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獨屬於兩人的時間(2/2)
這也是她非常重視的緣由所在,
也是她大年初三就跑來廬山村的原因之一。
消化完她話里的豐富信息,李恆放下二胡問:「餓不餓?要不咱們去吃飯?」
「好。」
一上午的彈奏確實消耗大,周詩禾沒客氣,跟著他站了起來。
由於老李飯莊還沒開門,兩人商議一番,直接騎上自行車去了五角場。
路過滷菜小門店時,李恆雙腳拖地,對著裡邊的白婉瑩喊:「白婉瑩同志,新年好啊!怎麼就你一個人?老張呢?」
白婉瑩笑說:「李恆、詩禾,新年好!今天就我在,張兵昨晚的火車,要明早才能到。」
周詩禾問:「婉瑩,你吃午飯了嗎?」
白婉瑩回答:「已經吃過了,我姐送的中飯,你們這是要去吃飯?」
李恆點頭:「對滴,要不一起過去喝杯啤酒?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生意。」
白婉瑩有些心動,但又覺著輪椅不太方便,臨了拒絕道:「算了啦,你們趕緊去,都一點多了。」
寒暄一陣,兩人再次腳踏自行車,往藍天飯店行去。
已經過了飯點高峰期,飯店內位置較多,李恆選個靠窗的位置後,就一口氣點了3個菜。
兩個自己愛吃的,一個她愛吃的。
隨後把菜單遞給她:「詩禾同志,你也點兩個。」
周詩禾接過菜單翻了翻,只要了一個菜,她說4個菜夠了,再多也吃不完。
等菜之際,兩人有一叻沒一叻地談天說地,主要還是以過年的話題為主。
周詩禾對農村很感興趣,每當他聊到上灣村那些不為外人知道的風水習俗時,她搭話的頻率會高出兩到三倍。
李恆眨巴眼:「你這農村知識為零啊,這是沒去過農村?」
周詩禾學他的樣子跟著眨下眼,「去過,韶山偉人故居就是農村。」
李恆翻白眼:「你這是鑽空子。」
周詩禾溫潤如玉地笑了笑,「年前我和穗穗商量好了,等到暑假,我去她家玩。」
李恆問:「去邵東農村?」
周詩禾說是:「我想近距離感受下大山河流。」
李恆張口就來,「要看山水的話,邵東地勢相對比較平淡,不是最佳選擇,和我們雪峰山脈差遠」
話到一半,李恆發證,在她的奇特眼神下,厚臉皮改口道:「麥穗老家有口水庫,還有一片竹山,對於你來說,應該也夠新奇了。」
周詩禾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眼睛,卻沒點破他的小心思。
李恆偏過頭,不和她對視。
真他娘的嘞!他剛才口快說錯話了,確實不想帶她去自己老家。
要不然麥穗和周姑娘齊齊在前鎮露面,他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怎麼給肖家交代?
好吧,周同志還好,咱們的關係好比那小蔥拌豆腐嘍,一清二白乾乾淨淨。
但麥穗不是呀,自己都親口在老爸老媽面前承認了的,麥穗是自己女人,是自己走到哪想帶到哪的那種。要是現在就帶回家,不是妥妥給李建國和田潤娥壓力嘛。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關鍵的是,為了彌補余老師過年期間做出的讓步,田潤娥已經向余老師發出了暑假來家裡玩的邀請。
麥穗、周詩禾和余老師,三女如果一起現身上灣村的老李家,嗯哼!想想都脊背發涼啊,他哪敢的?
