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恆遠(1/2)
一時間僵在那,氣氛很被動,
不知道過去多久,李恆半轉身,伸手一把樓住了余淑恆,臉貼著她的臉。但口中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解釋。
出乎他意料的,余淑恆並沒有抗拒,反而輕嘆口氣,徐徐閉上眼晴,整個飽滿身子倚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臉貼著臉摩一會,李恆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她開口發問,於是故意逆反著問:「你不問我要解釋?」
余淑恆長長的眼睫毛顫動,依舊沒睜開眼,過一陣糯糯地說:「我對自己未來丈夫的性子還是比較了解的。」
一句「未來丈夫」,清晰表達了她的訴求。
同時表示,既然事已至此,再為難他也沒有意義。
與其讓他為難,讓自己痛苦,她還不如大大方方地選擇包容。
李恆聽得心思一動,摟她更緊了。
見她如此寬容自己,老半天后,權衡一番的李恆改變了想法,用簡單的話語把自己和黃昭儀發生關係的來龍去脈講了講。
他言簡意,前後講述差不多一分把來鍾。
聽完,余淑恆徐徐睜開眼晴,似笑非笑凝視他眼晴:「小男人,得到一個這樣的大美人,你應該感謝柳月。」
四自相視,李恆沒聲,湊頭欲要吻她。
卻被她快速躲開了。
她從他懷裡直起身子,清雅一笑說:「我可是你大學老師,你注意點兒。」
說著,她打開隨身攜帶的包,從裡面掏出一沓文件,擺他跟前,「這是金融公司股份協議。」
看到這份協議,李恆心裡鬆了半口氣,拿起文件,細緻地閱讀起來。
十多分鐘後,他拿起桌上的筆,在相關地方簽上名,並打開紅色印章盒,用大拇指摁了手印。
見狀,余淑恆沒有任何廢話,也跟著簽名,按手印。
至此,一家他占據51%股份、余老師占股37%、老付兩口子占股12%的金融投資公司初步成立。
等到紅色印章風乾,她徵求他意見:「付老師精通金融和數學,在美國曾經有過豐富的工作經驗,公司由他擔任總經理一職如何?」
對於假道士,李恆自是沒有任何意見:「好。」
接著她繼續講:「現在公司初創,老師暫時擔任執行董事一職。等將來公司規模擴大了,等你感興趣了,我們將成立董事會,由你擔任董事長。」
李恆點頭:「可以。」
隨後他好奇問:「老付這麼有錢?」
12%的股份雖然只是小頭,就算刨除技術入股,所要支付的錢也不是小數目。
余淑恆解釋:「老付曾在美國掙了一些錢,大概有35萬美元左右。思雅開鋼琴培訓機構,和她妹妹開店做生意,也積贊了一些。不足的向我借。」
開這家公司,除了幫李恆實現野心外,她也有順帶提攜一下閨蜜家境的意思。
李恆問:「老付什麼時候入職?」
余淑恆說:「現在華爾街都在緊盯日本,隨時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為了抓住機會,他現在已經向學校遞交了辭職申請,計劃下個月去東京。」
李恆回憶一番,知曉日本股市大崩盤的節點還要很長一段時間,但現在過去做準備,
無疑是非常正確的決策。
他問:「假道士辭職後,那24號小樓不得空出來?」
余淑恆說:「應該是。」
接下來,兩人就金融投資公司的各項事宜進行了商談,包括人事、財務、管理層人員和未來三年的規劃等等。
末了,余淑恆問:「公司叫恆遠投資如何?」
恆遠投資的「恆」取自兩人的名字。
李恆,余淑恆,都帶「恆」字。
而「恆遠」即寓意兩人長長久久,也寓意公司興旺發達。正可謂是一箭雙鵰。
公司名字樸實無華,卻內涵著重大意義,李恆露出整潔乾淨的牙齒,陽光笑笑道:「老師有心了。」
見他滿意,余淑恆再次把筆交給他,讓他在協議書上填公司名字,這是最後的空白處寫完,她用嘴吹了吹字跡,稍後一絲不苟合攏、收進包中。
做完這一切,心情不錯的余淑恆把右手伸到他跟前,「我們去逛會街。」
「矣,好。」
李恆意會地抓住她的手心,把她拉起來,稍後兩人魚貫離開住處,在馬爾康鎮閒逛起來。
買零嘴啊,買生活用品啊,買乾貨野味啊,買手工藝品啊等。
兩人很有默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誰也沒提大青衣,誰也沒去給對方添堵。
「明天要去下面的縣鎮了,我們再去喝一碗酥油茶。」逛一圈回來,路過第一天進食的早餐店時,余淑恆停下腳步說。
李恆問:「老師不是喝不習慣麼?」
余淑恆邁著優雅的步子,朝店裡走去:「我想再試一次。」
兩人都明白,她喝的不是酥油茶,而是這段經歷,而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所以,這一回余淑恆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強忍著臊味把一碗喝完。
她想通過酥油茶這種味道使馬爾康鎮的回憶更具層次感,更加有印象。
