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獨屬於兩人的時間(1/2)
趙母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女兒:「你弟弟呢?」
趙婉靈面容有些悲傷:「沒找著,跟李然跑了。」
聽到這話,趙母差點又暈過去。
粉麵店亂做一團,眾人都在七嘴八舌開導趙母。
後面救護車來了,趙家人為了趙母身體著想,只得先陪同趙母去了醫院。
目送救護車和趙家人遠去,李恆轉頭拍拍張志勇肩膀,語重心長地道:「老勇,以後當著春華姐的面少動刀動槍的,她現在缺少安全感。」
劉春華第一個孩子就是懷孕期間被丈夫家暴流產的。現在又有身孕5個月了,對這方面很是敏感。
張志勇右手撓撓後腦勺,憨憨地說:「我知道了,我去給你們端牛肉粉。」
李恆點頭,重新坐下。
周詩禾跟著坐好。
此時店內沒有其他食客,就他們倆。
周詩禾以前對張志勇的觀感一般,甚至有點差,因為缺心眼說話總是沒個正形,還句句不離髒話。
高中早期,宋妤、麥穗、陳麗珺和孫曼寧等人也因為同樣的緣由不喜缺心眼,但後面相處久了,才慢慢改觀。
不過張志勇剛才手提兩把菜刀不管不顧站在李恆身側的模樣,倒是讓周詩禾刮目相看,目光再次落到缺心眼身上時,頓時順眼不少。
兩碗牛肉粉端上來了,張志勇結巴地問周詩禾,「還、還有什麼需要的嘞?」
周詩禾儘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一些,溫婉說:「暫時不用,謝謝。」
「好叻,好叻,有什麼需要記得喊我。」礙於周詩禾在,張志勇沒和兩人坐一桌,而是去廚房關心春華姐去了。
待人一走,李恆感慨一句:「在我的記憶中,這小子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卻唯獨怕你們這種大美人。」
周詩禾低頭小口小口吃了兩筷子牛肉粉,冷不丁問:「我這種在你這裡算什麼樣的美人?」
李恆心頭一緊,感覺她在試探自己,登時警覺不上當。
他咂摸咂摸嘴,道:「借用咱們復旦孫校長的話講,你是滬市和周邊地域最漂亮的女人。」
周詩未抬頭瞅他一眼,沒聲。
接收到她的眼神,李恆抱怨道:「哎,咱們好好處,別給我下套。」
周詩禾會心一笑,繼續文靜用餐。
一時間,桌上陷入安靜,兩人各自吃著早餐。
吃到一半,店門口進來兩人。其中一個竟然是樂瑤。
李恆意外。
樂瑤更意外,走過來打招呼:「李恆、詩禾,新年快樂!」
樂瑤和周詩禾並不熟悉,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看僧面看佛面啊,礙於李恆的面子,也沖周詩禾熱情說聲新年快樂。
周詩禾禮貌回聲新年快樂。
李恆發出邀請:「樂瑤同學,一起坐。」
樂瑤大大方方坐下。她同伴估計是她爸爸,沒有坐過來,而是坐在了門口位置。
直覺告訴他,有事發生,李恆問:「大年初四,你怎麼出現這?」
樂瑤挪輸道:「這話該我問你們呢,你們倆怎麼初四就在這邊了呢?一個大作家,一個復旦大王,不會是約會吧?這可是轟動全國的大新聞噢。」
周詩禾恬靜看看他,沒有言語。
李恆把去新加坡參加演湊會的事情講述一遍,臨了好奇問:「你咧?」
目光在兩人身上打個流轉,樂瑤握著筷子說:「我和爸爸是去宿舍收拾行李的,我明天出國了李恆異:「出國?留學?」
「是的。」樂瑤講。
李恆問:「你能進女生宿舍?」
樂瑤說:「宿管阿姨和我舅媽是表姐妹,我舅媽提前說了的。」
原來是有一層這樣的關係在,李恆又問:「去哪裡留學?」
樂瑤說:「日本。」
不待李恆發問,她補充一句:「我一親戚在日本開公司,我去東京比較方便。」
李恆聽得點了點頭,送上祝福:「出國留學也不錯,祝你前程似錦,事事順心。」
他這是說的真心話。出了儷國義一攤子爛事,樂瑤繼續待在復旦大學並不是一件好事,出國分散注意力或許會迎來不一樣的人生。
他還真猜對了。
樂瑤父母就是為了這層關係考慮,就是怕女兒對儷國義依舊死心塌地,一直在想方設法送女兒出國留學。
當然,樂瑤也是自己想通了,才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戴清私下曾勸慰過樂瑤:「儷國義媽媽和姐姐是不是在討好你?是不是希望你回心轉意、畢業後嫁給儷國義做老婆?
