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恆遠(2/2)
他特別知足。
至於其他那些雜七雜八的信,李恆粗粗掃一眼就收了起來,沒時間查看。
吃晚餐的時候,劉蓓告訴他們,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明早就可以出發。
劉英在旁邊提醒:「余小姐、李先生,天氣預報說未來一個星期會有大雪,甚至暴雪余淑恆夾一塊五花肉放到李恆碗裡,問:「會不會影響出行?」
劉蓓瞄眼李恆碗裡的五花肉,「四輛越野車都裝滿了預用裝備和生活用品,就算在野外遇到暴雪,也足以應付。」
聞言,余淑恆轉向李恆:「你覺得如何?」
李恆道:「挺好。」
隨著他拍板,眾人一邊吃飯,一邊開始商量明天的細節,足足過了快兩小時才散場。
晚上散步的時候,李恆在思付:顧瑤醫生說,在高原地區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喝酒。
可他娘的咧,一眼望過去,跑來跑去的不少,估計晚上躲被窩裡打撲克更是多如牛毛嘛。
要不然這滿大街孩子是怎麼生出來的?
老實講,可能是從小在雪峰山脈放牛砍柴習慣了,來阿壩是一點異樣反應都沒有,唯一的感覺就是要比家鄉冷一些。
「李先生,聽說你明天要走了?」就在他閒逛到一家干野貨店鋪時,一個叫珠拉的妹子問他。
兩人打交道算是比較多。
因為這姑娘熱情啊,又他離住的地方近,關鍵人家還是個中專生,普通話還不錯,能很好交流。
呢,貌似對方是個漢人,只是取了個具有本地特色的名字,所以普通話不錯兒。
李恆笑著點頭,「也不是走,就是去下面縣鎮看一看。」
珠拉從櫃檯下面掏出一本《白鹿原》,「李先生,能給我簽個名不?」
呀!
這還是他來阿壩後,第一次有人找他簽名。大多時候,他感覺接上面的人根本不認識他,不知道他姓甚名誰?
李恆接過書,隨後問一句:「你什麼時候識破我身份的?」
珠拉笑得非常甜美:「我在學校喜歡看報紙,有在報紙上見過李先生。」
李恆拿出筆簽名:「難怪你每次賣野貨給我,都會打個折。」
這時珠拉一小妹妹胡亂插嘴:「李哥哥,我姐姐說想嫁給你啦。」
聽到這話,現場有點室息。
珠拉偷看一眼余淑恆後,就迅速低下了頭,腳趾慌亂地在鞋子裡摳啊摳,那個用力!都快把鞋底摳出洞來了。
在書香氣質百分百的余淑恆這種大美人面前,珠拉自行慚愧,根本沒不敢對視。
余老師露出若有意味地知性笑容,甩下長發,就離開了店鋪。
她根本不擔心珠拉。因為這姑娘在復旦大學只算中等偏上的水平,比李恆聯誼寢中那個戴清都差好多。
李恆同樣沒在乎兒童戲言,伸手摸摸珠拉小妹妹的頭,轉身跟上了余老師。
等一行人離開,珠拉瞬間滿血復活,一把拉住小妹妹胳膊晃啊晃:「你瘋了啊!你要死啊!這種臊人的話你是跟誰學的?」
小妹妹身子被搖得東倒西歪,大喊大叫:「誰讓你偷偷親報紙的。」
為什麼親報紙?
