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你退三步,我進三步(2/2)
聞言,李恆果真把踏在半空的右腳縮了回去,靠欄杆停在原地,目不轉晴盯著她。
無聲無息相視一會,某一瞬,周詩禾不著痕跡偏過腦袋,望向了別處,只留一個側臉給他。
時間就這樣靜止了,在這一刻,樓梯拐角處的兩人誰也沒說話,生怕破壞了這微妙平衡。
如此不知道過去多久,李恆從她身上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往樓上走。
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周詩禾才緩緩回過神,稍後目光上移,剛好抓住他最後一絲背影的尾巴。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在原地待了好一會,才輕移蓮步,一步一步很有節奏地到達二樓樓道口。
入眼之處,某人一點都不客氣,正坐在沙發上用她家的電話。
聽他口裡喊著「老媽」稱謂,周詩禾徑直去了臥室,進門時順手把門關上,坐到了床上,而後目光一不小心落到了化妝鏡上,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凝視鏡像,她突然想起了昨晚肖涵媽媽看自己的神情。
也想起了他剛才在樓梯間看自己的眼神。
讓她有些無措,有些發愁。
「哎呀」一聲,客廳傳來浴室開門聲。
周詩禾稍微整理一下情緒,朝房門走了去,打開臥室門的剎那,她愁悶的臉色收斂不見,再次恢復了平靜。
她笑著對麥穗說:「你穿大紅外套很好看,以後應該多穿。」
這話麥穗在某人那裡聽過,嬌柔笑笑問:「為了霸占你電話,你被他去了臥室?」
周詩禾嫻靜地眨下眼:「他帶了兩個女人回來。」
麥穗側頭瞄眼打電話的李恆,低聲問:「肖涵她們?
一,
周詩禾古怪地看看她。
麥穗受不住閨蜜眼神,自我辯解:「別看了,我沒吃醋。」
周詩禾輕巧一笑,「曉竹和白婉瑩。」
「啊?她們怎麼來了?」麥穗有些意外,然後說:「跟我過去看看。」
周詩禾沒拒絕,跟著下了樓。
至於樓上在打電話的某人,兩女誰都沒去搭理,也不擔心他會在家裡使壞,放心得很給親媽打個電話,了解兩老身體和二姐生意情況後,他第二個電話打給了王也。
電話一通,他開口說:「你的來信我看了,你工作做的不錯,我很滿意。」
「謝謝老闆。」
王也客套道聲謝,隨後問:「天津和羊城的分校我找到了負責人,天津由何文老師擔大梁,羊城是趙莉教授。」
這兩老師李恆非常熟悉啊,記得新未來試講課的時候,都分別上台上過課,他問:「他們都辭職了?」
王也告訴他:「何文老師在外兼職被人告發,北航領導找他談話,可能是過程中產生了衝突,他一氣之下辭了職;而人大的趙莉教授則是主動遞交的辭呈,她對我們新未來十分看好,想專心投入工作。」
先不管兩位老師是如何從學校出來的,但一下子收穫兩位大將,他很高興。
王也說:「初步計劃,第二期招生安排在元月1號,李先生您有什麼好的建議沒?」
李恆道:「我仔細讀過你的計劃書,很完美,我暫時沒意見,就按照預計進行吧。」
王也說起另一件事:「滬市分校的負責人,李然如何?」
李恆問:「你是如何看待?」
王也實事求是講:「一開始我另有人選。接到李然電話後,我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由李然擔任此職比較穩妥,她是新未來老人,經驗豐富,有她在,我可以減少對滬市的精力投入。」
李恆提醒:「她情況比較特殊,要做好兩手準備,隨時提防她提桶跑路。」
王也說:「好的,我會安排一個備選做她的副手。」
李恆點點頭。
隨後王也跟說起了最後一件大事:「從第二期開始,新未來隊伍會迎來急劇擴招,老闆請派一個人力和財會方面的人手過來。」
聽到這話,李恆心下瞭然,她請求派人是真,交投名狀也是真,畢竟一個公司,只有把人力和財政抓在手裡,才不至於脫離掌控。
這事很大,他沒敢打馬虎眼,道:「好,我會儘快安排。」
結束與王也的通話,李恆想了想,又開始撥號。
這次他打給黃昭儀。
運氣不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電話竟然第一時間接通了。
「是我。」李恆道。
「嗯。」聽到熟悉的聲音,黃昭儀心情瞬間變得明朗。
「我在周詩禾家裡打電話。」李恆道。
「好,我以後會注意言辭。」黃昭儀一下,登時明白過來,便如是說。
李恆回頭掃眼樓道口,壓低聲音問:「這個點,你在做什麼?」
黃昭儀說:「我在冥想。」
李恆異:「冥想?」
黃昭儀解釋:「跟我老爺子學的,他老人家有這個習慣,早起和睡前都會冥想一段時間,我不知不覺也學會了。」
李恆道:「每次來你家,你可不這樣。」
黃昭儀頓了頓,有些不自然說:「沒時間。」
確實是沒時間,每次他一來,她都忙著伺候他去了,要麼做飯伺候他,要麼跪地板在男女之事上伺候他,哪還有精力和時間進行冥想。
回想起她吃冰淇淋的畫面,李恆心裡痒痒地,壓抑住現在想要過去找她的衝動,提起了正事:「我需要兩個人,你那邊有沒—」
一口氣,他把新未來的事情講了講,然後就是等。
聽聞他的要求,黃昭儀有點小激動,這意味著什麼?