這碗酥油茶就如同她的愛情。雖然小男人有各種各樣的缺點,但她依舊願意沉淪其中,並且嘗試著說服自己去接納已然發生的現實。
她在改變,為了這個占據她身心的男人蛻變。
喝完酥油茶,兩人相視一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店鋪。
回屋裡的時候,李恆忽然提出抗議:「老師,為什麼總是拒絕我的吻?都三次了。」
前面的余淑恆開心笑了笑,伸個懶腰頭也不回:「小男生,你那是真心想吻我?沒帶功利性?」
李恆道:「什麼叫功利性?」
余淑恆不徐不疾吐出三個字:「心不純。」
李恆抱怨:「安慰你,也叫功利性?哼哼!」
「哼哼」學著他的語調跟著哼哼兩聲,余淑恆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絢爛。
把買回來的東西,李恆簡單洗個手,就進了書房。
余淑恆則開始忙碌,開始打包收拾兩人的東西。作為千金大小姐,過去她只照顧好自已就行,如今卻甘之如始為另一個人盡心盡力。
經過一陣折騰,瑣碎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只留下今晚過夜要用的衣物等還沒收進行李箱。
余淑恆看下表,不知不覺花了一個多小時。
思及此,她望眼書房方向,猶豫一下走了進去。
此時李恆正在翻讀縣誌資料,並沒有寫作。
或者說,他來馬爾康鎮這麼久了,就還沒動筆寫過新書,成日不是在看書,就是跑到外面找上了年歲的老人聊天,跟趙再校長討論阿壩的人文歷史變遷。
關於新書創作,余淑恆從不過問,也不催,從書架上選一本書,安心陪在他身邊。
她現在很享受這種過程。
他寫《文化苦旅》時,潤文不止一次在信中向她炫耀過。
如今《白鹿原》和新書都是她在陪同,她取代了潤文的位置,她比潤文更珍惜這份經歷。
沉浸在書中的光陰一閃而過,太陽光慢慢褪去,夜色無聲無息已然降臨。
某一刻,余淑恆放下書本,抬頭看向他。
見他低頭專心做筆錄的模樣,她目光溫柔如水,有些痴。
忽地,她心癢難耐起身,從後面抱住了他,像小女子一樣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觀看他筆尖下的文字。
李恆頓一下,回頭打望一眼她,而後繼續聚精會神地寫。
連著看他寫滿了兩頁紙,余淑恆寵溺心起,湊頭在他左臉蛋嘬一口。
一口過後,他沒反應,她再啄一口。
然後第三口第四口.
等到第七口時,李恆筆一丟,反身抱住了她,把她橫抱到膝蓋上,右手順著小腹往上,摸索著,摸索著,進了衣服裡面。
余淑恆先是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沒迎合,也沒阻止。
但隨著時間推移,她身子逐漸軟化。某一瞬,當一張嘴撕咬心口衣襟時,她滯了滯,
右手本能地舉了起來想要驅趕,但終究是捨不得,然後她合上漂亮的眼睫毛,右手情不自禁放到他後腦勺位置,輕輕地來回撫摸。
書房的氣息越來越暖昧,情到濃時,余淑恆雙腳緊繃,抱緊他的後腦勺,白皙的脖子極限拉長後仰,所有的美妙和異樣在最後化為一聲歷久彌香的嘆息。
嘆息過後,書房逐漸安靜下來。
李恆居高臨下,虎視耽地欣賞她,
此時此刻,余老師面色殘留紅暈,美艷不可方物,風情至極,過會她勉強睜開眼晴,
紅唇蠕動,「小男人,滿意了?」
李恆樂呵呵笑一下,附到她耳邊說:「我喜歡老師這幅樣子。」
余淑恆面無表情,慵懶地問:「你什麼時候戴玉佩?」
她口裡的玉佩,是指那塊她戴過十多年的羊脂玉牌。
在兩人偶然第一次親密接觸後,她送給了他。
很顯然,她在試探他。
也在回擊他的調侃。
李恆眼晴眨巴一下,給了一個答案:「等將來你懷孕的時候。」
余淑恆登時被氣笑了,一把從他懷裡坐起來,然後轉身走了,動作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乾淨利落。
她這氣笑,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真是這個男人還在惦記娶宋妤。
假是,她感覺有些不舒服,得去清理一下自身。
劉蓓回來了。
她除了給余淑恆一些商務文件資料,還給李恆捎了一信。
真是一信。
其中有宋妤、肖涵、陳子矜和麥穗的回信。
也有王也和李望的信。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情書之類的信件。這些劉蓓都原封不動給了他。
李恆沒避諱余老師,就那樣在她眼皮底下讀起了信件。
喝著咖啡的余淑恆也沒有湊過去查看信件內容,而是暗暗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
這麼多信件中,李恆拆開的第一封信是宋妤的。
挨著是肖涵和陳子矜。
第四順位是麥穗。
她還留意到,除了宋妤的信讀兩遍外,肖涵、陳子和麥穗的信都是只讀了一遍,且耗時差不多一樣長。
這是不是意味著,麥穗在他心裡的位置,已經追上了肖涵和陳子?