菜陸續上來了,兩人默契地避開這個話茬,專心吃飯。
吃過飯,兩人回到27號小樓琴房繼續排練,
下午3點40左右,余淑恆過來了一趟,與兩人合練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就走了。
臨走前,余淑恆單獨把李恆叫到一邊,圍繞他轉一圈就饒有意味地說:「小男生,老師有事要去一趟東京,要後天早上才能趕到新加坡。在這期間,你可要守身如玉。」
李恆自動無視她後半句話,「怎麼時間這麼趕?」
余淑恆說:「年前在邵市呆太久了,積累了很多工作需要處理。這次去東京除了我自已的事情外,還要同老付和思雅見一面,商談恆遠投資公司的下一步計劃。」
李恆問:「恆遠投資情況如何?」
余淑恆說:「目前還不錯,盈利差不多有2900多萬。」
「啊?才這麼點?」李恆啊一聲。
不是他嫌棄少,而是現在正趕上了日本股市百年一遇的大牛時期,要是現在還不能掙到錢,等到年底就喝不到湯了。
余淑恆說:「美元。」
李恆一聽,心情頓時舒暢多了:「到了東京,老師替向老付和陳姐問候一聲好。」
余淑恆頜首,「你們什麼時候走?」
李恆道:「明早8點出發。」
聽聞,余淑恆走近一步,主動伸手抱了抱他,隨後鬆開說:「那後天見。」
「誤,後天見。」李恆應聲。
余老師走了,沒有兒女情長。
因為她怕陷入溫柔鄉不可自拔,從而錯過飛機。
李恆親自送她到巷子口,還親自幫她打開后座車門。
見到這一幕,余淑恆發自內心地高興,在車內沖她和煦一笑,然後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搖上車窗。
李恆站在路邊相送,直到車子消失在道路盡頭才逐漸回過神。
「學長,你是不是在和余老師談戀愛?」忽地,一個聲音在他後背響起。
李恆本能地回過頭,發現是一個月沒見的黃子悅:「你怎麼在這?」
黃子悅雙手背在身後,「學長你先回答我問題。」
李恆懶得理她,直接鑽進巷子裡。
黃子悅跟在後面,一個勁叻:「你不能這樣,余淑恆雖然漂亮歸漂亮,但她是你老師,你是她正兒八經的學生,師生戀會毀了你名聲的。我也漂亮,被那些男生號稱新生漂亮當擔,學長你要是找情人的話,可以考慮下我」
李恆側頭,不可思議問:「情人?你敢當我情人?」
黃子悅昂首挺胸:「有什麼不敢?我不能一上來就搶正牌妻子啊,那太困難了,得讓你感受我的好,得慢慢上位。我來得太遲了。」
李恆嘴角抽抽:「你不怕孫校長關你禁閉?」
「怕什麼?不怕!他兒子都沒有,就我媽一個女兒,難道還能關我一輩子不成?」黃子悅信誓旦旦地說。
李恆服氣了,從這妞身上看到了些許柳月的影子。
來到廬山村盡頭,李恆仰頭朝27號閣樓上正在晾曬衣服的周詩禾喊:「詩禾,晚餐我們去外面吃?還是自己做?」
周詩禾居高臨下瞟眼他,又眼跟屁蟲黃子悅,瞬間明白他的話中話,於是恬靜說:「晚上不能練琴,我來做吧。」
「矣,好嘞,那你快點晾衣服,我在樓下等你,咱們去買菜。」李恆高興道。
黃子悅緊緊瞧著周詩禾,眼裡全是凝重之色。
她不怕余老師,也敢和麥穗競爭主持人位置,卻對這位我見猶憐的學姐莫名有點憂,沒了剛剛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撒潑架勢。
都說人的名,樹的影。她在見到周學姐後,才徹底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
沒一會功夫,周詩禾從27號小樓出來了。她只是安靜地掃了眼黃子悅,就越過某人往校門口方向行去。
李恆立馬跟上。
此刻黃子悅雙腳好似有千斤重,在原地生了根挪不動位置一樣,直等到兩人消失不見了,才氣惱地腳,恨自己沒用。
「下一次!下一次你給我等著,下一次面對你、我絕對不會這麼廢物了。」黃子悅氣呼呼地拍拍自己腦殼。
拍完一次不算,又拍第二次、第三次拍到第八次,她才快快不樂地離開了廬山村。
