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1987我的年代 > 第546章 ,你退三步,我進三步

第546章 ,你退三步,我進三步(1/2)

目錄

「老李,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張兵問。

李恆放下啤酒瓶:「你說。」

張兵頭低了下去,半響支支吾吾問:「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恆問:「怎麼這麼講?」

張兵一臉愁苦地說:「我家裡有娃有媳婦,媳婦在山裡要伺候老的,又要照顧小的,

日子苦成這樣,那哪是容易的。兩個娃娃也健康活潑。我卻在這邊對別的女子動了心。我感覺自己喪盡天良,壞透了。」

李恆明知故問:「白婉瑩?」

張兵悶聲說:「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著你了,就是她。」

李恆問:「你是對她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張兵認真回憶許久,搖搖頭:「不怕你笑話,別看我年紀大,但在感情方面我有點蒙頭蒙腦,也不太懂,只知道自己被她身上的一種特質深深吸引。今天李光拿出那封信的時候,我即是為她高興,內心也有些不是滋味。」

話到這,張兵又喝口苦酒,低沉說:「你說我是不是良心泯滅,第二個陳世美?」

李恆安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婉瑩要不是在輪椅上,美貌是能逼近柳月的,在班上能排第二,而且她聰明幹練,要比好多男子強,你和她相處久了動心也是能理解。

都說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你是否有過想娶白婉瑩同學的念頭?」

張兵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慌忙否認:「沒有過,不敢有。媳婦在家撐起一片天,我才能安心在這邊求學,每次回家我也沒聽過她一次抱怨,每次都是鼓勵我好好學習,不要操心家裡。

雖說她沒有什麼文化,可比我這個讀書人更通情理,我要是拋棄她,我、我、我不得好死。」

說到最後,不善言辭的張兵脖子都紅了。

李恆問:「那你這是?」

張兵嘆口氣,好久才垂頭喪氣說:「婉瑩對我幫助很大,我其實一直在存錢為她治病。我每掙一筆錢,六成存銀行積贊手術費,四成寄給家裡,我自己不敢亂用錢,有一回我下館子吃了一次,回頭我肉疼了兩個月。」

李恆問:「白婉瑩知道你這情況不?」

張兵遲疑地說:「她、她心裡應該門清的吧,只是假裝不知情罷。」

李恆問了一個核心問題:「那她是否對你產生了感情?」

張兵撓撓後腦勺,對著桌子說:「我愚笨,摸不透她。」

李恆問:「那你在愁什麼?愁她將來嫁給李光?」

張兵點頭又搖頭,吶吶開口:「李光為人挺不錯,真誠善良,婉瑩要是能跟了他,日子不會差的。我就擔心婉瑩她可能會不願意。」

李恆聽懂了,「你怕她顧忌你的感受,拒絕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張兵低聲「」一下:「就是這樣,我現在非常恐懼,怕自己成為罪人。」

