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不該來的還是來了(1/2)
今天是個大好日子,而主桌的人都是自己長輩,心情非常不錯的李恆破天荒主動敬酒,力求把這些長輩伺候好。
結果就是一個小時吃酒聊天下來,他把自己給喝醉了。
不醉不行啊,總不能灌醉其他人吧。再說了,今天值得一醉。
午飯過後,金庸先生跟著體制內的兩領導走了,說是那邊晚上設有接風宴。
走之前,金庸還和李恆約定,明天一塊去巴老爺子家做客。
等到金庸和秘書走後,巴老先生和小林姐也打算走人,說是上午的貴客還在滬市,得回去繼續招待對方。
令所有人意外,肖涵竟然沒在26號小樓逗留,搭小林姐的順風車走了。
李恆強撐著醉意,半迷糊問:「媳婦兒,怎麼走這麼快?不到這邊陪我會麼?」
肖涵掃眼不遠處的麥穗和周詩禾,心有戚戚地說:「我也想啦,可今天文燕老師今天生日,我得和海燕早點回去準備蛋糕之類的,晚上給她一個驚喜。」
想到文燕丈夫和她學生私奔去了美國,無兒無女;想到文燕教授前世今生對腹黑媳婦的悉心提拔照顧,這個生日還真的推不掉。
李恆問:「要不要我跟你一塊過去?」
肖涵有些心動,但稍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您都喝成這樣了,就到家裡睡一覺吧。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後面還得收尾,最好不要走開。」
李恆想想也是,伸手當眾抱了抱她,然後說:「那我月底過來看你。」
肖涵露出兩個迷人的小酒窩,好說。
老師、廖主編、肖涵和小林姐走了。
李恆親自送到門外,直到四人消失不見,才跟跟跪跪回到屋裡。
正和周詩禾幾女聊天的麥穗見狀,立馬小跑了過來,伸手扶他去二樓臥室。
葉寧嘀咕:「穗穗真是好脾氣!剛剛李恆明明當著她的面和肖涵耳鬢廝磨那麼久,還抱了肖涵,沒想到轉眼就忘了哎」
聽到抱怨,周詩禾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副畫面:那天李恆把穗穗壓在沙發上,盡情啃咬的場景。
思緒到這,周詩禾靜了靜心,稍後不動聲色從茶几上拿過一本書,隨意翻了起來。
孫曼寧回複葉寧的話:「你少婆婆媽媽行不行?這情況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麥穗心裡有結,還不放開咧。」
「什麼結?私下搶肖涵男人的結?」
葉寧眉毛一慫:「他們又沒結婚,算哪門子搶?再說了,我們穗穗一天比一天好看,
將來和肖涵誰更有女人味,還難說呢,怕啥?」
孫曼寧橫一記白眼,心說要是只有一個肖涵就好了,北大那個才是關鍵好吧。
想到宋妤,孫曼寧沒來由偏頭認認真真打量一番周詩禾,心裡在默默對比。
一開始,被好友盯著看的周詩禾並不在意,自顧自看書。
直到過去許久,見曼寧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身上,周詩禾緩緩抬起頭,望向對方。
孫曼寧手指比劃比劃,由衷感嘆了一句:「你倆生得真完美,我硬是分不出高下,找不出茬。」
這話聽在葉寧耳里十分莫名,立即追問:「你說誰?這世上還有能和詩禾媲美的女人?我怎麼不太信呢?」
想到宋妤和李恆的關係,孫曼寧一下子清醒過來,伸個懶腰打著哈哈就跑開了,進廚房倒涼開水去了。
胃口被吊起來的葉寧氣得眼裡冒火,「詩禾,你剛剛聽到曼寧的胡言亂語了沒?」
周詩禾溫婉笑笑,「你都說胡言亂語了,曼寧既然不想說,就不要問了。」
「我好奇呀,有美色不亞於你的女子,你難道就不好奇?你信不信?」葉寧問。
周詩禾翻著書頁,安靜沒出聲。
知曉詩禾的性子,不愛提及這些,葉寧於是換個話題:「詩禾,你家的下水道堵塞了,人家什麼時候來疏通呀?出了一身大汗,我想洗澡都不敢洗了,生怕水倒流出來。」
周詩禾說:「已經找過人了,說要晚上才能過來,你可以先到這邊洗。」
「到這邊洗?」
葉寧壓低聲音開口:「李恆家淋浴間的門鎖被曼寧那個大力妞給弄壞了,我怕不安全呀。」
周詩禾巧笑一下,「你在防誰,他嗎?」
葉寧氣鼓鼓道:「別諷刺我,他雖然、可能、大概率瞧不上我,可他也是一男人呀?
