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深夜(1/2)
經常吃囉嗦的人都知道,吸嗦螺是很要技巧的,
李恆喜歡左手捏一個,右手拿一個放嘴裡吸,用力吸,當螺肉出來時,用舌尖那麼輕輕一挑,
然後螺肉就卷到了嘴中。
麥穗半眯眼望了會天花板,某一刻,心癢難耐的她又低頭迷離地看了會他,只覺自已渾身發燙,酥麻無力。
正當客廳氣氛熱烈地如火如茶時,底下猛然響起了喊聲:
「老恆!老恆!快開門!快開門!」
喊聲中還夾雜急促的敲門聲,顯然來人心情很焦急。
麥穗反應最是敏銳,從歡愉中瞬間清醒過來,柔聲說:「好像是張志勇。」
「嗯。」李恆很是鬱悶,正高興呢,就被打擾了。
真他娘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麥穗說:「你快去開門看看,張志勇這麼急切,應該是出事了。」
說著,麥穗從他身上起身,然後害羞地背對著他,把撩起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扯下來,整理好。
李恆情趣地在她耳邊嘟一句:「真的很有感覺,我一輩子都吃不膩。」
聽到這話,聯想到他剛才的動作,麥穗耳後根燒的厲害,不敢看他。
李恆跑到洗漱間,擰開水龍頭,以極快速度捧幾捧冷水撲在臉上,給自己降降火,然後把上衣脫下來披在腰部,擋住能嚇死人的龍鞭,這才火急火燎往一樓趕。
由於現在是晚上10點左右,巷子盡頭這個角落很是安靜,張志勇這一陣鬼豪,登時把附近的鄰居都給驚了出來,紛紛來到閣樓上查看情況。
其中包括余老師。
包括隔壁27號小樓的周詩禾、周母和小姑。
「哎呀」一聲,李恆打開院門,一臉關心問:「老勇,出什麼事了?」
「春華姐肚子疼,我媳婦肚子疼,見血了。」張志勇打著哭腔。
李恆登時提高聲音問:「叫了救護車沒?」
張志勇猛搖頭,看他神色估計是嚇壞了。
李恆當即一手撥開缺心眼,朝25號小樓閣樓喊:「老師,幫我叫個救護車,老勇媳婦肚子疼,
見血了。」
聽聞,余淑恆以最快的速度回客廳打電話,接著提起包,夥同李恆、張志勇和麥穗往春華粉麵館跑去。
曾雲開著奔馳過來了,但救護車還沒到。
余淑恆當即對曾雲說:「出血了,這情況拖不得,得以最快的速度送醫院,趕緊上車吧。」
在一眾人的折騰下,劉春華被扶上了奔馳后座,余淑恆坐在副駕駛,缺心眼坐后座陪老婆。
半路上,奔馳碰到了救護車,有餘淑恆出面,很快又把劉春華轉到救護車上。
李恆、麥穗和張志勇母親是後來才趕到醫院的。
這時就缺心眼和曾雲在醫院走廊等待,不見余老師身影。
李恆走過去問:「余老師呢?」
曾雲壓低聲說:「余小姐打電話去了,孕婦情況不樂觀。」
李恆擔憂問:「醫生怎麼說的?」
曾雲說:「孩子估計要早產,孕婦還面臨大出血的風險,現在已經進去一段時間了,還不知道裡面情況。」
聽到早產和可能的大出血,李恆有點蒙蒙的,整個腦子一片空白,隨後坐在缺心眼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缺心眼壓著嗓子問:「恆大爺,你有煙嗎?」
李恆搖頭,不吸菸,怎麼會帶煙?
