪門的臉上時,他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們更為強大的國家。
一切都遲了。
兩人被捆的就像是豬一樣,帶到了周朝的面前。
周朝看著眼前的兩人,隨意的擺擺手:「直接殺了吧,以慰百姓在天之靈!」
兩人好歹也能聽懂一些漢語,也從周朝的語氣當中感受到了殺氣。
當下就被嚇的尿了褲子。
什麼冒險精神,全都是放屁。
在強大的武力之下,沒有人不害怕死。
普特曼斯最為不堪,當下就被嚇的嚎啕大哭。
嘴裡還在不斷的罵著:「你們這些該死的雜碎,你們不能殺了我,你們要是殺了我!」
罵著罵著,就變成了求饒:「饒命啊,饒了我們吧,我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說的都是紅夷語,周朝聽不明白,只是覺得聒噪。
隨意的揮了揮手,就被帶到了一旁。
士兵將刺刀裝在槍尖上,瞄著心臟,噗嗤就是一下。
普特曼斯嘴巴大張,手捂胸口,無力的摔在了地上。
撲騰了兩下,就失去了生機。
范迪門當下被嚇得屎尿齊流,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就像是一條死魚一樣,被士兵拉到一旁,一刀戳在了心臟上。
和普特曼斯一樣,撲騰了兩下,便失去了氣息。
周朝抽出腰間的指揮刀,將他們兩人的腦袋剁了下來,放在了總督府外面的明人百姓屍骨堆前,以告慰百姓的在天之靈。
然後又看向身後的參謀:「向陛下報捷,此戰全殲敵軍!」
「得令!」
孫杰很高興,因為他收到了周朝發過來的信息。
如今巴達維亞被周朝拿下了,掌握東南亞已經不是虛妄之談。
在孫杰的預想當中,爪哇、呂宋、澹馬錫以及南海所有沿海之國,全都要被拿下,然後建立沿南海占領圈。
對這些地方的治理,不能用西方的殖民手段來。
應該當成本土來治理,將百姓移民過去,進行切實有效的統治。
對當地的土著,要採取更為嚴酷的措施。
同化其文化,毀壞其文明,將他們徹底的融合。
若是有反抗者,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個地方,被稱為「大中華文化圈」。
既然都是大中華文化圈了,徹底同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周朝這些人既然過去了,那暫時就先別回來。
御書房中的孫杰稍作思索,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盧象升:「你回去給周朝發封電報,任命周朝為巴達維亞總督,管理紅夷之前在巴達維亞的地盤。
除此之外,廢除巴達維亞這個名字,改為新府。」
盧象升眉頭緊鎖,在他看來,周朝這無疑是海外之軍。
從古到今,凡是中原王朝,最忌諱這種事情。
海外之人,無異於土皇帝。
若是心有反心,很難察覺。
一旦羽翼豐滿,劫掠沿海,便是一大災難。
正是出於這樣的心裡,中原王朝對海外之地尤為謹慎。
總是抱著「寧錯殺,不放過」的心理。
「陛下,爪哇距離中原何止千萬里,周朝雖然忠心,但日後難保其忠誠。
孤懸海外,心中要是有了不該有的想法,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日後與蠻夷同流合污,或者以爪哇為基礎,豐滿羽翼,後果難料啊,望陛下三思!」
盧象升大聲勸告。
按理說,大勝之日說這些話,實屬犯忌諱。
可這事要是不說,實在對不起江山社稷。
盧象升是經受傳統教育的讀書人,對這種事情看的很重。
其實也是,在之前,交通不便,稍微偏遠一點的邊疆,領兵將領要是不能保證忠心,都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更別說是這種孤懸海外的事情了。
「陛下,秦之趙佗,本是一介秦將,後來秦朝傾覆,其不僅見死不救,甚至還在百越立國,此事先例在前,不可不慮!」
盧象升的聲音又大了幾分,甚至還跪在了地上。
看著這個樣子的盧象升,孫杰也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說的那些擔憂,要是再往前推幾十年,孫杰恐怕還會擔心。
但是現在,有電台,有鐵船,這些問題,早就不是問題了。
盧象升畢竟是傳統的讀書人,對這種事情極為擔心,所以才會這樣想。
「愛卿之擔憂,我心裡清楚。不過,現在有電台,又有鐵船,從大秦到爪哇,最多不過半月之數。
和先前相比,也不過是從北平去南方做官時所走路途花費的時間。再說了,只是讓他成為當地總督,麾下官員,皆由朝廷委派,又何必擔心同流合污?
其麾下又無艦隊,而艦隊又直屬朝廷管轄,即便能建造木船,又如何如朝廷的鋼鐵巨艦相比較?
此事,勿慮!」
孫杰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種事上,要是一昧的依賴於臣子的忠心,那就有些扯澹。
第一任總督能夠保證忠心,那第二任,第三任呢?
所以,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將其控制住。
孫杰在很久之前就想過這事,如今早已經有了完美的解決方桉。
攻略山東以及南直隸時,孫杰讓麾下士兵儘可能的活捉當地的官員以及那些不服從的士紳。
留下他們,就是打算將其發配到這些地方,好好的教書,發光發熱。
至於前往那裡的官員,當然是從大秦大學的畢業生中選拔。
說一句難聽的話,選拔的官員還是應該以寒門子弟為主。
寒門子弟求學艱難,受過的苦很多,能考上大學的,基本上都有著非常出眾毅力和艱苦耐勞的精神。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那裡待得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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