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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江南的靡靡之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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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杰是大秦軍校的校長不錯,可現在並不會親自教授學員。

登基為帝之後,事情一天比一天多。

軍校那邊有已經出師的人才,也能應付如今的局面。

即便孫杰不會親自教學,新兵們也已進入大秦軍校學習為榮。

進入大秦軍校,就意味著他們正式成為軍隊的預備幹部。

以後,一旦立功受賞,他們的升遷速度最快。

這種制度,直接打破了明朝軍制的弊病,以軍校養軍官,然後在軍參院的體系下升遷。

直接把文武兩途各自獨立,孫杰通過掌控軍校和軍參院,來掌控軍權,杜絕文人領兵的情況出現。

和北方的積極備戰不同,南方那邊,進入夏季之後,脂粉氣味也越來越濃郁。

孫杰之前已經將秦淮河兩岸毀的差不多了,可在楊嗣昌他們等人的默許之下,往日繁盛的秦淮河又回來了。

雖然比不上以前,但也差不了太多。

這些文人士大夫,永遠都是尋歡作樂的高手。

孫杰解救的速度,遠遠比不上他們奴役的速度。

除非將他們這些人徹底消滅,不然,這一情況無法從根本上改變。

空氣中的脂粉氣味越來越多,秦淮河上的畫舫也漸漸增多。

河面上泛著一層薄薄的膩光,那是姑娘們卸妝之後的胭脂。

楊嗣昌坐在一家畫舫中,窗外是清波泛起的秦淮河,陣陣清風吹來,伴隨著畫舫當中的琴音笛聲,楊嗣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真好,這日子真舒坦!」

楊嗣昌一臉笑容,似乎北方和他已經徹底沒了關係,在這溫柔鄉當中,也漸漸的失去了往日的志向。

儘管以前他並沒有多少志向,可也要比現在強上不少。

坐在他對面的是被他招攬過來的鄭芝龍,饒是這個自認為已經見慣風雨的海上大將,也不得不感嘆眼前的靡靡之音。

「下了一輩子的苦力,在海上吹了半輩子的海風,到頭來卻不如這些大人們,以前真是白活了!」

心裡連連感嘆。

正了正神色,看向楊嗣昌:「從弗朗機人那裡購買的五千杆新式火銃已經到位,我也抽掉了一萬多人。

現在正在金陵城外修建軍營,要不了多久就能投入使用。到了那個時候,這一萬人,便可成軍。」

楊嗣昌在聽到這些話之後清醒了許多,他問道:「一萬兵是不是有些少?而且,火銃為何只有五千杆?!」

鄭芝龍一臉為難:「屬下也知道五千杆火銃不夠,可大人給的錢不夠啊。

這些佛朗機人吃准了咱們沒有地方購買火銃,於是大肆加價,以前能買一萬個火銃的錢,現在只能買五千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屬下也無能為力!」

然而,事情壓根就不是這樣的。

楊嗣昌在南方徵稅,收取的錢財,能買八萬杆火銃。

大明慣例,層層剋扣。

這些錢在進戶部之前,先被內閣分潤,然後送入戶部。

進入戶部之後,再被戶部的人分潤,再交由兵部。

經過兵部分潤,交於鄭芝龍時已經沒多少了。

就這麼一層一層分下來,到鄭芝龍手中,原本可以購買八萬杆火銃的錢,現在只能買一萬杆。

鄭芝龍也不是啥光彩人物,一萬杆火銃的錢,愣是被他颳了一半,只買了五千杆火銃。

大明朝的老傳統,層層剋扣,層層截留。

即便現在苟全金陵,依舊忘不了他們的老本行。

楊嗣昌怒了。

他當時和內閣,明明只分了兩萬杆火銃的錢。

可萬萬沒有想到,下面的人竟然這麼狠,到最後,六萬杆的錢,只剩下五千杆。

這齣入可不是一般的大。

「這些貪官,一個個的真是該殺!」

楊嗣昌一把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一臉憤怒的大吼大叫。

也僅此而已罷了,也只能大喊大叫。

至於抓人,至於清查,他連那個想法都沒有。

真要查,他截留的那些錢財,就得全部還出去。

吃進肚子裡的肉,又怎麼可能再吐出來?

楊嗣昌也深知那些貪官的德行,也深知整個大明朝上上下下的潛規則。

從他就開始貪了,自己身子不正,又怎麼能查別人?

這種事查不了。

表面上看,南明小朝廷還以朱慈烺為尊。

可實際上,已經分為京城派、勛貴派、江南派等幾個派系。

京城派是從京城過來的官員,他們自認為是京城正統,所以看不上當地的官員。

朝政中樞,也基本上被這些人壟斷把持。

這自然引起了江南派和勛貴派的不滿。

勛貴派是京城過來的勛貴,他們比不上江南派和京城派,但他們有錢,來了江南之後,就開始招兵買馬,在如今的南明朝廷中,有不小的實力。

江南派是江南本地的官員,他們在京城派的排擠下,進不了南明小朝廷的權利中樞,但依靠著主場優勢以及人多勢眾,把持了大量基層官員。

這三派各有各的長處,在朱慈烺登基以來的這些時間裡,爭鬥不休。

和天啟年間的東林黨與閹黨之爭,差不了太多。

有些時候,就很難理解明末的這些文人。

都快亡國了,還在那裡爭。爭來爭去,只會便宜外人。

歷史上的南明就是內鬥不止,如今還是一個樣子。

並沒有朱慈烺的登基而變好多少,只是少了幾個「監國」的王爺,內里該爭還得爭。

楊嗣昌罵了半天,終究還是化作一聲聲嘆息。

沒辦法,只能裝鴕鳥了。

又喝了一杯酒,將鄭芝龍說的這些事,暫時拋之腦後。

又沉迷在眼前的「良辰美景」當中。

後庭花曲,靡靡之音。

大明朝爛在了根子裡,他們這些人都在逃避罷了。

他們和歷史上,隔江猶唱後庭花的那些人,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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