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炮轟鳳翔府(2/2)
見傅宗龍不說話,孫傳庭緩緩說道:「我為朝廷拼死拼活,立下的功勞不敢說有無數,但也不少了吧。」
孫傳庭在牢房外面踱著步子,聲音平緩,重複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當年,流竄在陝西境內的高迎祥便是被我平定的,我立了這麼多的功勞,換來的是什麼?
傅大人可能想不到,當時孫大人和朝廷反目,朝廷派人過來讓我提兵圍剿孫大人,孫大人的實力你也明白。
根本就不是我這樣的小股部隊所能夠平定的,所以我便想著置身事外,然後領兵去潼關那邊圍剿流賊。」
「那是你應該做的,你身為朝廷兵馬,為朝廷出力,難道不應該嗎?!」
傅宗龍站了起來,指著孫傳庭,慷慨激昂。
孫傳庭沒有反駁,沒有喝罵,只是重複著剛才的事:
「可是,當我走到半路,朝廷派人過來了,他們拿聖旨逼迫著我,讓我去圍剿流賊。
然而聖旨並不是陛下所下發來的,後來我才明白,原來那聖旨是內閣那些人,逼迫太子殿下下發來的。
難道,傅大人不覺得這件事情很荒謬嗎?不是說我說話難聽,當今太子殿下,不過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娃娃,他能懂什麼?
這背後肯定是內閣這些人在胡作非為。
可是啊,聖命難違,我除了領命之外,還能幹什麼?
即便這樣,他們這些人也不想放過我,他們竟然想用毒殺死我,如果不是我命大,恐怕現在,我早已經成為一捧黃土。
說不定,我的屍骨也早已經被野狗吞噬,我千辛萬苦,兢兢業業為朝廷立下那麼多的功勞。
到頭來,換來的也只不過是一杯毒酒。
這事如果放在傅大人的身上,傅大人能接受嗎。
說我有謀反之心,或者是犯了什麼其他的必死之罪,我內心毫無任何怨言,可最後,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讓人如何信服?!」
孫傳庭的聲音就像是鐘聲一樣,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在傅宗龍的心頭。
說的這些話,傅宗龍肯定會相信。
因為他知道,當今朝廷是個什麼樣。
也知道當今陛下是個什麼樣。
刻薄寡恩,不講情面。
這麼多年,死在崇禎手中的官員也有不少。
孫傳庭說完話之後,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離開了這裡。
房間當中,只剩下了傅宗龍。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腦海當中迴蕩著孫傳庭剛才說的那些話。
……
孫傳庭走出牢房,迎面看見了盧象升。
這個對朝廷忠心耿耿的官員,不說在孫杰起兵之後,領兵對抗,最起碼也不應該待在這裡。
可他現在就待在這裡,沒有任何離開的意思。
他看著走出牢房的孫傳庭,急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了?!」盧象升開口詢問。
他也知道牢房當中關押的是誰。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盧象升,孫傳庭疑惑的問道:「盧大人能力不在我之下,幹嘛要一直待在我之下?!」
孫傳庭投了孫杰之後,盧象升便主動加入他的帳下,做一幕僚。
短期之內,孫傳庭還能想明白,可過去了這麼多時間,也讓他有些疑惑。
根據種種跡象來看,他對孫杰並不排斥。
如果他真心想投,有孫傳庭作為引薦,肯定也會受到重用。
但現在,他似乎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這就讓孫傳庭極為疑惑。
盧象升訕笑兩聲,連連解釋:「時機還未成熟,等再過一段時間再說吧,不著急,反正我也在這兒,也不用急於這一時片刻!」
起初,盧象升來西安府,只是想著過來看看孫杰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待的時間久了,也漸漸的被孫杰身上的個人魅力吸引到了。
只是他一直還沒有下定決心,畢竟,他沒有孫傳庭那種遭遇。
孫傳庭也不再追問,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了又講述了一遍。
盧象升聽的很認真,還時不時的說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
殘陽如血,關山如海。
鳳翔府外的預備役士兵開始攻城了。
火炮,排列在城外,瞄準了前方的城門。
排列在城外的這些預備役士兵數量並不多,只有兩千人左右。
城頭上的周河鹿,李誠瑋,趙雲景領著鼓動的百姓,家中家丁以及土匪,守在城頭上。
看著城外的兩千士兵,周河鹿的臉上滿是輕蔑。
城頭上的守軍,足有一萬餘人。
在周河鹿看來,守住城池,不過輕鬆之事。
畢竟,他沒有領教過孫杰火炮的轟炸。
「周兄,城外的這些賊兵看起來只有兩千餘人,這兩千人要是能攻破咱們的城池,說什麼我都不相信!」李誠瑋毫不在意,一副雲淡風輕。
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來了一把鵝毛扇。
呼哧呼哧的扇著,就像是諸葛亮重生一樣。
「現在我們人數占優,他們憑什麼能攻殺進來?」
趙雲景也是這樣的說法,極為不屑。
然而,就在他們極為輕蔑的時候,前面忽然出現了幾道亮光。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巨大的轟響聲傳進了他們的耳朵里。
「嘭嘭嘭!」
天雷滾滾,震懾人心。
李誠瑋手中的鵝毛扇一個不穩,直接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炮聲嚇了一跳。
「城門破了,城門破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城頭上的這些人瞬間慌了。
本就只是城中的普通百姓,哪裡有實戰經驗?
城外炮一響,很多人都被嚇的尿了褲子。
「什麼?城門破了?這怎麼可能?!」
李誠瑋連忙將鵝毛扇撿起,一臉不相信的往城門處跑去。
來到城門樓子上,脖子伸出往外面看。
城門破碎沒破碎他沒看到,只見外面有幾個冒著煙的土坑,以及一些著火的木屑。
正準備凝神細看,又是一發炮彈落在了城門口。
「嘭!」
巨大的爆炸,甚至讓城頭開始顫抖。
李誠瑋被嚇的直接趴在地上。
一股暖流,從胯下流出。
鵝毛扇早就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