我到這洗澡,萬一激起他的獸性,對我起了歹心咋整?」
周詩禾笑瞅她眼,繼續看書去了。
不一會麥穗從二樓下來了,問周詩禾:「詩禾,現在出發去靜安嗎?」
周詩禾輕搖頭,「不急,改天再去。」
肖涵都走了,麥穗不用迴避了,周詩禾瞬間熄了動身去坐公交車的心思。
她比較愛乾淨,這麼熱的天公交車上總是有一股子混合臭味,她平素不太喜歡乘用公交車出行。
能避免就離儘量避免。
麥穗似乎知曉她是什麼意思,於是沒再問,稍後系上圍裙開始清掃殘根剩飯去了。
李恆睡了一覺,等再次醒來時,已然是下午6點過。
真他娘的咧,白酒真是老子克星吶,發現頭昏昏沉沉的依舊在疼,腦海中像被塞了一團漿糊一樣,迷糊的厲害。
可能是中午喝太多酒,還喝了些茶的緣故,尿的他一睜眼就快速下床往洗漱間間衝去。
這時洗漱間門是合攏的,不過他並沒多想,平素沒人不也經常是合上的麼?只有裡邊的窗戶會開著透風。
都說人有三急,他像往常那用右手推開洗漱間門。
只是!
只是他推開門就傻眼了!
他就憎逼了!
頓時嚇得一哆嗦,腦子也在一要時清明不少。
他奶奶個熊!
你猜他看到了誰?
竟然看到周詩禾正站在噴灑下塗抹浴沐露。
此刻聽到門口動靜,她下意識用雙手一上一下護住重要的隱私部位,看向門口。
四目相視,李恆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壓力。
周詩禾沒說話,純淨的黑白直直看著他,裡面沒有喜,沒有悲,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
要不是小巧的嘴兒微微嘟著,要不是左手橫著護住心口位置,右手護住女人最重要的私密,都很難發現此刻有情緒變化。
但她此刻柔弱的身子氣場全開,眼神端的那叫一個厲害。
對峙小會,做了虧心事的李恆有些受不住了,後知後覺避開她的視線,退後一步,然後再退回一步,稍後右手快速把淋浴間門關上。
門關上的剎那間,所有壓力全部消失了。
李恆暗暗長吁一口氣。
此刻他才發現,就這麼會功夫,他額頭上已經出了一身細密的汗,被那雙平時看起來非常柔和的眼睛給逼視的。
又深吸兩口氣,李恆雙腿邁動,來到沙發跟前,隨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人有點呆,腦海中滿是剛才的雪白身影,怎麼也揮之不去。
周姑娘平素給人的感覺總是柔柔弱弱的,楚楚動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堪比林黛玉。
可他這回才猛然發現,她那惹人憐愛的身材其誘惑性一點都不輸於其她女人哇。
他上回身體有這麼大反應的,是壓在麥穗身上。
他那時情難自禁,梅開二度進了兩顆球。
而現在李恆右手用力拍了拍額頭,及時中斷思緒,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
門外的男人血氣上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門後的周詩禾同樣心難安,就在門關上的瞬間,她強撐的身子登時軟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淋浴間牆壁上,目光落在對面牆壁上,慢慢沒了焦點。
先是東北滑雪親了自己。
接著在京城同室居住一個多月。期間他多次靜靜地看著自己發證,甚至還不止一次夢裡喊自己名字,每次喊完名字,沒過多久他就會醒來、找出換洗衣服偷偷去了洗漱間。
後面回到廬山村,他多次在琴房眼神生了變化,看向自己的眼神生了變化。
現在·現在更是徹底,直接把自己看她不知道他今天看了多少?但她·
不知道過去多久,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哎呀」一聲打破了死靜。
洗漱間門再次開了,門裡門外的兩個世界再次連通。
身體僵硬的李恆沒站起來,只是扭頭望了過去。
心有所感,周詩禾也不由自主看向了他。
隔空相望,目光交織十來秒後,周姑娘抱著換下來的衣服轉身要走,朝樓道口行去。
「你吃晚飯了沒?」就在她要下樓的時候,了許久的李恆只憋出一句話。
其實出什麼話不重要,重要的打破兩人的僵局。
他之所以這樣,是意在告訴她,剛才自己是無心之舉,絕對沒有冒犯的心思。
假如!