但他還是起身,從醫院值班醫生那裡弄了一包煙過來,
兩人躲到過道角落裡,把窗戶打開,各自點燃一根煙,吸了起來。
缺心眼心事很重,開朗的人不怎麼說話。
李恆默默陪著吸。
一連吸了五根,嘴巴都吸裂了的缺心眼終於忍著哭說:「賊老天,我草你ma!春華姐要是救不過來,我弄死你。」
李恆安慰道:「不會有事的,老勇你別到醫院這種地方說喪氣話,春華姐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人,准能挺過來。你作為他男人這時候要打起精神。」
余淑恆打電話回來了,她找到兩人說:「滬市最好的產科醫生馬上就到,他從醫以來已經挽救過很多大出血的產婦,經驗十分豐富。」
不到10分鐘,醫院外面傳出直升機的聲音,接著一名50來歲的醫生在幾名醫生護士的陪同下,
大步流星趕往產房。
余淑恆站在一旁,沒跟來人打招呼,為的就是節省時間。
醫院院長從家裡被窩趕過來了,先是和余老師私聊一會,然後又客氣地跟李恆握了握手,最後對缺心眼和張媽說:「二位請放心,我們已經請了滬市最好的產科醫生過來,也集中了我院最好的力量,會盡全力讓母子平安。」
此時此刻,缺心眼什麼話也不會了,著眼淚,一個勁彎腰說謝謝。
時間難熬,但產科大門終是開了。
為首走出來的醫生正是余老師搖電話請過來的人,他摘下口罩對著眾人說:「幸不辱命,母女平安。」
短短8個字,登時讓缺心眼和張媽活了過來,激動地抱著痛哭。
短短8個字背後,則是劉春華經歷了一次鬼門關,要不是醫生技術高超、經驗豐富,她早死在了大出血中。
按醫生的說辭,他要是再晚來3分鐘,就沒法救活孕婦了。
3分鐘撿回一條命,余淑恆悄悄給了醫生一個大紅包。
但醫生沒接,笑對余淑恆說:「余老師,你可別折煞我了,我先去休息會。」
聽聞,余淑恆只得把紅包收回去,微笑著把醫生送到門口。
看完孩子,看完媳婦後,缺心眼突然來到余淑恆面前,在眾人的錯中,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謝謝余老師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以後有任何用得著我的地方,請儘管吩咐,我豁出命都要替你完成。」
余淑恆哭笑不得,趕忙去扶缺心眼,可沒扶動,只能用眼神求助李恆。
李恆蹲下身子,在缺心眼耳邊嘀咕:「男兒膝下有黃金,趕緊起來。再說了,這是你未來嫂子,用不著這麼客氣。」
李恆的聲音本來不大,但奈何單獨病房安靜啊,有一個算一個,屋裡的人幾乎全部聽到了。
余淑恆聽到了,清雅一笑,感覺今晚所做的一切太過值當。
雖說到了她家這個地步,對於這種舉手之勞根本就沒想過要圖回報,純屬熱血幫忙。但李恆這句「嫂子」,讓她心情格外的好。
麥穗也聽到了,但她反應不大,似乎早就習慣了一般。
麥穗確實是習慣了的,也早就有了心裡準備。為此以前還和詩禾說過一句話:李恆的事業,離不開余老師。
簡單一句話,證明麥穗對李恆的感情脈絡早就有清晰的認知,李恆缺了誰都行,但唯獨不能缺宋妤和余老師。
宋妤是他的最愛。
余老師是他事業上的保障。
一個填補他的感情需求,一個彌補他的背景短板。
當然了,這是建立在麥穗不知道黃昭儀的情況下,也不知道李恆和周詩禾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更不知道王也把新未來已經帶上來一個新高度,要不然就不會這麼篤定了的。
宋好確實無人能取代。
但余老師的話,周詩禾的家庭完全可以媲美。黃昭儀的家庭雖說次一點,但差的不會太多。
張志勇對李恆和余淑恆的關係早就懷疑過,但從來沒從李恆口裡得到證實,一句「嫂子」還是讓他腦子死機了。
最震驚的莫過於張媽和病床上的劉春華,傻乎乎地看著余淑恆,看著李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她們的感受。
由於劉春華身體虛弱,幾人在病房裡呆一段時間就出來了。
缺心眼跑前跑後,特意給幾人買了夜宵過來。
等吃完夜宵,李恆對余老師和麥穗說:「老師,你帶著麥穗先回學校吧,今晚我到這邊陪老勇。」
知道兩人關係鐵,余淑恆沒多說什麼,站起身帶著麥穗走了。
臨走前,麥穗還說:「明早我給你們帶早餐過來。」
李恆知道她有心,沒拒絕,點了點頭。
奔馳車旁,余淑恆對曾雲說:「我來開車,你到醫院護他安全。」
曾雲知道李恆在自家老闆心裡的地位,把車鑰匙交出後,就回了醫院。
此時劉蓓也開車過來了,不過她人十分機靈,沒有湊向前,而是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的奔馳車。
朝復旦大學開出一段路後,駕駛座的余淑恆忽地問:「麥穗,剛剛病房的事你知道了?」
病房的事,指的是李恆那句:這是你未來嫂子。
麥穗不知道余老師要和她說什麼,猶豫一下後,點頭。
余淑恆目視前方,好一會說:「我知道你的心全在李恆身上,我也是。」
麥穗沒做聲,雙手交織在腹部,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余淑恆側頭看她眼,又糯糯地講:「李恆的感情很混亂,這點你認同我的說法嗎?」
「嗯。」麥穗終於嗯了一聲,聲音很小。
得到回應,余淑恆想了想,接著說:「作為老師,我其實很喜歡你這類學生的;作為他將來的女人,你乖巧懂事,賢惠溫柔,是男人最理想的賢內助,與他很般配。」
麥穗臉紅紅的,都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抿著下嘴唇,把耳朵豎起來。她有種直覺,接下來余老師的話才是重點。
果不其然,余淑恆說出了此次談話的目的:「我對他身邊的其她紅顏知己不熟,自然對她們的包容度沒那麼高;而麥穗你不同,你呆在他身邊的話,我並沒有不適感。」
麥穗聽懂了:余老師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不排斥她,能接受她作為李恆的女人。
更深一層次的意思是:余老師想光明正大嫁給他,和他領結婚的那種。這是在拉攏自己。
也是在變相許諾自己。
麥穗聽懂了,卻震撼到無以復加。
高貴如余老師,優雅如余老師,知性如余老師,竟然真的能接受他身邊有其她女人!!!
