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深夜(2/2)
這下子輪到周詩未沉默了。
等了一會,麥穗問:「你睡了?」
周詩禾輕聲說:「沒。」
麥穗問:「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周詩禾睜開眼晴,在黑夜中看著天花板說:「余老師想嫁給他?」
麥穗嗯一聲。
周詩禾又問:「除了你們三個,李恆在外面還招惹了其她女人,對不對?」
麥穗瞳孔猛地縮了下,柔聲問:「為什麼這麼問?」
周詩禾說出心中想法:「肖涵固然精緻無雙,固然充滿靈氣,但她的家庭無法和余家比。余老師要是真的放下矜持去對付肖涵,縱使過程會很曲折、會和李恆鬧不愉快,但想來結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除非李恆為了肖涵,有放棄全部事業不要的決心。
我想,余老師不會為了一個肖涵,去丟掉她與生俱來的驕傲,來拉攏你。
我想,余老師應該是遇到了一個很強大的情敵,她沒有必勝把握。而出於李恆很寵愛你,她才不介意做一回好人,博取你和李恆的好感。」
這話說到麥穗心坎里去了。
從回來到現在,麥穗一直在琢磨:余老師是不是衝著宋好去的?對方知道她和宋好關係親切,
於是先拉攏自己?
不過這些純屬猜測,麥穗心裡也沒底。
其實,剛才這番話,周詩禾只是一次試探,聯想以前孫曼寧兩次口誤的試探。
其實,周詩禾在暗付:余老師拉攏麥穗,是不是在針對自己?
因為她曾在去荷蘭的飛機上,公開對余老師說「自己愛上了李恆」。而後面在荷蘭皇家音樂廳演奏會現場,更是直接撕破了窗戶紙,以鋼琴向李恆問心。
同為音樂人,她相信余老師早已清楚自己和李恆之間的剪不斷、理還亂。
周詩禾明白,肖涵在李恆心裡的份量極其不低,上回當著沈心和余老師的面,李恆牽手帶走肖涵就可見一斑。
但這不代表肖涵面對余老師就有勝算。
因為現在李恆還沒和余老師發生男女關係,只要這層關係發生,那李恆還會這麼偏祖肖涵嗎?
這是要打一個大大問號的。
所以,周詩禾琢磨,是不是還有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女人存在?這女人讓余老師都忌憚無比?
當然,這只是她的一次順手試探,沒想著會有答案。
但穗穗的長久沉默,反而讓周詩禾狐疑起來了,難道余老師不是全部針對自己?
難道真有這麼一個女人存在?
就在周詩禾心裡犯嘀咕、心裡十分迷茫的時候,耳際傳來麥穗的聲音:「詩禾,你別多想了。
要是真有一個你口中的女人存在,李恆還會選擇滬市的志願嗎?」
當初李恆選擇來滬市是為了追求誰?
兩年下來,幾女心知肚明。
好吧,話題到這就陷入了死胡同。
就像穗穗說的,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令余老師都忌憚的女人存在,那高考填志願時李恆就不應該選擇滬市,不應選擇肖涵,而是會跟那個女人去。
上次孫曼寧口誤時,周詩禾的思緒就是在這裡中斷的,沒能延續下去,沒能找到邏輯閉環。
又想了一會,見始終找不出破綻,周詩禾熄了心思,問:「你怎麼回復余老師的?」
麥穗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周詩禾偏頭看了看閨蜜,倒是沒生疑,這種事情以沉默應對,很符合穗穗的性格。
但她清楚,穗穗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就算沒有直接回復余老師。余老師這一張感情牌也是打對了。
過去好一陣,周詩禾忽然說:「穗穗,和我說說肖涵吧。」
麥穗訝異:「肖涵?」
周詩禾輕輕嗯一聲。
麥穗問:「你怎麼對肖涵感興趣了?」
周詩禾說:「今晚余老師主動放下老師身份去拉攏你,想來她應該是得到了李恆的認可,在李恆心裡有了一定地位。
這也從一定程度上說明,余老師估計是想對這段感情收線了,我很好奇,肖涵拿什麼去應對?」