如果是真。我覺得你要考慮清楚,儷家或許並不是真的歡迎你,只是你個人條件不錯,借用你肚皮生個孩子繼承香火而已。」
為什麼說繼承香火?
因為儷國義只有一個蛋了啊,儷家人急!
同時,儷家人知曉儷國義是什麼性子,害怕將來會報復劉安,然後就此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儷家才想籠絡樂瑤的歡心。
當初樂瑤聽到好友這話時,難過了好一陣子,最後跑去問關係同樣密切的姐妹魏曉竹,「曉竹,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出國躲著好不好?」
魏曉竹反問:「放下儷國義了?」
「一半。」樂瑤說。
魏曉竹問:「什麼叫一半?」
樂瑤低頭講:「我知道儷國義並非我的良配,可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短時間內忘不了。」
聽聞,魏曉竹說:「也許你出國一段時間是正確的。等你將來徹底看淡這份感情了,再回來,
我和清清在國內等你。」
兩個關係最要好的姐妹都是同樣的話,徹底堅定了樂瑤的出國留學的心,暫時遠離這個傷心之地。
樂瑤吃得麵條,用筷子一邊攪拌麵條,一邊說:「李恆,謝謝你。對了,我可以問你個事不?」
李恆道:「你說。」
樂瑤瞧了瞧周詩禾,欲言又止,但後面還是問了出來:「戴清很喜歡你,你如果沒有女朋友,
會接受她嗎?」
李恆停下筷子思索片刻,玩笑道:「唉,這個問題你問遲了,我生得這麼好,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嘛。」
樂瑤打量他一番,附和笑說:「確實很帥,還很有氣質呢。可惜,我們寢室姐妹無福享受你。
99
她這個寢室姐妹,還包括了最初暗戀他的劉艷玲。
吃過粉面,樂瑤走了。
臨走前,她對兩人說:「祝你們在新加坡表演順利。將來有機會來東京表演啊,我肯定來捧場99
李恆和周詩禾互相看看,笑著目送對方離開。
等人走遠,李恆橫過馬路後問周姑娘:「你怎麼這麼耐得住性子?就一點都不帶好奇的?」
周詩禾巧笑說:「樂瑤、儷國義和李光的事,我有所耳聞。」
李恆愣住,而後猛地拍下額頭,恍然大悟道:「也對,有孫曼寧和葉寧這兩個八卦女王在,學校這一畝三分地的事情怎麼可能瞞過你們談。」
進到學校,周詩禾難得俏皮說一句:「你要是怕氣氛冷場,倒是可以跟我講講李然。」
李恆:「
他道:「那就讓氣氛冷場吧,我沒話找話也很累的,喜歡我的女人那麼那麼多,你真當我一定要討好你啊。」
一時分不出他說話的真假,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了下,想了想,她從兜里掏出一個大白兔奶糖遞給他。
遞到他跟前。
李恆錯:「你怎麼會有這鬼東西?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吃零嘴的呀?」
周詩禾解釋:「小姨塞給我的,說這種口味的奶糖很好吃,讓我嘗嘗。」
李恆問:「那你嘗過沒?
