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十世之仇(2/2)
其實他心裡也早已經有了這方面的預料,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他的那些侍衛,急忙將他攙扶住。
他顫顫巍巍的坐了下來,將手中的文書看了一遍又一遍。
「倭寇,汝母婢也!」
宋時烈猛烈的拍著桌子,憤恨的大罵。
眼睛圓瞪,憤怒到了極點。
他痛恨倭寇,也害怕自己留在朝鮮的家屬。
雖然他是朝鮮王的老師,但在這種時候,朝鮮王把他一家全部殺了,他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罵的再大聲都沒有什麼作用,當務之急是趕緊見到孫杰。
想到這裡,他也顧不上什麼,揣著這封文書,急匆匆的便朝皇宮跑去。
身後的隨從也跟著他,生怕他出現什麼意外。
不久之後,一個中年人跪在廣場外面,哐哐哐不停的磕著頭,嘴裡大聲的喊著救命。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宋時烈。
在這裡巡邏的士兵很快就把他控制住,提溜著就往外面扔。
這次的宋時烈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壓根不在乎這些侍衛,當侍衛把他扔出去後,他又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剛才跪著的地方,就連連大呼著救命。
正在處理事情的孫傳庭放下手中的筆,看向廣場那邊。
這聲音他非常熟悉,除了宋時烈還能有誰?
「怎麼又跑過來了?這人難道是死心眼不成?」
陰沉著臉走了出來,來到了宋時烈。
這次的宋時烈可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孫傳庭剛剛站在他的面前,便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大腿。
二話不說,就把眼淚鼻涕往孫傳庭的大腿上抹。
「鬆開,你趕緊鬆開!」
孫傳庭破口大罵。
但宋時烈壓根不在乎,就像是飢餓的人抱著饅頭一樣,死活不撒手,嘴裡同時大聲的念叨著朝鮮發生的事。
「朝鮮之役重現,德川家大舉進攻,冰鋒直指中原!」
他誇大其詞,大聲叫嚷。
孫傳庭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狠狠一腳將其踹開,連忙詢問事情到底如何?
宋時烈捧著那封文書,高高的舉過頭頂。
孫傳庭拿過來一看,臉色凝重起來。
「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稟報陛下!」
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進了皇宮。
不久,一個黃門太監急匆匆的跑了出來,朝著宋時烈大喊:「陛下召見你!」
「多謝!」
宋時烈抹著自己臉上的鼻涕,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的跟在黃門太監身後。
……
「小人宋時烈,拜見大秦皇帝,大秦皇帝萬歲萬萬歲!」
宋時烈跪在御書房中,朝著孫杰哐哐的磕頭,那架勢,恨不得把腦漿子磕出來。
「停停停!」孫杰揉著頭。
「謝陛下,謝陛下!」
宋時烈抬起頭,不斷的說著感謝。
這個話頭剛剛落下,嗚嗚耶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在孫杰面前痛哭。
控訴著朝鮮有多麼不容易,控訴著倭寇有多麼可惡。
「陛下,您一定要為朝鮮做主,朝鮮小國寡民,這麼多年以來畢恭畢敬,從來不敢有任何逾越。
我王知道陛下登基之後,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派人過來表示臣服,誰知道倭寇這些人簡直就是狼子野心,一直侵擾邊疆,以至於我王抽不出身……」
宋時烈帶著哭腔說道。
天下的文人都是一個樣,賣弄筆桿子的人,說起這些話來也繪聲繪色。
一旁的孫傳庭直接黑了臉,他聲音低沉的道:「陛下當前,如此哭嚎成何體統?!」
宋時烈這次可不慫,壓根沒在乎,還是我行我素的哭嚎。
最後還是孫杰發話,宋時烈這才止住哭聲。
「你說的這些,我感同身受,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如果我出兵,你們能給我帶來什麼?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總不能你們朝鮮奉我大秦為宗主國,我大秦就要事事替你們著想,事事替伱們處理吧?!」孫杰說道。
孫杰可不會為了所謂的大國顏面,從而伸手幫助。
其實上,歷朝歷代的統治者也都是如此。
如果不是朝鮮這個地方是在太過特殊,哪怕國內所有的人全部被倭寇殺光,也不會有人去管。
孫杰這些話,直接把宋時烈說的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可是,不過朝鮮被倭寇攻陷,那他們肯定會放眼中原!」
猶豫了大半天,這才說出了一句沒有任何意義的話。
「行了,你先退下吧,此事我心中自有思量!」孫杰擺了擺手。
「陛下,不能啊,不能這樣啊!」
宋時烈慌了,大喊大叫。
御書房外面的那些侍衛可不慣著他,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面拖。
等他徹底的消失在御書房後,孫杰看向孫傳庭,「你怎麼認為?!」
「陛下,臣以為,沒有必要替朝鮮出頭。以如今我朝武器之利兵甲之盛,完全不怕倭寇有什麼心思。
當年朝鮮之役,廢了那麼多的財力物力人力,結果最後什麼好處都沒有占到,除了維持所謂的臉面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用處!」孫傳庭搖頭。
話是這麼說,孫杰卻不認同。
孫杰輕飄飄的道:「朝鮮是個窮地方,不過,倭寇們可不窮,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盛產白銀。
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對咱們沒有什麼好處,可銀礦卻不同!
這都是貨真價實的錢,以後在工業上還有大量應用,不能不取!」
除此之外,孫杰心裡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報仇!
十世之仇可報,孫杰既然有了機會,那就要親手報仇,以慰藉四萬萬同胞血淚。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孫傳庭如遭重擊。
這句話,孫杰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