他找自己要人,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是他女人的地位進一步穩固了?
他不會隨意一腳端開自己了?
黃昭儀深吸兩口氣,平復心情說:「有,你要什麼樣的?」
李恆講:「忠誠第一,能力第二,要是既有能力又忠誠更好。」
黃昭儀思索一番,立馬有了人選,「過兩天我要他們來你這裡報導。」
李恆道:「不用來我這,我信得過你,直接讓他們去京城吧。」
黃昭儀有些開心,「好。」
隨後兩人聊了一會味好美公司現狀,十多分鐘後,在掛斷電話前她經歷一番思想鬥爭,最後鼓起勇氣問:「我又學了幾道菜,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可以過來嘗嘗。」
試菜是由頭,她想他了才是背後真相。
李恆幾乎秒懂,問她:「你在滬市還呆多久?」
黃昭儀說:「兩天後要去湘南,那邊有幾個生意合同要簽。」
兩天麼?
李恆有些不確定:「這樣吧,我有時間就過來,沒時間的話到時候去湘南找你。」
黃昭儀習慣了,聽了也不失落,特別乖順地說:「好,我等你。」
「等一下。」就在她要放聽筒時,李恆連忙叫住她。
黃昭儀把聽筒重新放回耳朵旁。
李恆道:「我有陣子沒回老家了,你到湘南後,幫我代買幾份禮物送去老家,送給我奶奶、大姐和大姑她們。」
接著他說了禮物清單,根據奶奶她們的實際需要和口味買。
黃昭儀拿筆記在紙上,臨了說:「我會派人送過去。」
她之所以特意講「派人送過去」,就是向他表忠心。表示她本人不會在人前露面,不會暴露兩人之間的私情,不會影響他和肖家關係。
對她的懂事,李恆很高興,「辛苦你了。」
他高興,她心情自然也跟著好,又聊了幾句才結束通話。
這通電話,前後足足打了21分鐘,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麼長時間聊天,以前的電話都是幾句話就掛。
比如說一個問你在嗎?一個回我在,我過來,好。
為了慶祝這次聊天時長有歷史性突破,黃昭儀暫時把冥想擱置一邊,幸福地開了一瓶紅酒,拿出李恆照片放茶几上,一個人對著照片暢飲了起來。
她倒一杯紅酒,把酒杯拿到照片前,說:「孩兒他爸,你先喝。」
她做夢都想和這個男人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第三個電話打完,李恆並沒有走,思慮一陣後,再次撥號。
第四個電話打到邵市,打給高中英語老師。
上次去阿壩前,聽劉蓓說王老師來過滬市機場,一眨眼快50天過去了,他有些不放心,乾脆趁著現在打一個電話問問。
「叮鈴鈴—.」
「叮鈴鈴」
」
鈴聲連響5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打飽隔的女聲,「喂,哪位?」
「老師,是我。」李恆自報家門。
王潤文眉毛皺一下,立馬清醒過來,「這個點,你還不睡覺,你打電話有事?」
「沒什麼事,就是好久沒和你聯繫了,突然想和老師說說話。」李恆道。
王潤文翹起二郎腿說:「那有屁快放,我要喝酒。」
李恆無語:「老師你這樣聊天,會把天聊死的。」
王潤文毫不在意,冷笑道:「和你聊天?我又不稀罕。」
李恆戳心窩問:「真不稀罕?那為什麼來滬市機場?」
王潤文猛地發火:「你一個男人,怎麼這麼婆婆媽媽?難怪余淑恆到現在都還是黃花大閨女,我真鄙視你!」
說罷,她掛了電話。
這就發火了?