假如之前的淋浴間開有燈,或者有水聲,他都不會冒然推開門。
但問題的關鍵是,現在這個點天還大亮啊,用不著開燈,且門鎖也被孫曼寧那妞給弄壞了,家裡又沒有相應工具及時換鎖。
於是因緣際會導致了這一切。
相知相識一年多了,曾經同室居住過,也一起在寒暑假排練了那麼久,兩人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在他開口之際,周詩禾就聽懂了他的意思。
「還沒。」她如此回應一句,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兩人都知道,雖然剛才的行為令人十分窘迫,隱隱跨過了某條界線,但真的沒有惡意且兩人更是明白,這一年多,兩人已經不僅僅是相知好友了,還是心有靈犀的合作者。
更是在同居的那段日子,兩人的友情在無聲無息中更進一步,培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因為不想讓李恆多想,不想引爆他對自己的貪婪,不想事態發展以後讓麥穗為難,她轉頭就走。
不過到底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朋友,到底還要一起度過接下來的3年大學生活,
無法逃避,所以周詩禾才出聲「沒有」作為回應。
一個問「你吃飯了嗎」,一個回「沒有」,彼此給對方留一條後路,給對方台階下。
聽到她回應了自己,李恆懸著的心緩緩落了地,
待到身體徹底恢復原樣後,他這才再度往洗漱間衝刺而去,裡面有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玫瑰沐浴露的香味?還是女人香?很好聞。
他娘的都快死了都,李恆一邊放水,一邊思索該怎麼樣彌補自己之前犯的錯?
洗個手,從洗漱間出來,他馬不停蹄進了書房,從廖主編送的30本樣本書中拿過10
本,擰開鋼筆帽,彎腰開始簽名。
前9本,他簽得很順利,一口氣寫了自己的姓名和落款日期。
而到第10本《白鹿原》時,翻開扉頁的李恆停住了,鋼筆尖在白色紙頁上不小心留了三個墨水點點,稍後嘆口氣,又繼續簽名,寫上日期。
抱著一十本書,李恆來到了隔壁27號小樓。
有些意外,院門只是虛掩,竟然沒關。
有了剛剛的教訓,李恆進到院子裡,開始敲房門。
「咚咚咚—」
只敲一次門,門就從裡邊開了一條縫,露出了周詩禾的身影。
看看他,看看他手裡的書本,周詩禾把門全部打了開來,人卻站在門口沒動。
見狀,李恆熄了進門的心思,把書本遞給她:「剛好10本。」
周詩禾伸出雙手接過,轉身要往裡走。
望著她的柔弱背影,李恆忽然道:「今天辛苦了,謝謝你。」
周詩禾輕嗯一聲,然後停在了原地,背對著他。似乎知道他還有話要說一樣。
果然,李恆接著開口:「麥穗人呢,知道去哪了嗎?」
周詩禾說:「今天學生會臨時開會,她們三個都過去了。」
李恆問:「有說什麼時候回來不?」
周詩禾言簡意回答:「不知道。」
李恆遲疑一陣,最後試探問:「要不要一起去校外吃個飯?」
周詩禾沉默了,許久輕聲回應:「好。」
不過她隨後又講:「等會疏通下水道的人可能會來,得晚點去。」
李恆聽得恍然大悟。
難怪她的院門沒關。
同時也明悟,她在以委婉的方式招呼自己進屋。畢竟就她一個人在家,疏通下水道作業的師傅一般都是男人,她缺乏安全感。
讀懂她的意思後,李恆不用她再開口,直接踏過門欄,進屋換鞋。
察覺到背後的動靜,周詩禾拾階而上,不徐不疾上了二樓。
由於才發生過尷尬,李恆並沒有跟上去,就隨意坐在了一樓沙發上,面相門口,觀察外面巷子中央的情況。
26號小樓的院門沒鎖的咧,他正以這種方式看屋,
兩人都很有默契,這種大熱天,李恆沒問她為什麼天還沒黑就洗澡?難道不怕睡前要再洗一次麼?
她也沒對此做任何詮釋。
二樓。
沒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周詩禾回望一眼,隨後抱著書本進了自己主臥。
書有10本,由於字多,每本都比較厚。
把一書放到化妝鏡前,周詩禾關上門,坐到了椅子上,對著書本證神。
良久,她無意識地隨意挨個翻了翻扉頁,看了看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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