李恆琢磨問:「你是想要我充當中間人,去幫你勸勸她?」

張兵重重點頭,又矣一聲,「她平時喜歡在背後點評人,但對你很崇敬,對曉竹評價也非常高。你們的話可能比我更管用。」

李恆問:「你也找了曉竹?」

張兵說:「還沒有,我本來打算洗個澡先去廬山村請你。」

李恆沉思一陣,隨即放下筷子說:「女人之間有時候更能共情。這樣吧,我們現在就去找魏曉竹,回頭同白婉瑩談一談。

張兵看著桌上的菜,「現在就走?」

李恆起身打趣:「再不走,今晚你還能睡得著?」

張兵汕汕一笑,跟看站了起來。

張兵搶著付了飯錢,李恆沒阻止,離開飯莊,兩人連忙往12號女生宿舍趕去,結果告知魏曉竹不在。

最後兩人又馬不停蹄跑去燕園,這回沒落空,見著了人。

魏曉竹正在走廊上晾曬衣服,見兩人急急忙忙過來,回身問:「這麼晚來找我,是出了什麼事嗎?」

怕張兵臉皮薄,李恆搶先道:「嗨,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你幫個忙。」

魏曉竹把手裡頭的衣服晾曬好:「什麼忙?」

李恆言簡意地說明來意,說完,看看她。

魏曉竹耐心聽完,目光在張兵身上停留一會,隨後爽快答應下來。

折騰一圈,三人終於在9號女生宿舍樓大門口見到了白婉瑩,陳桂芬推她下來的。

礙於胡平的原因,陳桂芬現在有點不太想見魏曉竹,她有點嫉妒和羨慕魏曉竹,同時還有些怨,更多的是自卑。她背對著魏曉竹,問張兵:「要我在旁邊等嗎?」

張兵瞧著李恆。

李恆開口道:「桂芬同學你回寢室,如果晚點進不來寢室,我帶婉瑩同志去廬山村將就一晚,麥穗她們都在那邊,能照顧好她的。」

陳桂芬回了宿舍。

三人推著白婉瑩也離開了女生宿舍樓,最後在曦園停了下來。

一停下來,張兵就懼怕地躲開了,遠遠躲到草地上,沉悶地卷著白紙菸,一根接一根,火星子在黑夜中十分打眼,就沒熄滅過。

白婉瑩是個聰明人,見到這幅光景就好似猜到了一切,仰頭問李恆和魏曉竹:「你們是張兵請來的說客?是為李光的事情來的吧?」

李恆和魏曉竹對望一眼,坦誠說是。

沒想到下一秒白婉瑩直接朝張兵喊:「你過來!」

張兵哆哆嗦嗦過來了,彎個腰,一臉志芯。

白婉瑩神情並不嚴肅,反而笑問:「你要把我送出去?」

聽到這話,李恆和魏曉竹覺得白婉瑩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很冷。

張兵惶恐地擺擺手,「我、我.」

白婉瑩打斷:「你是我什麼人?你能替我做主嫁人?」

張兵登時偃旗息鼓了,腦袋都快掉到了地上。

見他這幅樣子,白婉瑩沒忍心,語氣好轉幾分說:「你走吧,回寢室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課,還要出攤,打好精神。」

張兵轉身就走,走幾步文回頭。

見狀,白婉瑩隔空問:「你敢拋妻棄子娶我?」

張兵渾身一顫,頭更低了,硬是沒敢出聲。

白婉瑩接著說:「你要是敢為了我拋家棄子,將來發達後也會為了別的女人拋棄我,

我可不敢嫁你。」

張兵聽得鬆了一口氣,然後氣息又萎靡了幾分,僵持一陣後,接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隨著腳步聲在夜色中遠去,曦園頓時只剩下了三人。

魏曉竹驚訝地看著白婉瑩,好一會說:「我第一次見你這麼凶。」

白婉瑩笑笑:「人都有兩面,你在李恆面前很淑女,可轉身就敢打劉全巴掌。」

李恆伸個懶腰:「女人鬥嘴就好好鬥嘴,別扯到我啊。」

魏曉竹倒是沒在意,微笑說:「我對大部分人都這樣,李恆在我這裡沒有特殊待遇。

白婉瑩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幾趟,好奇問:「說來聽聽,你們倆想怎麼勸我?」

李恆和魏曉竹都被這句給逗笑了。

他打開話頭:「老張其實挺關心你的。」

白婉瑩說:「我知道,他不只關心我,還愛上了我。」

這話太過於直白,弄起勸說的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李恆左手悄悄肘一下魏曉竹。

魏曉竹意會,問:「那你喜歡張兵麼?」

聽到這問題,剛剛還勇猛無比的白婉瑩卻沉默了,許久說:「我對張兵的情誼很複雜。自從身殘後,我就不再渴望男女之事,之所以幫他出謀劃策、天天跟他出攤,是因為他淳厚,我也有個地方排解孤單,還不用擔心流言語。」

身殘之人,確實無法像正常人那樣開展社交活動,內心的孤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李恆問:「這麼說,你對老張,友情大於愛情?」

白婉瑩沒做聲。

魏曉竹問:「那你和李光呢?」

白婉瑩思量一會說:「如果我是個正常人,李光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我並不排斥他。」

李恆和魏曉竹聽出了話中話:如果白婉瑩是個正常人,不會看上李光。

假如她是個正常人,確實有這資本和底氣。

話到這,三人一下子沒話可說了。

因為人家表明的很清楚了,在情感上對李光沒依賴。這就不好勸了啊。

白婉瑩怕兩人為難,稍後嘆口氣,說出了心中的顧慮:「其實現實很殘酷的,我哪裡還有資格挑三揀四,就算真嫁給李光我也接受。

可我最擔心的不是感情問題,我最怕手術沒成功,大筆的錢卻浪費了,到時候無法嫁給李光。我幾乎能想像李光絕望的表情。」

魏曉竹寬慰說:「李光父母信佛,在信里——」

白婉瑩打斷,問:「曉竹,假若你是我,李恆為你治好了病,你嫁不嫁他?」

魏曉竹無言以對。

白婉瑩說:「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任何施捨都是標好價碼的,我很清楚這一點。李光父母那樣說,只是不想我有壓力罷了,但殊不知我的壓力更大。

要是他們明確跟我提條件,我的病治好就嫁給李光,我可能不會太猶豫。因為我特別渴望行走自由。」

魏曉竹問:「那你打算拒絕李光?」

白婉瑩伸手從旁邊小道上摘一截干枝丫,折成好幾段說:「我要是答應了李光,張兵以後就沒人管了。」

李恆和魏曉竹面面相,似乎懂了,卻又更迷糊了。

但他們可以確認一點,白婉瑩心裡十分抗拒李光父母那封信。

魏曉竹用眼神詢問:還勸不勸?

李恆眼神回:人家態度已經很明確,還怎麼勸?

