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十世之仇(1/2)
一時之間,宋時烈的心中充滿了擔憂。
一方面是不可得罪的天朝上國,另一方面是母國的擔憂。
「難啊,要是再這樣耽擱下去,早晚會出事。」
宋時烈看著眼前宏偉而又壯觀的皇宮,不斷的小聲嚅囁。
皇宮外面的街道上,除了宋時烈之外, 還有很多享受夜生活的百姓,這些百姓們從宋時烈的身邊經過,嘻嘻哈哈的歡笑聲,傳進了他的耳朵當中。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享受夜生活的百姓,當然不會在乎宋時烈心中的喜怒哀樂。
宋時烈在皇宮外面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又回到了驛館。
躺在床上的他輾轉反側, 始終無法睡眠。
第二天太陽還沒有升起,宋時烈就早早地起了床。
早飯都沒有吃, 就一溜煙的跑出了驛館。
趁著百官們還沒有上班,就早早的停在了皇宮外面等侯。
他不過是朝鮮的一個小小使臣,根本沒有權利進入前方的廣場,只能在廣場的外圍遊蕩。
上班的那些官員們陸陸續續出現在廣場上,宋時烈一眼就看到了孫傳庭,因為他來得最早。
一路小跑,來到了孫傳廷的面前。
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急忙問道:「孫大人,可還記得小人?」
態度那叫一個恭敬,那叫一個謙卑。
「記得,有事嗎?」孫傳庭不冷不淡的問了一句。
「是這樣的,已經來了這麼長的時間,可陛下一直沒有召見, 就想問問!」宋時烈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
「這件事情要看陛下, 如果陛下沒有召見你的話,那麼我也無能為力!
既然陛下沒有動靜, 那你就回去等著吧, 等什麼時候陛下想召見你了,你再什麼時候過來!」
留下一句話,孫傳庭直接走進的文參院的衙門。
留下一臉呆滯的宋時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一拍自己的大腿,咬牙切齒的道:「真是沒有天理,把人就晾在這裡連個說法都沒有,還說是什麼天朝上國,真的可笑!」
搖了搖頭,便走了。
心情煩悶的他,在長安城中亂轉。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城門口,看著前方進進出出的百姓,他那本就糟糕的心情又糟糕了幾分。
轉過身子回去了驛館,可是,當他剛剛來到驛館的大廳,就看到了在大廳中焦躁不安的手下。
「大人,您可回來了,出大事了!」
剛剛走進驛館大廳,一個手下便急匆匆的朝他撲了過來,那一張臉上寫滿了驚恐,就好像遇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宋時烈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急忙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趕緊說!」
「這是從朝鮮過來的信使, 讓他說吧!」撲過來的這個手下說著,從他身後拽過來一個風塵僕僕的人。
這是朝鮮王派出來,剛剛到長安的信使。
原因無他,倭寇的兵,又多了。
從宋時烈出發一直到現在,過去了好幾個月。
在這些時間裡,倭寇將半個慶尚道和與之相隔的半個全羅道拿下了。
這個時候,朝鮮王就像是瘋了一樣,將手中所有的軍隊全部抽掉,往慶尚道和全羅道派去。
同時也徵發了大量徭役,讓朝鮮的平民老百姓,開始在這兩個地方北邊的忠清道修建城堡,以圖堅守。
今年夏天,大海上的風浪要比往年強烈不少,島津家的物資以及人員調度出現了問題。
物資和士兵不能得到及時補充,再加上朝鮮又有著主場優勢,所以,戰局一下子的陷入僵持狀態。
在拿下慶尚道和全羅道之後,島津家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手中兵力,並不足以吞併整個朝鮮。
島津光久在出兵之前,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就算沒有那些海浪,依靠著島津家一家的實力,也不足以吞併整個朝鮮。
即便如此,島津光久也沒有想著退兵,甚至開始在境內橫徵暴斂,不斷的往朝鮮堆人口。
如此大的陣仗又怎麼可能瞞得住?時間一久,便被德川幕府發現。
德川幕府奉行的是閉關鎖國的政策,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會安安穩穩的盤縮在自己的領土之內。
當今德川幕府將軍德川家光正值壯年,祖上的榮光尚未褪去,雄心壯志依然存在於心。
現在又從薩摩藩那裡知道了中原情況,不可避免的心動。
可他並沒有重蹈豐臣秀吉的覆轍,也沒有一開始就把手中所有的兵力全部壓上去。
當年的豐臣秀吉,威勢甚至要遠遠超過如今的德川家。
那個時候的士兵可全部都是百戰精銳,這樣的士兵拉上去都敗了,德川家光也不敢保證,他的士兵上去就不會失敗。
但那富饒的土地確實讓他垂涎三尺,如果無動於衷,實在忍不住。
心裡對中原還有很多忌憚,害怕自己的行動失敗,最後惹火上身。
於是,他便假借薩摩藩之手,將自己的兵混到薩摩藩里,以薩摩番的名義攻打朝鮮。
這樣一來,如果薩摩藩失敗,那就把薩摩藩扔出去,同時也能把自己摘出來。
如果成功,到時候再順勢恢復德川家的大義,中原的所有財富以及疆土全部成為他的財產。
在這樣的心理作用之下,他抽掉了手中很多士兵,充入了薩摩藩。
其他的那些大名一看大將軍都動了,也跟著一起動。
他們同時也派出了各自的士兵,想要渾水摸魚撈些好處。
有了這些士兵,「薩摩藩」的兵在朝鮮凱歌高奏,慶尚道和全羅道,被盡數拿下。
德川幕府為了防止步入當年豐臣秀吉的後塵,沒有選擇當年的戰法,而是穩紮穩打,兵馬一直盤踞在慶尚道和全羅道。
此次出兵,德川幕府以及薩摩藩還有其他大名花費不少。
花出去的這麼多錢,總要有人買帳。
於是他們便發揮傳統,在朝鮮南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一時間,朝鮮南部,哀聲載道,民怨沸天。
如此猛烈的倭寇,讓朝鮮王心中驚恐不已。
要知道,京畿道和全羅道中間只隔著一個忠清道。
如果忠清道失守,那麼將會重現朝鮮之役的悲痛場景。
於是乎,驚慌失措的朝鮮王再也等不了,便派信使前往長安,讓宋時烈一定要辦成這事。
同時警告宋時烈,如果他不能搬來救兵,那他就不要回去了。
站在宋時烈面前的這個信使,從懷中取出一個粗壯的竹筒,交給了他。
宋時烈沒有任何遲疑,急忙就將這個竹筒打開。
看著上面的那些內容,就像是九天之雷轟在了他的身上,臉一下子變得很白,差點摔倒在地。
「怎麼會如此?怎麼會如此?」宋時烈失態的嚎叫。
其實他心裡也早已經有了這方面的預料,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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