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父子反目(2/2)
為了顯示誠意,福王竟然讓自己的親生兒子朱由崧親自出城一躺,攜帶從王府當中精心挑選的那些寶貝,以及他手寫的投降書,去跪拜孫杰的兵馬。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自己這邊想要投降,但人家那邊也不一定會接受,如果不接受,當場可能就會把朱由崧給砍了。
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呆在洛陽城早晚也會被孫杰攻破,可早死不如晚死,苟活一天是一天,沒有人願意早早的送死。
朱由崧說什麼都不去,可福王哪裡顧得上這麼多,愣是讓幾個忠心的侍衛把朱由崧死死地捆住,塞進馬車,帶著他出城。
福王站在王府的大門口,他看著出去的車隊,淚水順著眼眶不停的往下流。
「孩兒啊,你可不要怪為父狠心,如果不讓你親自去,恐怕無法取信這些反賊。
咱們家家大業大,幾千口子人的性命可全在你的手中,要是有個什麼疏忽意外,咱們一家子人就不用活了!」
福王的聲音非常悲痛,就好像他真的心疼自己這個兒子一樣。
媳婦沒了還可以娶,兒子沒了還可以生,命要是沒了,什麼都沒了。
福王這一輩子享受盡了榮華富貴,他可不想在現在這個年齡暴斃。
人在極端的情況,尤其是在生的吸引之下,往往會做出任何事情。
尤其像福王這種從小錦衣玉食,備受寵愛的人。
怎麼可能會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反正兒子還多的是,也不差這一個。
馬車當中的朱由崧歇斯底里的大聲喊叫著,坐在車廂外面控制著馬匹的侍衛,回過頭看向車廂,勸道:
「世子殿下,您就不要再亂喊亂叫了。犧牲你一個,成全一家人。
你要想想整個王府好幾千口子人,這可都是活生生的命,您就這麼捨得看著他們去死?」
「放你娘的狗臭屁,這個老孫子自己想投降,可又不敢出去,讓我跑出去試探,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面推?
我呸,這個老孫子,虧我當初那麼相信他!他還說什麼,等打下了天下,就封我當太子,以後我就是未來的皇帝。
我呸,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這個老孫子,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自己怕死卻要讓我送死……」
各種各樣的污言穢語,被朱由崧帶著憤怒,大聲的罵了出來。
媽的那叫一個難聽,比潑婦罵街還要過分。
這話在之前他萬萬不敢說,可現在,自己命都快沒了,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生命都是平等的,尤其是在死亡之下,哪裡還會有爹兒之分?
「世子殿下,您如果還這樣一直罵下去,那末將可就無禮了!」侍衛鑽進了車廂,手中拿著一塊破布。
朱由崧可不慣他毛病,沒有任何退縮,接著大罵:「你這個狗一般的人物,平時我根本不把你這種人放在眼裡,現在你竟然還敢以下犯上,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你這是大逆不道,你個該死的東西!」
嘴皮子就像是發動機一樣,唾沫橫飛。
侍衛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掄起胳膊,一個大嘴巴子抽在了朱由崧的臉上。
朱由崧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嘴巴子抽的懵在了原地。
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那塊破布便塞進了他的嘴裡。
「嗚嗚,嗚嗚嗚!」
就這,朱由崧還沒死心,還在那裡支支吾吾。
聽這嗚嗚聲的語調,就知道不是啥好詞。
車隊很快出了城,朝著北邊而去。
……
梁大壯的兵馬已經停下,準備開始安營紮寨。
他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洛陽城。
朱由崧的車隊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這倒是讓他極為好奇。
「這一路過來,遇到的那些城池,不是望風而降,就是四散潰逃。
這怎麼還朝著我這邊過來了?真有意思,有意思啊!」
梁大壯饒有興致的說道。
看著過來的車隊,他也能想明白福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恐怕是要投降,或者是要和談,他一支兵馬過去,把那支車隊帶過來。」
梁大壯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看向身邊的參謀。
參謀很快做出了安排。
不久之後,朱由崧的車隊停在了軍營前方。
梁大壯帶著一夥士兵直接將他們包圍在裡面,趕車的侍衛,並沒有著急從馬車上跳下來,他鑽進車廂,將五花大綁的朱由崧從裡面扯出來,扔在了梁大壯的面前。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梁大壯指著朱由崧,問道。
這個侍衛跪了下來,磕了幾個響頭,然後說道:「我們王爺想投降,已示誠意,讓世子殿下前來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