報紙上有某個人的照片呀。
珠拉直接被社死,慌忙用手捂住妹妹的嘴,眼睛卻飄向店裡其他人,臉紅紅的,好想打個地洞鑽進去。
休整一晚上。
次日,一行6人乘四輛越野車駛離馬爾康鎮。第一站往東去米亞羅,現在正是秋季,
米亞羅紅葉蔚然成林,很是壯觀。
一直保持優雅形象的余淑恆這次差點丟失矜持,高興地拉著李恆四處拍照,拍單人照,拍合照。
在一片紅葉林前,她眼晴亮亮地凝望李恆,仿佛在說:抱我。
李恆讀懂了她的眼神,從後面攔腰樓緊她,兩人面向顧瑤手裡的鏡頭,拍了一張唯美的合照。
看著鏡頭裡的兩人,顧瑤忍不住讚嘆:「真是神仙里的人物,景美,人更美。」
自從窺破兩人的暖味後,顧瑤再也不提兩人的師生關係了,平時說話聊天都少了一些束縛。
在米亞羅住一晚。
第二天眾人繼續啟程,這次轉北上,途經壤口、俄麼塘、小金、唐克、若爾蓋到達川主寺。
一路上,李恆每到一個小鎮,都會去親自考察民情,閱讀那裡的典籍文獻,拜訪當地有名望的老人,以求獲得第一手資料。
當然,也算是留下自己的足跡,為將來新書做準備,讓世人打消對新書的質疑。
等新書出來的時候,眾人會說:哦,那傢伙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難怪能寫出這麼有質量的小說。
到川主寺的時候,下雪了。密密麻麻的鵝毛大雪一層又一層往下砸,不一會就鋪滿了整個灰濛濛的天地。
本想找家旅舍,可惜想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啊,這年代到處窮嗖嗖的,像這種一眼到頭的川西小鎮壓根沒有像樣的旅舍哇。最後不得已,只能用錢開路,住進了當地公社。
「李先生、余小姐,鎮上就兩家飯館,這個天都關門了。」曾雲開著車在小鎮上轉一圈,得到這樣的結果。
李恆抬頭望望天,道:「不是備了柴米油鹽麼,我來做。」
顧瑤驚訝:「李先生還會做飯?」
李恆半真半假玩笑道:「美味佳肴,等會顧醫生可要多吃一碗。」
「那感情好,大作家親自做的飯菜,百年難求,我自然要多吃一碗。」顧瑤掩嘴笑。
有一說一,相處這麼久了,她還蠻喜歡看李恆這張臉的。加之對方耀眼的大作家、音樂家身份光環加成,要不是他身邊時刻跟著余老師這樣的大美人,她甚至某個夜晚都想愧對家裡丈夫、去自薦枕席了。
你說一路跋山涉水的,天天吃喝在一塊,而且李恆還那麼打眼、那麼富有,而顧瑤今年38,又處於最饑渴的年紀,缺男人久了,很容易心神動盪。
不過這些都只是夜晚難熬時候的幻想而已,有餘淑恆在,她既不敢、也不能去做出格的事。
由於太冷,晚餐十分簡陋,炒三個野味和一個酸辣雞胗後,李恆還弄了一個大羊肉火鍋,然後四周擺滿了配菜,比如油豆腐啊、蘑菇、土豆片啊等。
同樣是火鍋,會做的人就是不一樣,一行6人圍在一桌,最後差點把火鍋湯都喝了。
吃兩碗飯的顧瑤意猶未盡地拍拍肚皮,對余淑恆打趣說:「李先生文武雙全,余小姐真幸福。」
余淑恆和煦一笑,沒辯解,顯然也對李恆的廚藝十分滿意。
雪越下越大,一個晚上過去,地面積雪已然沒過了膝蓋,大夥被困住了。
沒得法,李恆暫時放棄了去九寨溝的想法,專心坐在房間裡看書。中間還抽空給宋好四女回了信。
窗外樹幹上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一窩麻雀,嘰叭喳喳帶了不一樣的熱鬧,余淑恆舉起相機,站在窗戶邊一直抓拍個不停。
臨了,她忽然感慨說:「要是大雪封山就好了,這輩子就住在這。」
李恆抬頭瞅瞅外邊,「這裡風景美,短暫住一段時間還行,久了老師就會想念滬市了
余淑恆背對著他,糯糯地說:「不想念。」
一句「不想念」三個字,李恆聽得恍惚,視線落在她高挑的背影上,他明白:老師這是說給自己聽的,是另一種情感敘說。
目光在她窈窕身姿上停留一會,某一瞬,心有意動的李恆放下書本,緩緩站起身,無聲無息來到她身後,雙手穿過她手臂,徑直貼身抱住了她。
余淑恆回眸一笑,側頭親昵他嘴角一下。
李恆這回速度快,含住了她的紅唇。
余淑恆愣了愣,隨後把相機放到胸前,也沒掙扎,默契地與他輕輕對啄了好幾下,四瓣嘴唇淺淺交叉,沒有深吻,但這種意境比深吻更讓人心動,更讓人回味和憧憬。
第8次蜻蜓點水過後,余淑恆把頭靠在他脖頸間,遠眺大雪紛飛的天際,情真意切地說:「李恆,老師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聞著她的淡淡髮絲清香,李恆順著她的視線望向天際,沒回應,雙手卻抱她更緊了。
相擁著,心靈享受的兩人似乎忘記了時間。
如此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樹幹上的最後一隻麻雀也展翅高飛走時,逐漸回過神的余淑恆問他:「還過5天,咱們就來阿壩一個月了,還南下嗎?」
李恆道:「南下。我們從茂縣、汶川、映秀這條路線去蜀都,到時候直接乘飛機回滬市。」
余淑恆在腦海中閃過一條地圖路線,糯糯地說:「好。」