回到外公家,一進門就被孫校長質問:「不是要你喊李恆過來吃飯?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李恆人呢?」
「哦,我忘了這事。」黃子悅懊惱。
孫校長看下表:「時間還來得及,你騎上自行車再去喊。」
黃子悅坐著沒動。
孫校長好奇:「你不是口口聲聲要追求那傢伙?怎麼?才幾天就沒新鮮感了?」
「他和周詩禾在一起。」黃子悅鬱悶說。
聽聞,孫校長哈哈大笑,登時有點明悟過來,明悟這寶貝外孫女為什麼忘記喊李恆吃飯了。
見外公這幅幸災樂禍的模樣,黃子悅更鬱悶了,「我受挫你就這麼開心?」
孫校長下巴翹了翹,右手拿起毛筆一邊寫字,一邊說:「早就跟你說了,那小子不適合你,你非要去湊熱鬧。
你沒余老師的氣場、沒周家女娃那份才情,就算一時感動了他,也不是長遠之計,終究會打了水漂。」
黃子悅忿忿不平,「按你的說法,那肖涵不是也得出局?」
孫校長頓一下,觀摩一會自己寫的毛筆字後,又講:「肖涵不一樣,人家是李恆的青梅竹馬,
出不出局,還得看李恆的野心有多大?李恆的人生追求是什麼?」
黃子悅問:「如果學長追求事業上的輝煌,是不是就必須娶余老師?」
孫校長點頭又搖頭,模稜兩可講:「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准?時刻都在變化,難說。」
說這話時,孫校長聯想到了北大校長告訴他的一個名字:宋妤。
很顯然,這李恆玩得非常花也顯然,他在宋妤身上下的那番功夫、環環相扣每一步都透著深意。余老師怕不是那麼好降服這匹人世間最烈的馬哎。
孫校長沒有考慮周詩禾,覺著以周家女娃的眼光,應該已經把李恆的所作所為看透了、看明白了,應該不會以身試險。
2
菜市場。
周詩禾在前面詢價、挑菜、買菜;李恆則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提東西,順帶付錢。
看到這個像人間精靈一樣的女人穿梭在菜市場,他此刻有點沒在狀態。
他突地想到了昨晚在書房的事。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就算他再自欺欺人,也明白一些東西不由自己控制了。
腦子像短路了一般,不時浮現出自己伸手幫她授耳際髮絲、輕撫她左臉蛋的畫面,不知不覺間,他的視線又集中到了周詩禾左側臉上,自己昨晚真的是狗膽包天啊!
真他娘的惡向膽邊生誤!
買完兩葷一素的主菜和配菜,周詩禾忽然頭也不回地問:「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菜嗎?
1
思緒被打斷,還沒回過神的李恆下意識說:「不用特意給我做,你做的菜我都很喜歡。」
此話一出,前面挑菜的周詩禾緊握住手中的土豆滯了滯,隨後放下土豆,步履輕盈地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兩人陷入了長的沉默。
雖然他剛才說的實話,周詩禾也知道他說的實話。可聯想到他對自己日漸顯露的感情,她難免不多想。
同時,她心裡沒來由地也有些慌亂。
又圍繞菜市場轉了小半圈,周詩禾停在一賣魚的攤位前,和老闆溝通一番後,買了4條桂魚,
總共1斤5兩重。
李恆望著她那楚楚動人的柔弱背影,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這桂魚是為他買的。
不過他不會去問。
就算他問了,她也不會回答。
回到廬山村,前頭的周詩禾停在巷子中央,一會看看27號小樓,一會看看26號小樓。
猶豫幾秒後,她來到了26號小樓跟前,站定,等待。
李恆走向前,掏出鑰匙把院門打開。
一前一後來到廚房,周詩禾終於開口說話了,恬靜說:「就4個菜,不用你幫忙,你去忙自己的吧,等會飯好了我叫你。」
李恆蹲下來,幫著擇漢菜根,「沒事,我先打打下手,一個人弄要好久。」