麥穗感覺分析挺在理,問:「從哪說起?你想從哪聽?」
周詩禾想了想,說:「就從你們高中認識說起吧。」
麥穗回憶一番說:「高中的話,我和肖涵不是特別熟,只知道她很漂亮,名氣很大。我從進一中開始就不斷聽到背後有人議論她、羨慕她。」
周詩禾問:「李恆和你是一個班?」
麥穗說:「是。」
周詩禾問:「那李恆沒有和肖涵互動?」
麥穗搖了搖頭:「很少有互動。或者說,高中時期,基本看不到李恆和肖涵有什麼交流,關係與普通老鄉差不多。不過高三第二學期開始,他們的關係就變得不一樣了。」
麥穗隱瞞了一段往事。
她比誰都明白,高一高二李恆和肖涵明面沒互動,還是因為陳子的存在。
麥穗隱約有聽說過:陳子和肖涵在初中時期是最要好的閨蜜,但同時也是情敵。
如此看來,進高中後,陳子矜防著肖涵是情有可原的,是非常能理解的。
至於李恆為什麼高三第二學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麥穗覺得和宋好、和陳子有關。
那時陳子走了,宋妤又好幾次拒絕了李恆的表白,李恆和肖涵死灰復燃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周詩禾問:「哪裡不一樣?」
麥穗說:「李恆頻繁去肖涵班上,一個星期下來,要比前面兩年半的次數還多。」
周詩禾問:「肖涵來你們班次數多嗎?」
「少,甚至可以說沒有。」麥穗搖了搖頭:「至少我幾乎沒碰到。」
周詩禾沉思說:「不正常。」
麥穗反問:「怎麼講?」
周詩禾溫溫地說:「據張志勇曾經不小心透露出來的口風看,肖涵初中時期就和李恆關係特別好,我猜想,肖涵估計那時就對李恆動了心。但沒道理,高中時期反而與李恆關係疏遠了。」
麥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見閨蜜又默然不語,周詩禾良久低聲感慨:「穗穗,你口風真嚴,將來要是遇到困難,我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你。」
麥穗聽得證了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有那麼一瞬間,她懷疑詩禾已經對自己剛才的說辭起了疑心。但詩禾顧忌姐妹關係,沒有繼續往下問了。
打這起,兩女忽然沒了話。
這種情況延續到整個後半夜,就算麥穗睡不著,周詩禾同樣睡不著,但兩女各自想著心事,都沒再交談。
第二天,周詩禾和家人走了。
一起走的還有孫曼寧和葉寧,這兩貨吵著要去游西湖。
余淑恆和麥穗則一大早就去了趟醫院,探望劉春華母女,給李恆、缺心眼以及張母送早餐。
李恆一邊吃小籠包,一邊問麥穗:「你們什麼時候的飛機?」
麥穗說:「10點半。」
李恆抬起左手腕,瞧眼手錶說:「時間不多了,那你們趕緊去機場吧,別到這裡浪費時間了。
多麥穗蜘,真心問:「要不,我留下來陪你。」
李恆抬起頭,打趣問:「怎麼?就不想回家了?我比你爺爺還重要?」
麥穗面露紅暈。
李恆語重心長道:「我們還年輕,以後在一起的日子多;而爺爺年紀大了,見一次少一次,趁著這麼好的機會回去趟,免得事後遺憾。」
見他一臉認真,麥穗乖巧答應下來。
余老師和麥穗只在醫院呆了半個小時就走了,去趕飛機。
兩女一走,一直大氣都不敢喘的缺心眼拍拍胸膛,「我滴乖乖呀,余老師氣場太大了,老夫子硬是不敢說話。」
李恆笑了笑,隨意問:「那你怕不怕麥穗?」
缺心眼伸長脖子說:「麥穗那麼漂亮,單獨相處肯定怕噻。不過你在的話,就不怕。她人怪好的叻。」
看著春華姐和女兒氣色變好了,缺心眼再次恢復到了沒心沒肺的狀態,與昨晚死氣沉沉不同,
一夜過去又蓄滿了能量,變得活潑起來。
老實講,李恆挺羨慕老勇這份「心寬」能力的,難怪後面這老小子快60歲了,都沒幾根白髮。
早餐過後,李恆先是陪張母和劉春華聊了會天,爾後回廬山村洗了個澡,在床上補了一覺。
中午12點過,他出現在了徐匯廖主編家,
「唷,稀客啊,你不是在家閉門寫作麼,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大包小包的李恆時,廖化一臉高興地跑出來,接過行李如是調侃。