4封信都是一些家長里短,她們各自介紹了在學校的生活和學習情況,對他噓寒問暖的同時,也好奇他在馬爾康鎮的後續動態。
讀完4封信,李恆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復,而是喝半杯咖啡緩口氣。
緊接著,他開始拆開王也的信。
自從在老李飯莊的包廂拒絕對方的「對賭條件」後,李恆其實一直在揣摩哪天王也會不會突然提出辭職?
但事實上,他想多了。
王也在信中很盡職地介紹了新未來補習學校目前的處境。
並把她到任後做出的一系列管理舉措、人才招聘和公司條例新增與調整一一做了匯報。
接著,王也在信中說,新未來目前已經開始著手啟動在滬市、羊城和天津三地成立分校。
天津麼?
對於這座規劃之外的城市,李恆認真審核完王也給出的理由和調查數據後,沉默了,
最後同意下來。
王也的信很長,足足有6頁紙張,全程沒有一句廢話,滿滿乾貨。
通篇讀完,他只有一個感覺:這女人生猛的一塌糊塗,統籌管理能力很強,與李然那種「打先鋒」人才不一樣,這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統帥型人才,自己撿到寶嘍。
當即,李恆給王也回了一封信。信的內容不長,總結起來分為6點,一一對於王也的意見徵求。
見他四個紅顏知己都沒第一時間回信,卻給王也回信,余淑恆好奇問:「你很看好王也?」
李恆笑著沒做聲,而是把王也寫的6張信紙遞給她,
等到把信讀完,余淑恆不由誇讚說:「你若是能把這個人長期留在身邊,能為你節省10年時間。」
聽到這話,李恆想到了王也當初意在借種的強烈願望,當即搖了搖頭:「這樣的人不可強求,當她覺得自己該走了時,就要學會放手。」
余淑恆說:「你還挺豁達。」
李恆道:「跟豁達無關,而是強求也沒用。我想金庸先生對此感受很深。」
余淑恆意味深長問:「她是對你有所求吧?」
李恆模稜兩可道:「不管有沒有,我都不會答應。」
余淑恆笑一下,點到為止。
說著,李恆問:「老師,你覺得天津建立分校怎麼樣?」
余淑恆思考一陣說:「市場一片空白,天津撐得起你們的補習學校。」
聽聞,李恆徹底落了心。
余淑恆問:「你們第二期什麼時候開始?」
李恆道:「計劃12月下旬。」
余淑恆預估:「若是能維持第一期的繁盛,四座學校第二期可以為你帶來上千萬的進帳。」
李恆滿懷憧憬道:「希望如此矣。」
隨後他想起什麼,抬頭問:「對了,你覺得我給王也開多少工資合適?」
「工資?」
余淑恆反問一句,講:「工資可能不夠,條件讓她自己提,只要是在心裡承受範圍內,就痛快答應。這是個難得的人才。」
隨後她琢磨說:「我想王也不會在短時間內提條件,至少也要等第二期完結,用業績證明了她的才學,才會正式坐下來跟你談。」
李恆笑著道:「我很期待這一幕。」
回復完王也的信,李恆接著打開李望的信件。
信的內容中,第一段就給他帶來了驚喜。
李望提及:最近半個月,安踏鞋業銷售業績再次迎來並噴,兩個禮拜的銷售額突破了2180萬,10月份有望創下4500萬的歷史輝煌。
10月2號漢城奧運會結束了,但奧運會的影響力仍然在持續發酵,作用體現於銷售數據節節升高。
李恆讀的暗暗咂舌,看來自己那一套組合拳相當無解嘛,市場給與了他最想要的回饋信里附了一張報表。
目光在報表上一一掃過去,他內心十分喜悅,無比敞亮。
事實證明,用暴露大作家身份的方式是值得肯定的,不僅助力安踏和Li-heng兩個品牌一飛沖天,還帶來了巨大經濟效益。
信的末尾,李望介紹了經銷商大會的具體情況,當她在大會上推出聯銷體方案時,確實遭到了許多經銷商的集體抵抗。
但她沒有心軟,很好地貫徹了李恆的方針,誰反抗開除誰,誰帶頭鬧事就剝奪誰的經銷商資格。
在她的狠厲作風下,大會在當場剝奪11人的經銷商資格後,取得了圓滿成功。
最後一句話,李望寫:堂弟老闆,別擔心,現在一切向好。
李恆盯著「堂弟老闆」四個字許久,而後曬笑一下,很是舒暢。
面對刺頭,嘴!講究一個人不狠、立不穩,就該一刀切。改革都是要經歷阻礙和傷痛的,但在這彎腰就能撿大錢的黃金時期,誰他媽有時間慣著你啊!
從奧運會到至今,短短一個月時間,安踏鞋業的總銷售額已經突破了5300萬,還是比較喜人的。
這可是1988年啊,放在滬市也是大公司了,也是納稅大戶了,是當地政府得好生供著的存在。
他特別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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