周詩禾系上圍裙,警眼他頭頂,「《塵埃落定》第26章昨晚寫完了?」
李恆道:「寫完了,還差最後一遍精修。」
周詩禾措詞趕人:「你去改,晚上我想看。」
李恆驚訝,抬起頭打量她。
周詩禾不為所動,任由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又由著他從腳到頭打量第二遍。她始終保持面色平靜,好像把他當成了空氣。
過去一會,李恆碎碎念忍不住問:「不是,我就這麼礙眼?」
周詩禾遲鈍地笑了一下,但笑的並不明顯,且這絲笑意一閃而逝,很快就收斂不見。
等一會,沒等到回復,李恆放下手中的一把漢菜,站起身,伸個懶腰走了。
走之前,他還囑咐:「快一點啊,我有些餓了。」
「嗯。」
周詩禾嗯了一聲。
進到書房,李恆老實講沒什麼寫作感覺,對著第26章的稿子發了好會呆。
不行,還是得根據習慣走,還是得先看書、研究文獻資料配釀情緒。如若這樣貿貿然然直面寫作,他是一個字也不想動啊。
沒得法,李恆看起了書,一看入了迷,一看就是老長功夫過去了。等他再次清醒過來時,是書房門外的聲音叫醒的。
李恆半轉身,滿是期待地問:「飯菜好了麼?」
周詩禾說:「好了。」
「那還等什麼,快開飯吧,我都餓壞了都,肚子都打咕嚕了。」吃貨李恆發揮本色表演,嗖地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滿心歡喜地說。
下樓,來到餐桌前。
周詩禾盛兩碗米飯問:「改好了?」
李恆想也沒想,坦誠開口:「沒有。」
聽聞,周詩禾遞給他的米飯收回去,隨後安然坐下,拿起筷子自顧自吃了起來,先是吃的辣椒炒回鍋肉,接著吃皮蛋漢菜,第三筷子吃米飯,第四筷子夾冬筍羊肉李恆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問:「幾個意思?啊?你這是幾個意思?沒改好就不給飯吃?」
周詩禾眼眉合攏幾分又散開,挨著又不著痕跡合攏,裡邊全是整蠱笑意。
不過她正處於低頭吃飯的狀態,某人完全看不到的她神情變化,
見她第四筷子夾了一條香辣桂魚,李恆遭不住了,伸手從她跟前奪過碗筷,也挑一條最大的桂魚大肆啃了起來。
周詩禾的眼角餘光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卻也沒去打擾,依然按照自己的節奏用餐。
看他特別喜愛桂魚,後面周詩未的筷子沒再碰魚碗,挑著筍片下飯。
李恆發現不對勁:「你怎麼只吃冬筍,不吃其他的菜?」
周詩禾說:「已經吃了三塊肉。」
李恆下巴朝皮蛋漢菜下巴:「這個菜也挺好吃啊,你不多吃點麼?」
周詩禾說:「今天沒有紅的漢菜賣了,白的我不愛吃。」
好吧,這姑娘對吃食一向比較講究,李恆沒再囉嗦,吃完一碗,又幹了一大碗才罷休。
飯後,李恆望眼外面的天色,道:「好久沒打籃球了,突然手癢,你要不要去操場走一會?」
周詩禾放下筷子,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屋外,想了想,答應下來。
李恆從沒買過籃球,但家裡卻有兩個,一個是麥穗專門幫他買的,另一個是學校一教授送他的。
聽,也不是送,咋說了,就是在操場打球,那教授臨時有事走了,說要他幫忙保管下。結果這一保管就是大半年,兩人都好像忘記了有這麼回事。
來到操場,李恆歡天喜地在籃筐下面過把癮去了。
周詩未則站在台階上,視線漫無目的地瀏覽四周。
突兀地,一個籃球從籃筐上彈射過來,剛好砸在她腦袋上。
周詩禾瞬間本能地一個矮身,然後右手捂著頭皮吃痛。
李恆慌忙跑過去,顧不得撿球,探頭關心問:「有沒有事?痛不痛?」
周詩禾一時沒說話,過去好半響才開口:「曉竹以前也是經常坐這裡嗎?」
已更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