李恆道:「有空就過來看看你和徐姐」
只是話到一半,聽到屋裡有吵鬧聲的他低聲問:「有客人?」
廖主編說:「你素雲姐娘家人。」
聽聞,李恆進屋和徐素雲等人寒暄了一陣,還與大家吃了一頓中餐。
下午2點過,李恆和廖主編離開住處,一同往武康路巴老爺子家裡趕。
路上,李恆推算日期問:「素雲姐也快生了吧?我記得你上回跟我說是5月底的預產期來著。」
「對,快了。前兩天去醫院,產科醫生說5月底6月初會生。」廖主編似乎很期盼著這個兒子,
說起這事總是精神抖數。
李恆問:「剛在家裡,看你和徐家人沒什麼交流,你們關係還沒緩和?」
廖主編翹了翹下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為了素雲和孩子,大家睜隻眼閉隻眼吧。」
李恆:「
稍後他想起什麼,又問:「你和阿壩的趙冉老師,還有聯繫沒?」
廖主編點點頭:「有,畢竟阿冉為我生有一女,如今我們三個都有聯繫。」
不湊巧,巴老爺子不在家,說是早上被老友接走了,下棋喝茶去了。是小林姐接待的兩人。
小林姐給李恆倒杯茶問:「你有空出來溜達,莫不是新書寫完了?」
「還沒,目前遇到點瓶頸,就出來放放風,換換腦子。」李恆講。
「問題大不大?」小林姐關心問。
李恆措辭:「不好說,我打算明後天把稿子再從頭到尾授一遍。」
寫作的事,小林姐和廖主編作為局外人,愛莫能助,只能在旁邊根據幾十年的入行經驗給他提供一些靈感和啟發。
三人圍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不知不覺2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下午四點半,小林姐一拍腦袋說:「瞧我這記性,都把時間忘了,該去買菜了,你們坐會,都不許走,吃過晚餐再走。」
此話一出,原本準備溜人的李恆和廖主編互相笑笑,又熄了心思。
廖主編掏出一包煙,伸到他跟前:「來一根?」
李恆附庸風雅,取一根叼嘴裡。
廖主編拿打火機幫他點燃,問:「對了,你如今和那周詩禾關係到什麼程度了?」
李恆問:「你怎麼問起這個?」
廖主編說:「老師不是給你出了個主意?你若是擺脫不了余老師的控制,就把周詩禾那姑娘拉下水?我一直想問你這事來著,但總忘了。」
李恆無語:「你都這把年紀了,也這麼八卦的?」
「什麼這把年紀?我小兒子還沒出生。」廖主編向他吹鬍子瞪眼。
李恆樂呵呵笑道:「行行行,咱師哥寶刀未老。不過讓你失望了,我和周姑娘現在如同那井水和與河水,互不干擾。」
廖主編說:「那你要加把力,爭取讓井水流到河裡來。」
李恆翻翻白眼,吧嗒吧嗒吐著煙圈玩兒。
廖主編問:「我前陣子見到了煦晴,聽說徐老在干涉你和昭儀的事?」
徐老指的是徐莉,黃昭儀母親。
李恆用小手指撇了撇菸灰:「她怎麼講的?」
廖主編說:「煦晴告訴我,昭儀之前和老兩口起了很大爭執,氣氛很僵,現在雙方正冷戰。
煦晴對我說,她想見你一面,但又怕你甩臉子,所以讓我到中間跟你說和說和。如今她在等我消息。」
李恆回想起昭儀的話,思慮道:「現階段我沒時間,等我把《塵埃落定》寫完再說吧。」
「行,寫作是大事。回頭我同煦晴講明情況,她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會理解的。」廖主編嶗嗑。
吃過晚餐,廖主編親自送他回復旦大學。
下車時,他發出邀請:「要不要去我那坐會?」
廖主編直擺手:「算了,今天不早了,家裡還有客人,我一天不露面也不行。」
李恆道:「成,改天見。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目送麵包車離去,李恆轉身往校門口走。
進到學校,他都哪都沒去,徑直回了家,把《塵埃落定》所有稿子拿出來,開始從頭到尾閱讀。
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