抱著抱著,沒有分開意思的兩人終於把天給抱黑了,余淑恆伸手把窗戶拉上,隨後把相機放到一邊,從他懷裡轉身圈住他脖子,正面直勾勾盯著他的臉蛋,良久微笑說:「好看。」
不等他回復,她接著又晞噓道:「你能誘騙那麼多優秀女人,田姨至少有一半的功勞。」
這所謂的一半功勞,是指田潤娥把美貌遺傳給了他。
李恆不滿:「什麼叫誘騙?你不是心甘情願的?」
余淑恆笑容更甚,忽地鬆開他,輕聲細語說:「不早了,我去找劉蓓說點事,你早點洗漱休息。」
「矣。」
李恆矣一聲,卻沒有聽從她吩咐,回到書桌上,撿起之前的書本繼續翻閱起來。
他讀書很認真,時不時做點筆記,在字裡行間的空白處記錄感悟。這是他多年看書養成的習慣。
這次和以往不一樣,他打算寫完新書,經過反覆修改後,再拿給老師和廖主編過目。
因為他現在名望有了,地位有了,更不缺錢,不需要那麼急了,好好打磨打磨文字和故事才是正事。
所以,在阿壩的這一個月,他沒有下筆寫新書,而是日復一日的讀當地縣誌,和老人交談,積累文化底蘊。
目的是在原有的作品上創新,希望在思想上、文學上和故事深度上寫出一本超過原作的書。
他覺得,這才是重生一世該努力追求的。
晚上11點40左右,余淑恆從劉蓓房間出來了,見他房間還亮著燈,也不催他,只是進來給他添一杯熱茶後,就坐在旁邊陪同他。
凝望他那一絲不苟的側臉,余淑恆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今晚把身子給他吧,你已經沉浸在這份感情中不可自拔了。
可爾後腦海中又冒出另一個念頭:不行。想想宋妤和周詩禾,你可是余淑恆,這份感情應當更完美。
腦海中天人交戰劇烈,於人前一向智珠在握的余淑恆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感。
身旁的一切,李恆都不知道,
等看書入神的他清醒過來時,夜已深,余老師也在椅子上側頭睡著了。
李恆下意識瞅瞅時間,3:49
嗯哼?
都這個點了麼?
他揉揉太陽穴,有點不敢置信,都以為表壞了,明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矣。
探頭看余老師手腕上的表,同樣是3:49。
他暈了,立即把書本收好,把筆帽合上,接著來到余老師身前,彎腰把她橫抱起來,
放到了自己床上。
幫著蓋好被褥後,他拉熄燈,離開了房間,去了她臥室過夜。
當房門關門聲傳來時,余淑恆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晴,對著天花板發一會呆後,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睡前的意識還在想:小男生不缺優質女人,膽子也很小。
之前在窗戶邊摟抱的時候,他身體明明發生了巨大變化,就算隔著厚厚的衣服,她都能清晰感應到。
但小男人一直在努力控制情慾,只有當實在受不住了時,才會悄悄把手伸進衣服中去但過一會,他文會自已把手拿出來。
對於他那些小動作,余淑恆假裝沒瞅見,不但沒制止,還用享受的心態去面對那種異樣的美妙。
一連4天,一行人都困在了川主寺。
直到第5天,地面冰雪融化掉大部分後,李恆、余老師6人這才繼續趕路。
他們放棄了去九寨溝,沿著茂縣南下,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一個禮拜才進入蜀都。
望著窗外越來越熱鬧的街道,余淑恆不舍地問:「真回去了?」
李恆回復道:「我們出來快40天了,該回去了。」
40天嗎?余淑恆找出日曆,才發覺今天已是11月8號。
還過50來天,1988年就過去了。
盯著日曆瞧一會,余淑恆喃喃自語:「時間過得真快,回學校開始寫新書?」
李恆道:「差不多,可能也不會那麼快,有些資料我還要整合一下。」
余淑恆來了興致,抬起頭:「新書想好叫什麼名字了沒?」
李恆回答:「《塵埃落定》。」
余淑恆默默咀嚼幾遍書名,覺得意境不錯,「《塵埃落定》我要當第一個讀者。」
「安排。」李恆笑著滿足她的心思。
這年頭的11月份,蜀都機場也有些冷,李恆都沒換衣服就這樣上了飛機。
透過機窗望著不斷退卻的雲層,李恆問:「老師,滬市今天是什麼天氣?」
余淑恆說:「昨晚也下雪了。」
「啊?」
李恆啊一聲問:「不會影響航班吧?」
余淑恆搖頭:「不會,曾雲已經打電話確認過。」
其實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這話白問了,要是影響飛機起降,人家航空公司早就停飛嘍,哪還用得著他來操這心。
不過他的意識和思維還停留在海拔3000米往上的阿壩,還沒反應過來。
李恆道:「我想買輛車。」
「哦?想買輛什麼樣的車?」余淑恆扭過頭來。
李恆道:「麵包車。」
余淑恆笑了:「小弟弟,這麼鄭重跟我說買車的事,結果就是輛麵包車?」
李恆翻翻白眼,很不喜歡這稱呼,當即附耳道:「小不小,你不是知道嗎?