周詩禾說:「吃了一顆。」
李恆問:「味道怎麼樣?」
說完,他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要是味道不好,周姑娘怎麼可能隨身攜帶有呢?
思及此,李恆做最後的掙扎:「有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不早分享給我?」
周詩禾收回手,往衣兜掏了掏,把全部糖果掏出來,再度遞給他。
她那純粹透亮的黑白仿佛在說:本來昨晚要給你嘗嘗的,但在書房中你不守規矩,就沒給了。
李恆讀懂了她的致命眼神,然接過大白兔奶糖,粗略數了數,一共有5顆。
稍後他回一顆給她:「吶,給!我們老家習俗,拿人東西得給主人家留一份,這叫留財喜。寓意財生財,祝願主人家財源滾滾。」
聞言,周詩禾探出纖細的手指,從他手心拾起回禮的大白兔奶糖。
李恆剝開一顆糖,扔嘴裡嚼吧嚼吧說:「嗯,味道確實不耐,家裡還有沒?」
周詩禾靜謐說:「有。」
李恆道:「待會再拿點給我。當然,我也不白吃,滿足你的八卦心。」
周詩禾配合說好。
回廬山村的途中,李恆把李然的事情大致講了講。
聽到李然對床事有癮時,周詩禾警了他好幾眼。
李恆被警得不自在,「不是,你這眼神是幾個意思?」
周詩禾低頭看著腳尖,不回答,只是笑。
她微不可查地笑。
李恆眼皮跳跳道:「別把老子想壞了,我對床事沒癮,要不然你在京城能完好無損地和我同室一個多月?」
春晚前後5次彩排,加正式登台春晚,兩人前後加起來在一起足有40多天同處一個房間。
回憶起那段日子,回憶起他多次偷瞄自己的異樣眼神,以及做春夢時喊自己名字時的場景,周詩禾眼臉情不自禁低垂幾分,長長的睫毛微顫,突然斂住了笑意,顯出一點莫名其妙的拘束,隨即著力避開他的視線,臉頰募地紅暈了起來。
她這是羞澀了。
她前20年人生中,難得一見。
老舍曾說:這世上真話不多,一位女子臉紅勝過一大段告白。
李恆看著害羞的她,有種難以言喻的美,他不由有些痴,一時間沒了話。
感受到他的視線明目張胆停在自己臉上,周詩禾櫻桃小嘴張了張,又小幅度張了下,最後終是不了了之。
兩人本來談興正濃,卻突兀地被一種莫可名狀的力量阻斷,各自朝廬山村走著,沉沉無聲。
沿著青石板路來到巷子盡頭,走在前面的周詩禾率先停住了腳步,望向出現在26號小樓門口的女人,李然。
李恆愣一下,隔空喊話李然:「呀!你怎麼還在這?不怕他們找過來的?」
李然走過來:「我要開始大逃亡了,來和你道個別。」
李恆:「」
他問:「逃去哪?」
「不知道,天下之大,逃哪算哪吧,哎。」李然口裡嘆氣,卻沒有一點頹廢的意思,同之前一樣意氣風發。
李恆環顧四周一圈,問:「趙安呢?沒和你一起?」
「銀行取錢去了,逃亡需要錢。」李然說。
李恆暈菜:「我還以為你會撇下他。」
「老娘也想,不過看在他今天挺身而出的份上,我就慈悲心泛濫一次吧,我有種預感,我快活不久了。」李然說。
李恆驚愣:「為什麼說這種喪氣話?這可不像你啊。」
李然用手指比劃比劃自身:「不用趙家人來找我麻煩,再這樣下去,中途找不到男人解渴的話,我會慾火焚燒五臟而亡。」
李恆:
「..—..