這時傳來白婉瑩的笑聲:「你們這就是傳說中的眉目傳情嗎?」

李恆扭過頭,心血來潮說:「你說過,越早治療機率越大,要不我借錢給你治吧。反正我紅顏知己多,你不用擔心我道德綁架你。」

白婉瑩右手拄腮:「李大才子,你這是認真的?」

李恆點頭:「當然,我這人從不說空話。」

聽聞,白婉瑩問:「要我付出什麼?」

李恆道:「我什麼都不缺,沒有附加條件。」

白婉瑩轉向魏曉竹,自我調侃說:「可惜了,我沒有曉竹漂亮,不然我立馬接受你的贊助。等身體治好了,就出來給你當秘書。平時幫你打理工作,你寂寞的時候還能當你女人。」

「喂喂!你看著我,真是越說越離譜。」說著,李恆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白婉瑩沒理會,只是對看魏曉竹笑。

魏曉竹挪開視線,繞到她身後,推著輪椅往前走:「下雨了。」

天空真的飄起了雨,不大,但越來越稠,李恆瞧眼手錶講,「宿舍早關門了,走吧,

我們回廬山村,曉竹你一起去算了。」

魏曉竹邊走邊問:「肖涵走了?」

李恆:「走了,她明天要上課。」

往廬山村趕的時候,輪椅上的白婉瑩仰頭,「李恆,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最好別問。之前老張問我一個問題,結果就是發展到被你罵回去了,估計現在躲被窩黯然神傷咧。」李恆道。

白婉瑩還是問了,「為什麼我感覺余老師喜歡你?」

魏曉竹頓住,不可思議地看看李恆。

白婉瑩一眨不眨盯著魏曉竹,戲謔問:「曉竹,你怎麼這麼大反應?」

魏曉竹繼續推著輪椅:「太出乎人意料了,你哪裡看出來的?」

白婉瑩說:「我不是猜測,我有一次偶然看到余老師幫李恆整理胸前衣服。」

李恆問:「在哪?」

白婉瑩說:「在京城機場,我去那邊複查身體,一不小心看到的。你放心,我從沒對外人說。」

接著她來一句:「當然,咱曉竹不是外人。」

李恆辯解:「哦,我想起來了,那次是咖啡倒了,有一些灑在衣服上,老師幫我擦拭白婉瑩露出一個玩味的眼神,但沒拆穿,配合說:「好像是這樣。但余老師對你也太好了,事事照顧你,你作家身份暴露的那天,也是她忙前忙活幫你迎來送往。」

李恆道:「在這事上,我沒經驗,確實很感謝余老師。」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魏曉竹後半段一直沒搭話,腦海中嗡喻嗡地作響,滿是白婉瑩那句「余老師喜歡你」?

回到廬山村,魏曉竹下意識望向25號小樓,燈火熄滅,余老師人不在。

李恆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到屋裡對兩女說:「你們歇會,我去一趟隔壁。」

兩女仿佛知道他去隔壁幹什麼,都沒做聲。

直到他離開,白婉瑩才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慎重問:「曉竹,如果你是我,你會接受李光嗎?」

魏曉竹認認真真思考許久,臨了搖頭:「感情上,我無法將就。」

白婉瑩自嘲道:「我如果身體健康,我們應該是同類人。」

魏曉竹說:「既然不接受李光。其實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李恆這邊,他億萬身家,

不在乎你這點手術費的。」

白婉瑩很是心動,但最後閉上眼睛說:「我先和張兵掙幾年錢,要是畢業還沒掙到手術費,我會厚臉皮試著找他。等身體好了,下半輩子就為他打工賣命。」

魏曉竹問:「還等畢業?那樣不是耽誤治療時機麼?」

白婉瑩不為所動:「那就是命。」

聞言,魏曉竹不再提這事。因為她隱約洞悉了一切,壓根就不只是錢的事那麼簡單。

27號小樓。

李恆冒雨敲開門,發現開門的事周詩禾。

他問:「怎麼是你?」

隔門四目相視,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一下,「那你希望是誰?如果是麥穗的話,

她正在洗澡。」

李恆嘴角抽抽,「今天對我意見挺大哪,我這是哪裡得罪周大王了麼?」

周詩禾溫婉笑笑,把身子讓到一邊,示意他進門。

李恆一邊換鞋,一邊問:「就你們倆在家?」

周詩禾嗯一聲。

往二樓走的時候,李恆問:「麥穗情緒怎麼樣?」

後面的周詩禾視線落到他背影上:「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她?」

李恆猛地停下腳步,半轉身看看她。

他停的太急,周詩禾差點撞他身上。

她不動聲色退後一步,端莊地仰望著他。

一時間,你瞅我,我瞧你,誰也沒說話,一種莫可名狀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油然而生。

忽然,李恆鬼使神差下樓梯一步。

她被動地下意識也退後一步。

僵持兩秒後,李恆再退後一步。

周詩禾嚇得依舊退一步。

當他要下第三步時,周詩禾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安靜說:「我喊麥穗了。」

聞言,李恆果真把踏在半空的右腳縮了回去,靠欄杆停在原地,目不轉晴盯著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