感受著耳邊的熱浪,余淑恆眼神變得詭異:「該知道麼?要不我今天回去就辭職,今晚做你新娘?」
余老師你不按常理出牌啊,大家閨秀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咧,李恆敗退,識趣地不接話見他身子收了回去,余淑恆不知為什麼有些小失落,靜了靜神問:「為什麼要買麵包車?桑塔納也好過它。」
李恆擺手:「不用,桑塔納太高調了,我現在還是學生,有個代步工具就行。」
余淑恆明了:「好去徐匯?」
肖涵就在徐匯,他確實是因為腹黑媳婦才動了買車念想。
但他又不傻,當然不會直白承認啊:「安踏鞋業在黃埔,有輛車的話,我來往方便一些。」
沒想到余淑恆持有不同看法。
只見她右手往後撇一下頭髮,紅唇輕啟說:「我覺得你現階段還是坐公交車更好,這樣能零距離接觸社會百態,對你以後的創作有益。
若是過早用麵包車隔絕了外界,你平時又呆學校居多,容易造成思維斷層。」
看他陷入沉思,余老師補充一句:「改革開放後的滬市一年一個大變化,這些都是最寶貴的原始積累。等過完大三再考慮吧,到時候買就買好車。」
李恆覺得這話挺有道理的。
雖說他腦海中裝有許多書,但他從《活著》開始,就都不是只照搬原著,而是會增加30%的內容創新,這些都離不開日常中的所見所聞。
見他默認了自己的提議,余淑恆有些高興,調侃說:「買車就接觸不到外校的大美女了哦,這可是損失。」
李恆無語,倒是想到了同濟大學的吳思瑤,那姑娘就曾在公交車上偶遇過自己10次。
據她自己說,花了小半年功夫才偶遇10次。
到頭來還碰到了周大王,有些心灰意冷。
蜀都到滬市要3個小時,但兩人一路有說有笑,時間倒是過得飛快,好像就一盞茶的功夫,飛機就開始往下降了。
下飛機,跟隨人流往出口走的時候,余淑恆驟然問:「小弟弟,你家裡遲遲不安裝座機電話,是不是怕肖涵和陳子矜她們查房?怕她們跟麥穗直接觸碰?怕她們無形中限制你自由?」
一猜即中。
李恆瞟一記白眼過去,「換個稱呼。」
余淑恆春風得意地說:「小弟弟!」
已更一萬一。
另:解釋一下,由於雙腎有十多顆結石。三月前年才排除12顆,沒想到一年過去,又有這麼多了。實在是痛怕了,現在只得遵從醫矚,白天每隔一個半小時就要運動一下,去外面走走,不敢長時間久坐碼子,所以一萬字中午基本出不來了啦,就算我早上4點起床,也趕不贏,這兒大都是如此,
所以,今後儘可能早,但可能更多是傍晚時分更新一萬字。
請大佬們體諒一下。
還有啊,別噴三月一天一章了,我這可是一萬字一章,這月到目前已經更新26萬8000
多字了,我覺得還算努力啊,不要只看章數啊,要看量!量!起點每天更新萬字的作者有,但絕對不多的啦不知道這章會不會404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