李恆瞧眼手裡的聽筒,繼續撥號,這回到第6聲才接通。
他搶先發言:「老師,要不你辭職吧,我名下的新未來公司正好對你路口。」
王潤文甩甩頭髮:「把我打發去京城?」
李恆道:「滬市、羊城、天津和京城都有學校,隨你選。」
王潤文:「我要是來滬市呢?」
李恆道:「也挺好。」
王潤文眯了眯眼,玩味問:「來滬市,是不是想借我肚子給你生孩子?」
李恆心突一下,「真辭職了,我來接你。」
「滾!」
王潤文怒罵:「你個沒臉沒皮的,余淑恆的大學老師身份還不夠你過把癮?還把主意打我身上來了!」
李恆嘀咕:「是你自己老往這方面提,我壓根就沒多想好伐。」
「呵呵!」王潤文在電話那頭連連冷笑。
過一會,李恆道:「算了,別鬧了,說點正事。我說真心話,要是一個人在邵市不開心,可以出去走走,反正老師你是人大畢業的高材生,走哪裡都不愁沒出路不是?」
王潤文似乎不太想提這事,而是問:「你哪天回來的?」
「昨天。」
「阿壩那邊風景美嗎?」
「風景倒是美,但經濟太過落後,天氣也冷,這個季節不適合去。」
「你和淑恆成、成、成了沒?」
「你剛才不是罵黃花大閨女麼?咋還問?」
「我剛才是氣話,別明知故問!」
「嘿嘿—」
「給我閉嘴!」
「沒有。」李恆回答。
「為什麼,不敢碰她?還是為了肖涵、宋妤和陳子她們?」王潤文一連問幾問。
「都有。」李恆誠實開口。
王潤文聽得沉默了,良久把左手的聽筒換到右手:「你新書寫得怎麼樣了?」
李恆道:「還沒開始寫,打算最近動筆。」
王潤文問:「土司題材?」
李恆反問:「余老師和你聯繫過?」
王潤文說:「她就在我這,剛被我灌醉睡著了。」
「啊?」
李恆有點懵逼,「余老師什麼時候過去的?」
王潤文告訴道:「昨天下午,聽到肖涵母女要去廬山村,她就飛過來了,找我喝苦酒。」
李恆:「——.
王潤文嘲諷問:「怎麼樣?你今晚敢不敢過來?過來老師陪你睡,淑恆就在隔壁,這刺激場面應該很滿你意。」
說著,王潤文拿起酒杯跟旁邊的余淑恆碰一個,大口喝一口。
她剛才之所以問阿壩的一些列事情,就是在放煙霧彈。
余淑恆緊緊盯著座機,捏酒杯的手指不自覺用力幾分。
李恆:「」
他道:「老師,你喝醉了,早點睡覺吧。我掛了。」
「呵!有賊心沒賊膽的狗玩意兒!」王潤文激將他。
李恆沒理會,說叨幾句就掛了。
別個不知道余老師的酒量,他可是知道的,王老師就算比余老師厲害,也厲害的有限。
怎麼可能一個醉了,一個還能清醒地和自己講話?
當聽筒傳來「嘟嘟嘟」聲,王潤文把聽筒放回去,「這狗東西竟然不上當。」
余淑恆清雅一笑,轉著酒杯說:「行了,連我的男人都敢明著搶,真是越來越沒譜。」
「什麼叫你的男人?到我這裝什麼大尾巴狼,還不是眼睜睜看著肖涵母女去他家?」
王潤文犀利回。
余淑恆糯糯地講:「雞同鴨講,你怎麼知道我的追求?」
王潤文放下酒杯,雙手抄胸:「追求?我看你是好高遠!想取代宋妤的地位是那麼容易的?別到時候連宋妤都沒靠近,就被其她女人挺著大肚子趕超了。」
余淑恆說:「只要你不背著我去送上門,這事2年內不會發生,她們還在讀書。」
王潤文斜眼:「你真是不長記性,就把那位大青衣給忘記了?她的存在可還是你告訴我的。」
余淑恆難得地沒反駁,陷入了沉思。
見閨蜜這樣,王潤文慢慢收了刀子嘴,也沒再開口。
腰疼厲害,沒點狀態,用手機胡亂寫的,不知道寫的啥,輕罵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