,
周詩禾:「.—·
得咧,這天沒法聊下去了。
李恆轉移話題問:「說說吧,需要我做些什麼?」
「不需要你做什麼,我真只是來同你道個別,每次在新未來培訓學校剛站穩腳跟,就要逃跑,
就感覺挺對不住你的信任。」
李然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密封袋遞給他,「我媽對你爸都快相思成疾了,年中暑假肯定會找各種藉口去你家做客一趟的,幫我把這東西捐給她。」
周詩禾瞅李恆,李然,感覺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八卦,隨後邁開細碎步,掏鎖開門,進了27號小樓。
李然走進一步,壓低聲音問:「你和周詩禾?」
李恆打斷她的話,「別瞎想,你覺得人家會看上我?」
李然歪頭思索一陣,臨了猛地點頭:「倒也是,我要是有她這慘絕人寰的貌美和氣質,我也看不上你。你實在是太過混蛋了,玩閨蜜,勾引女老師,三心二意。
說真的,你這種花心蘿蔔最適合上我床,死在我肚皮上是最好的歸宿。」
李恆聽不得這話,直接用手推她肩膀一下,然後把剛才在粉面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對方末了他道:「我還是建議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你這也許是心裡疾病,說不定看看醫生會有奇效。」
以前聽到這話,李然十分抗拒,但今天卻沒反駁,把密封袋塞給他,說:「等我找到地方安定了再聯繫你,就先這樣吧,走了。」
話畢,李然越過他,快速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李恆掂量掂量手裡的密封袋,原地立半響後,進了自己家。
他先是把密封袋放到臥室,接著簡單洗漱一下,把吃早餐的手和嘴收拾乾淨,而後才帶上二胡去了隔壁樓。
此時周詩未已經在琴房等待了,李恆進去就自動關上門,坐在老位置。
兩人在新加坡演奏的曲目是《風居住的街道》。
這首曲子,他們平素比較喜愛,不知道合奏過多少次。這不,兩人只是一個簡單眼神交流,就各自進入了狀態,悄無聲息地練習起來。
周詩禾很美,屬於那種驚心動魄的美,凝視久了,彷佛能把人的靈魂抽乾一樣。
但端莊坐在鋼琴前面的她,才是最美的形態。
李恆凝望著她,感覺心頭一片寧靜,沒有任何嘈雜聲音,好似來到了宇宙星空深處,四周寂靜,只有美妙的鋼琴旋律傳來。
某一刻,李恆動了,左手持琴,右手拉弓,一瞬間,琴房升華了,曲子格外的動聽。
周詩禾望他眼,感覺他的手藝並沒有生疏,頓時放心不少。
一上午,兩人幾乎沒有說話,全靠眼神交流。合練從上午8點半一直到下午1點左右才停歇。
期間不知彈奏了多少遍,李恆本來早就滿足了,但周詩禾精益求精。
她不放鬆,他也不好貿然選挑子,只得有始有終陪著練習下去。
當放開二胡的那一剎那,李恆有種解脫感,晞噓道:「以前出純音樂專輯時,也沒見你這麼嚴苛啊。你這是玩命咧,哎喲,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周詩禾溫婉一笑:「不一樣。」
李恆順口問:「哪裡不一樣?」
周詩禾說:「出純音樂專輯我們是在錄音房,一遍不行還可以第二遍,有無數糾正和試錯機會。但我們在新加坡是當眾演奏,不能有任何紕漏。」
「好吧,說得有道理。我就是覺著,咱們上春晚那會,你也沒這麼認真過。」李恆如是道。
周詩禾看著琴譜說:「那時候有餘老師做頂樑柱,我只是個打雜的。」
李恆:「
話糙理不糙,《風居住的街道》鋼琴才是主要當擔,二胡次之,輪到余老師是個打雜的了。
另外,新加坡是巫漪麗大師的專場,也是周詩禾第一次在國際上露面,更是她的「出道」首次演奏,自然意義不同。
這也是她非常重視的緣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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