過去說歸說,猜想歸猜想,麥穗也好,孫曼寧等人也罷,都普遍認為:余老師現在之所以沒有排斥他身邊有其她女人,一是還沒正式上位,沒有名正言順的名義,不好立馬清算她身邊的女人。
二是目前大學老師的身份限制住了余老師,
麥穗甚至做過最壞的心裡打算:如果宋好扛不住余老師壓力的話,如果將來李恆迫不得已只能娶余老師的話,余老師要清算他身邊女人的話,為了不拖累李恆,她會默默去找宋妤,相約找一個地方孤獨終老。
麥穗不了解肖涵,對陳子也是一知半解,但對宋妤卻知根知底。她比誰都清楚,宋妤和自己是一類人,很難愛上一個人,可一旦愛了就永生難忘,心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兩人若是被權勢掃地出門的話,兩姐妹倒是可以結伴度過餘生。
回到廬山村已經很晚了。
麥穗前腳剛開門進屋,周詩未後腳就跟了進來。
麥穗問:「詩禾,你怎麼還沒睡?」
周詩禾關心問:「張志勇女朋友沒事吧?」
「大出血,好在搶救及時,現在沒事了。」麥穗說。
周詩禾問:「那肚子裡的孩子呢?」
麥穗說:「比預產期早了一個月,不過目前狀態還不好說,在醫院觀察。」
周詩禾聽得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問:「李恆在陪張志勇?」
「嗯咯,他們倆是髮小,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很深,他怕今晚後半段還有意外發生,怕張志勇一個人處理不來,就留在那邊了。」麥穗說。
周詩禾問:「余老師有沒有派曾雲保護他?」
麥穗說:「派了。」
周詩禾靜氣幾秒,安靜問:「那你明天還跟我們去杭城嗎?」
麥穗有些為難,「詩禾,我明天打算跟余老師回邵市。」
這回答有些意外,但又不意外,周詩禾溫婉說:「挺好的,家人重要。」
不待閨蜜搭話,她又說:「李恆今晚不回來,這麼大的屋子一個人有些冷清,過去那邊和我睡吧。」
兩人關係莫逆,麥穗沒多想就答應下來:「好,等我洗個澡。」
周詩未再次點頭,坐到沙發上等待。
等待期間,她忽然發現客廳窗簾是拉起來的。
對著窗簾望一會,隨後周詩禾的目光順勢落到自己坐的沙發上,腦海中情不自禁湧出一個念頭:穗穗和他是不是又在沙發上行暖味之事?
傍晚時分才在一樓激情過,後面又有發生?
他對那方面的癮那麼大嗎?
還是說,穗穗的魅力太大,他經不起誘惑?
思著想著,周詩禾心口起伏了好幾下,好在她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很快就把那股念頭壓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兩女躺在27號小樓主臥床上。
見麥穗翻來覆去睡不著,平躺著的周詩禾冷不丁問:「有心事?」
麥穗問:「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周詩禾默認。
麥穗抱了抱她說:「不好意思。」
周詩禾思緒良久,再度開口:「和李恆有關?還是和余老師有關?」
麥穗眼睛睜得大大的,「神了!你怎麼知道?」
周詩禾說:「你和余老師回來的時候,我恰好在外面閣樓上。當時就感覺你們的關係比以前親密了許多。」
麥穗問:「你還看出了什麼?」
周詩禾說:「你回家到現在,神色間充滿了猶豫。我想應該是回來的路上,余老師和你說了什麼。」
麥穗問:「你試著猜一猜?」
周詩禾思考一番,試探問:「她今天在拉攏你?」
麥穗聽得沉默,良久佩服地說:「詩禾,你的邏輯思維好強。還好咱們是閨蜜,要是和你做情敵的話,我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
這下子輪到周詩未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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